第40章 心眼子最多的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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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嵩進去就看見綏安帝衝著他招手,“聽說你去了鳳鳴宮,想著你這會子也該過來了。”

蕭嵩十分沒規矩地坐到了綏安帝的身邊,看著老父親有些憔悴的面容,立刻皺眉。

“父皇最近休息不好嗎?怎麼看著這麼憔悴?”

綏安帝笑著擺手,“不礙事,都是朝中事務繁雜而已。”

蕭嵩心裡清楚,綏安帝是在為惠王一事愁。

甚至是在為如何替惠王開脫而愁。

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綏安帝還沒有發下明旨,這就代表他是真的想壓下此事。

可越是如此,蕭嵩表面上越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急迫與不滿。

甚至提都不要提。

“剛才在外面瞧見外祖父了,只說讓兒臣多體貼父皇,說父皇不容易。兒臣想多問幾句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外祖父走了。”

他與外祖父在殿外說了那麼半天的話,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與其等他問或是猜忌,不如由自己說出來。

果然,綏安帝一聽這話忍不住笑著搖頭。

“你這個外祖父不愧是吏部尚書,辦事從來都是滑不留手,跟你說話竟也是說一半藏一半。”

蕭嵩佯裝不懂,“可是官員們出了事?”

綏安帝笑著搖頭,“官員出了事,自有你外祖父擔著呢。倒是你……此次難尋可有嚇到?”

這話就是在旁敲側擊他對惠王刺殺一事的看法。

蕭嵩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開始的瞬間確實嚇到了,但後來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後,也就不害怕了。”

綏安帝來了興趣,“為何?”

蕭嵩很是真誠地說道:“不論是誰要刺殺父皇,他都是兒子心中的敵人,兒子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哪怕事情沒有成功,兒子也恨他。”

“可情緒穩定之後,兒子一想到那個人是兒子的兄弟,兒子的心理……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蕭嵩的悲傷中又似無奈的神情當真唬的綏安帝信以為真。

“先前二哥鬧事時,兒子只覺得他咎由自取。可如今十弟也跟著出事,兒子就覺得惶恐和難過。原本就沒幾個兄弟,現在又……”

蕭嵩不再往下說了,綏安帝的眼眶也紅了。

“那依你之見,要如何處置惠王才好?”

蕭嵩心裡一顫,面上卻是猶豫不決地說道:“按理說,十弟通敵叛國的罪證已經查實,他身為皇子做出這些事情,實在是寒了邊疆戰士們的心。此事若傳出去,也會受到他人的嗤笑。”

“可此事發現的還算及時,十弟那裡除了收了北狄無數金銀財寶和兵器的賄賂外,似乎也沒有真的做什麼有違國本的事情。不如就大事化小……”

綏安帝原本還想壓下此事的心情在聽了這番話之後立刻焦躁了起來。

“北狄為何會給他那麼多的金銀財寶?誰知道他是不是賣了咱們得邊境佈防給對方。難怪這兩年與北狄之間的戰爭總是沒有任何突破,想來就是他讓那些戍邊將軍放水了。這還不是有違國本,難道要北狄打到咱們大周皇城才算嗎?”

蕭嵩立刻認錯,“父皇別生氣,兒子對朝中的局勢也不太瞭解,只是覺得兩國之間都沒有太大的損失,就想著保下十弟……”

綏安帝指著他半晌後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心軟,太注重手足之情。”

蕭嵩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

“父皇一直疼愛兒子,其他的兄弟們對兒子也都很好,所以……所以兒子還是希望幾個兄弟們永遠都這麼好。”

綏安帝再次嘆氣,拉著蕭嵩的手拍了拍。

“嵩兒啊,朕給你的好要多過你其他兄弟,難道他們就不眼紅嗎?安王想著圍殺你們,惠王想著私藏兵器,這都是有造反的心啊。”

蕭嵩默默低下頭,“兒子知道了。十弟的事情,兒子不再多說什麼,但憑父皇處置便是。”

一旁伺候的徐四九悄悄抬頭瞥了一眼蕭嵩,隨即匆匆低下頭,只在心裡感嘆,皇上那麼多的兒子加在一起,都未必有這個心眼子多。

父子二人聊了一會,蕭嵩就陪著綏安帝用了午膳,直到綏安帝要去午睡了,蕭嵩才出宮。

臨安院裡,碧藍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庶妃,王爺回來了,現在在前院呢。”

慕安然起身,“走,帶著咱們的甜湯去找王爺賠罪。”

她自然不會想著與一個王爺慪氣,她自認自己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一個王爺卑躬屈膝。

最起碼,現在的自己只是蕭嵩的心頭好而已,還沒到白月光那個地步。

這個時候偶爾的耍脾氣可以增加情趣,若是玩脫了,怕是就要壞事。

前院福安離老遠瞧見慕安然款款而來時,心裡有些想笑。

昨晚將王爺氣走了,今兒個就知道來找補,還真是個滾刀肉。

這樣的主子不得寵,誰得寵?

“王爺現在可有空?”慕安然一邊說一邊給福安塞荷包。

畢竟是書房門口,福安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推託兩次不成之後就揣進了懷裡。

“奴才這就去傳話,慕庶妃稍等片刻。”

書房內,蕭嵩聽見了慕安然的聲音只是哼了一聲,聽完福安的傳話後半晌無語。

就在福安想著要不要提醒一句時,蕭嵩說道:“就說本王在忙。”

也沒說讓回去,也沒說讓等著。

福安無奈,只得原本傳達。

慕安然知道蕭嵩是故意的,剛從宮裡出來,能有什麼要忙的。

分明就是還在記仇。

真是狗男人。

“既然王爺現在忙,那我就在這裡等等。”

慕安然的聲音抬高了幾分,故意讓蕭嵩聽見。

“福公公,能否給抬一把椅子?”

福安剛拿了人家的荷包,好像還挺沉……

這會子急忙應下,叫了一個小廝抬了一個椅子過來,又給她抬了一個小几放在一旁,隨後就退到書房門口守著。

慕安然將甜湯拿了出來,“原本是熬給王爺的甜湯,可惜王爺現在忙不能喝。”

碧藍見狀接話道:“庶妃啊,這甜湯在秋日裡喝最是好了,但這東西必須趁熱喝,放涼了就不好了,這可怎麼辦。”

慕安然又抬高了一些聲音,“是啊,這可怎麼辦呢。不如……我先喝了吧,等王爺什麼時候不忙了,再給王爺燉一份就是了。”

碧藍嘴上說著好,臉上的表情直抽抽。

怎麼著,燉了一早晨的甜湯,庶妃就要在書房門口大喇喇的喝了?

蕭嵩原本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毛筆,此時聽見屋外不安分的聲音更加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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