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位皇叔(1 / 1)
前院整整折騰了一晚上,直到次日慕安然都用過早膳了,才過來雲氏平安的訊息。
“人還在前院?”慕安然看向碧藍。
碧藍搖頭,“聽說已經被送回棲雲館了,前院給了許多的賞賜,都是好東西,就是沒聽說要晉位。”
慕安然有些不解,碧藍又說道:“對了,奴婢聽到訊息說,王爺參加除夕宮宴要帶著雲氏。”
慕安然真的震驚。
她原以為柳庶妃會因為懷孕還有幸參加宮宴,沒成想王爺居然要帶著一個侍妾。
若說他在乎救命之恩,那就該給雲氏晉位。
可他賞賜也給,寵愛也給,就是不給晉位。
這可真是……
慕安然依舊讓大家把好門戶,無事不得去棲雲館附近晃悠。
碧藍等人雖然不懂這是為什麼,但心裡都有些惶惶然。
當晚,慕安然剛用過晚膳,就見就不露面的蕭嵩踩著月光走了進來。
蕭嵩來時,慕安然正在擼貓,見著他來,慕安然歡喜地起身迎了出去。
“還以為短時間內見不到王爺呢。”
蕭嵩笑著接過小白,放在懷裡把玩了一會,隨即才在榻上坐下來,看著身邊有日子沒見的女人,調侃道:“吃醋了?”
慕安然撇嘴不語。
蕭嵩將貓放回她的懷裡,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
“你不問我昨天發生了什麼?”
慕安然將自己聽說的描述了一遍,“雖然不知道王爺遇刺的具體情況,但還是希望王爺能夠保重自己,千萬不要以身犯險,更不要以身為餌。”
蕭嵩與慕安然對視,忽然就笑了。
這女人……居然能透過這一星半點的資訊猜到了其中的內情。
還真是讓他意外的同時又暖心。
“我以為你會吃醋。”
慕安然彆彆扭扭地在蕭嵩胸前畫圈圈,“吃什麼醋呢?後院女人那麼多,寵愛誰都是王爺的權利,妾身哪有吃醋的份。只是雲侍妾的情況著實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妾身才多關注了一些。”
蕭嵩滿意地點頭,“放心吧,不論年前怎麼折騰,初二帶你見你哥哥一事肯定算數。我已經派人給他送去了不少過年的東西,保證比他自己在江南的時候強。”
慕安然好氣又好笑地戳蕭嵩的腦門,“王爺真壞。”
碧藍見屋內的氣氛有些曖昧,衝著春杏和秋桃使了個眼色,紛紛低頭退了出去。
宮宴當日,蕭嵩帶著王妃、顏側妃和恢復的七七八八的雲侍妾一同入了宮,後院則是安排趙庶妃領著大家在牡丹臺一起用年夜飯。
雖說年夜飯準備得十分豐盛,但有著八月十五時的陰影,大家嘴上不說,但都是草草吃過後就各自回了院子。
乾安宮中,宮宴已經進行過半,氣氛還算是融洽。
蕭嵩的目光一直在三位皇叔身上週旋。
四皇叔錦王曾經被議儲,如今在步兵營,城中可調派兵力。辦事謹慎,為人客氣,從不出錯,也不僭越,父皇對他的印象不錯。
六皇叔勤王在宗正寺,膽小安分,也不曾結交大臣,除了在宗正寺就是養花逗鳥。
七皇叔順王為人囂張狂妄,對當今一直都不服氣,先帝時帶兵上過戰場,與一些將軍頗有交情。與曾經的惠王交往過密,是皇上心裡膈應的人。
曾經,他是不把這三位皇叔放在眼中的,可最近幾家王府發生的事情倒是不得不讓他重新考慮這些皇叔的存在。
“王妃娘娘,妾身有些頭暈,想出去透透氣。”
雲氏捂著頭滿臉不適的模樣。
許氏見狀點頭,“想來是你還沒有好利索,出去透透氣也好,記得不要亂跑。”
雲氏點了點頭,扶著丫頭的手走了出去。
蕭嵩掃了一眼雲氏,隨即將目光環繞在三位皇叔身後。
果然,片刻的功夫後,錦王妃身後的一個丫環悄然退了出去。蕭嵩嗤笑一聲,看向貴妃時,就見她身邊的大宮女柔珠也跟了出去。
很好,他倒要看看,那個敢在幾位皇子中間興風作浪的人到底是誰。
酒過三巡,綏安帝心情不錯地與三位弟弟聊天。
錦王說話風趣,很會調節氣氛。勤王小心搭話,無功無過,只有順王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模樣。
“皇兄今日瞧著氣色很好。”錦王端著酒杯笑呵呵。
綏安帝也跟著笑,“過年了,心情自然好。朕瞧著你也比從前胖了一些啊,聽說你那個小孫子已經會跑跳了。”
提起這個,錦王笑得合不上嘴,“可不是嘛,那個孩子真是太招人稀罕了。原本想著帶進來,又怕他年紀小待不住。”
提起兒孫們,綏安帝的心情有些複雜,但看到自家弟弟這副有孫萬事足的模樣也不好掃興。
“好好好,帶進來讓朕好好瞧瞧。”
順王在一旁嗤笑,“四哥這是在戳皇兄的心窩子吧。”
錦王一怔,隨即問道:“七弟何出此言?”
順王大喇喇地看了一眼面色暗下來的綏安帝道:“誰人不知前些日子幾個侄子的府邸都出了事,幾家的男孩子幾乎都遭了殃。現在你跟皇兄提孫子,這不是戳皇兄心窩子那是什麼?”
錦王的臉色立刻變了變,急忙起身請罪,“皇兄莫怪,臣弟沒想那麼多。”
綏安帝黑著臉擺手,“快起來。都是自家兄弟聊天,哪就說什麼請罪。”
他心裡不好受是真,但若是說戳心窩子,那還得是順王戳的更狠。
有些事知道就知道了唄,你非得說出來是幾個意思?
“老七,朕聽說你府上最近不太安生,似乎是死了幾個妾室,後院不安,那可是王妃的罪過。”
順王妃聞言就要起身請罪,被順王一把按住,哼道:“臣弟府中的事就不牢皇兄費心了,您還是操心幾個侄子的後院吧。”
“你……”綏安帝氣得夠嗆,但今日是除夕宮宴,大臣們也都坐在下面看著呢,自家兄弟鬧不和,傳出去也是笑話。
禮王笑著搭話,“聽說七叔府上藏著不少好酒呢,可否送侄兒幾壇?”
禮王的本意是打圓場,沒成想順王看了他幾眼說道:“幾罈子酒自然是無礙,可你剛滿月的兒子讓人家弄死了是怎麼回事?可有查到兇手?你好歹也是中宮嫡出,該知道自己身上肩負的擔子,旁人看你是攔路石,你自己可要爭氣。”
禮王滿臉尷尬,乾巴巴地笑道:“多謝七叔教導,侄兒會管理好後院。”
氣氛僵持不下時,錦王妃忽然一口血噴了出來,隨即兩眼一黑倒在了錦王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