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再給你一次機會(1 / 1)
秋桃先是一怔,隨即開始磕頭。
“王爺明鑑,奴婢昨晚只是去韶光院找冬珠要花樣子,並沒有埋什麼東西。”
“那你去看花樣子,為何帶著包袱?”
許氏追問。
秋桃急切地答道:“前些日子在花園裡與冬珠遇見,提起我攢了好些布頭,想弄些花樣子。冬珠就說讓我昨晚一併帶過去,還特意說,攢些布頭不容易,最好用包袱裝好,免得丟掉一兩塊也是心疼。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畢竟這些布頭也是我自己攢了許久的。”
“你說謊!我只是與你約好來韶光院找我弄花樣子,可絕對沒說過讓你拎什麼包袱。我昨晚看見你拎著包袱來還滿心疑惑呢。”
“你說謊!”秋桃氣壞了,想要辯解,但是一激動眼淚就掉了出來。
許氏見狀揉了揉太陽穴,“慕庶妃,此事關係到你的清白,你可有什麼話說?”
慕安然見狀嘆了口氣後說道:“妾身也是有些話要問的。”
說完看向秋桃道:“你昨晚從臨安院到韶光院這一路可有遇見什麼人?”
秋桃想了想說道:“遇見花園灑掃的張丁,還有廚房的李大娘。”
“那你與他們遇見後可曾近距離閒聊?”
秋桃點了點頭,“也不算閒聊,就是李大娘問我去哪兒,是否出府。我說去韶光院找冬珠要花樣子。”
“李大娘可曾看到你拎著包袱?”
秋桃點頭,“看見了的,還問我為什麼拎著包袱,我說裡面裝了我攢的布頭,怕拿丟了,所以裝進包袱裡了。”
慕安然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蕭嵩道:“王爺,包袱裡裝布頭和裝人偶的重量是不一樣的,若是裡面裝了有分量的東西,包袱拎著手裡是會往下墜的。但若裡面裝的都是布頭,只會看起來圓鼓鼓的,但不會往下墜。所以妾身要請張丁和李大娘過來問話。”
蕭嵩輕笑一聲,看了眼福安,對方立刻出去找人。
不多時,福安帶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二人進屋就直接跪了下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瞧著後院的主子都在這裡,心裡也跟著發毛。
“你就是李大娘?”
慕安然率先看向中年女人。
李大娘點頭,“回慕庶妃的話,奴婢是廚房的李氏。”
慕安然點了點頭,指著秋桃問道:“你昨晚可有看見秋桃拎著一個包袱去韶光院?”
李大娘下意識地看了一圈眾人,卻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問你什麼就說什麼。”蕭嵩冷冷地說。
李大娘磕了一個頭,立刻說道:“奴婢看到秋桃確實是拎著一個包袱,說是去韶光院。”
慕安然又問,“你看那包袱是什麼形狀的?是圓鼓鼓的像是塞滿了布頭的還是有些墜感,彷彿裡面裝了有分量的重物一般?”
李大娘稍微回憶一下就說道:“圓鼓鼓的,看著不沉,就是圓鼓鼓的。”
慕安然又看向另一人,“你昨日看到那個包袱,是什麼形狀的?圓鼓鼓的還是有墜感的?”
張丁撓了撓頭,“我當時只是與秋桃打了聲招呼,也沒注意她有沒有拿包袱。”
慕安然看向蕭嵩,“從李大娘的回答中可以看出,秋桃的包袱裡裝的就是布頭,不可能是有重量的人偶。咱們再說下一個問題。”
她也不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直接看向冬珠,“冬珠,秋桃去韶光院找你,你們具體是在什麼地方見的面,或是在什麼地方商量花樣子的?”
冬珠有些愣怔,但還是說道:“是在奴婢的屋子裡。”
“你將她帶到你的屋子裡之後,你去了哪兒?”
“我們剛說起布頭的事情,外面有人喊我,說側妃找我。”
“所以你就去了主屋?”
冬珠點頭。
“你離開了大概多久?”
“半個時辰吧。”
“你回來之後你們在一起又有多久?”
冬珠嚥了下口水,“大概也有半個時辰吧。”
慕安然嗤笑,“按著你的說法,秋桃在你那裡應該就耽誤了一個時辰。但是,從她離開臨安院到返回臨安院,前後也就一個時辰。這就說明你口中的時辰根本就對不上。”
冬珠有些慌張地說道:“可能是奴婢記錯了,大概……大概一共就半個多時辰吧。”
“一個半個多時辰……這其中要包括你去主屋伺候顏側妃和你與秋桃一起研究花樣子的時間……可問題是,秋桃對你們韶光院的地形並不熟悉,她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你的屋子裡跑到主屋牆根下,再徒手挖坑埋東西……你覺得這點時間夠用嗎?”
蕭嵩已經完全看戲的狀態了,許氏也一副無語的表情。
“秋桃……秋桃伸手麻利,所以她動作很快……”
“難道韶光院上上下下只有你一個奴婢嗎?整個院子空空蕩蕩沒有一個能發現秋桃挖坑的人?好歹是側妃啊,院子裡伺候的人最少也得有七八個吧,其他人都哪兒去了?”
說完,慕安然一臉輕笑地看向蕭嵩,“王爺,先不說秋桃昨日去韶光院都做過什麼,單單聽冬珠這番話就漏洞百出。妾身覺得還是好好審一審冬珠吧。”
“王爺……”
顏側妃一手扶著頭面色蒼白地走了出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冬珠滿臉心疼。
“王爺,王妃娘娘,慕庶妃要徹查冬珠,這不是擺明了說這事是妾身自導自演的嘛。可妾身怎麼可能為了陷害一個庶妃,就給自己做人偶呢?”
顏側妃跪在地上哭,“妾身知道自己沒有慕庶妃受寵,但妾身也不敢做這種事啊。”
“一個人偶固然讓人噁心,可若是能用一個人偶換一個孩子,那還是值得冒一次險的。”
慕庶妃輕哼一聲也跪了下來,“王爺,妾身要求嚴審冬珠。此事發展到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顏側妃指使冬珠做這些陷害妾身,目的就是為了讓妾身獲罪,隨後奪走妾身的孩子。第二就是冬珠對顏側妃心存怨懟,私自做了這種事。”
蕭嵩冷冷地看著顏側妃,“顏側妃,你希望答案是什麼?”
顏側妃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嵩,好半晌才顫抖著聲音說道:“王爺,妾身是冤枉的啊,妾身是被害人啊……是有人在妾身的院子裡埋了那個人偶……”
“顏側妃,若真有人想用人偶害你,一定會將人偶埋的深一些,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人挖出來?”
柳庶妃帶著春蘭走了進來。
許氏看到她來,下意識地說道:“你怎麼過來了?你的身子要緊,這事與你無關,你好好養身子便是。”
柳庶妃看向蕭嵩和許氏,“王爺,王妃娘娘,妾身聽說此事之後很是惶恐,若慕庶妃害人的罪名被坐實,那下一個出事的一定就是妾身。誰讓我們都懷了孩子呢。”
許氏不自然地轉了轉眼珠,顏側妃面色蒼白地咬住嘴唇。
“柳氏,你先坐下。”
蕭嵩說完這句後看向冬珠,“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實話,本王可以考慮從輕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