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驚鴻一瞥(1 / 1)
馮俊笑著回:“少夫人今日就是讓你在公主那留下驚鴻一瞥。
讓公主對你生了情,卻又不能馬上得以解相思之苦。
魂牽夢縈卻又觸不可及,才更讓人動心。
越是不容易得到,人才會越是珍惜。”
“在下懂了,少夫人聰慧。多謝少夫人和馮小哥提點。”
“你先耐心等著,很快,少夫人就會安排你和公主再次相遇。”
“多謝。還要謝謝少夫人給我娘安排的大夫,我娘吃過藥後,病情大好。在下請馮小哥轉達少夫人:李某定不忘少夫人大恩。”
馮俊笑笑應下,送李玉鈞回去。
這邊楚瑤同蕭逸一起將蕭念送去寺廟為郡主提供的上客堂。
蕭念被蛇驚到,雖犯了心疾,但並未如往次一般情況危急。
這時只是身子疲軟地將頭窩在楚瑤懷中。
“瑤姐姐,剛剛我怕極了,一顆心被烈火灼燒一般,我還以為我會死。還好有你在……”
楚瑤撫摸著她稚嫩的臉蛋,將一縷頭髮替她攏向耳後。
她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心疼和憐惜。
“念兒,不怕。念兒以後越來越大,身體也會越來越強健。等念兒長大了,自然什麼也不怕了。”
“瑤姐姐,你真好。這個世上只有瑤姐姐和三哥對我最好。”
楚瑤聽了,更是心疼。
這孩子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說這話了。
她明明是身份尊貴的郡主,她明明有父王有母妃。
可在她眼裡,真心待她的只有三哥和同她沒有血緣的楚瑤。
楚瑤知道,念兒沒有說謊,也沒必要說謊。
她雖是個孩子,但她有自己的判斷和感受。
她要的並不多,只是那些人不曾給她關愛罷了。
楚瑤輕拍著念兒的背,哄她入睡。
立在一旁的蕭逸,看到這一幕,竟覺得無比溫馨。
許是經歷一場驚嚇,身體太過疲憊,念兒很快就睡著了。
看見她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眸,小巧的鼻子呼吸均勻。
楚瑤這才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出了門。
隨後,蕭逸也放輕腳步跟著出來。
“今日多謝楚小姐。”
“不必。楚瑤還有事,先行告辭。”
楚瑤沒打算同他多言,抬步往外走,就聽身後人喊住她。
“楚小姐。”
楚瑤皺眉回頭。
“三爺有何吩咐?”
不知他又要提欠他幾鞭子的事,還是說她是女奸商的事。
反正,那人一開口就沒什麼好話。
不料他竟說道:
“今日小妹受了驚嚇,怕是經不起車馬勞累,今日得留宿在此。
不知楚小姐可是急著回去?
若是不急,在下懇請楚小姐能否再來陪陪舍妹。
心疾最怕憂思多慮。
若是呆會兒,念兒醒來見不到你,怕是會哭鬧。
今日這一遭,想來她嚇得不輕……”
原來說這個。
“我原本今日也是要在寺中留宿的。等下,我會再來看念兒。三爺告辭。”
蕭逸看著女子身形走遠,又見她那婦人的髮飾,心中竟生出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可惜已經嫁人了。
等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想什麼時,他不禁怔了怔。
他胡思亂想什麼?
她嫁不嫁人,跟他有一丁點關係?!
那個動則揮鞭子打人粗魯的女奸商。
……
楚瑤回到自己的客堂,正瞧見一臉緋紅的程怡。
程怡面含春色,心不在焉同楚瑤閒聊幾句,就告辭回了自己房間。
楚瑤見她一副魂不守舍模樣,私下問了秋月。
“二小姐今日可是見到什麼人了?”
“二小姐今日在法會上巧遇了榮府世子,叫……對了,叫榮誠。奴婢瞧著那榮世子對二小姐頗感興趣。他還約二小姐去後山賞花。”
“二小姐可是隨她去了?”
“是。奴婢攔了,可是二小姐不聽,還狠狠剜了我一眼,她不許我跟著。少夫人,是奴婢沒用,沒有看護好二小姐,請少夫人責罰。”
“秋月,你沒有錯。以後,她不要你管,你就不用管。人各有命。”
秋月這才安了心。
楚瑤聽見榮府世子幾個字時,不由自主挑了挑眉。
上一世,程怡在一場宴會上偶遇榮誠,經不住人家的花言巧語,自此傾心榮誠。
這一世,二人兜兜轉轉居然又相識了。
剛剛程怡那模樣,該是又芳心暗許了。
也不知這都是什麼緣分。
只是,這一次,楚瑤不會管。
程怡愛怎麼折騰,愛怎麼胡鬧,都跟她無關。
她要是一門心思往屎坑裡鑽,楚瑤不會再攔。
簡單用過素齋,楚瑤正打算去看看蕭念,就瞄見程怡帶著小丫頭貼著牆角偷偷溜出了門。
楚瑤見她那做賊模樣,猜到她一定是跟榮誠私下相會去了。
秋月抬眼看了看楚瑤,猶豫問,要不要把程怡追回來。
楚瑤勾了勾唇,淡淡道:“別人的閒事,不管。”
蕭念已經醒了,正嚷著要去找瑤姐姐。
坐在榻邊的蕭逸好聲好氣哄勸著。
“念兒乖,你身子還沒恢復,不能下地。你先把粥喝了,三哥去幫你找瑤姐姐來。”
“你現在就去找瑤姐姐。”
“你喝完粥,我就去。”
“你先去找!三哥,你是不是又在騙我?瑤姐姐是不是回去了?”
蕭逸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很想兇不懂事的念兒,可又怕加重念兒的病情。
瞧著念兒發青的嘴唇,他又恨又心疼。
“沒有,你瑤姐姐說了,她今晚留宿護國寺。你怎麼就不相信你三哥呢?”
“那你現在就去找瑤姐姐來。去啊。”
蕭逸真要發脾氣了。
念兒一醒來就吵著、鬧著要瑤姐姐。
怎麼哄都不行。還有誰家小孩這麼不懂事!
“念兒。”
“瑤姐姐!你來了!”
蕭逸轉頭見楚瑤掀簾子進來,他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看,三哥沒騙你。好了,你們聊,我出去透透風。”
蕭逸大踏步出了門,剛到門口,扭頭就見,楚瑤端起粥碗喂念兒。
剛剛炸著毛、鬧脾氣的念兒現在卻像只乖巧的貓兒,聽話地一口接一口吃著粥。
蕭逸頓時臉黑。
這個妹子真是讓他慣壞了。
因她生來喪母又素有心疾,自己一直寵著她,慣著她。
可她在自己面前,各種刁蠻難纏。
怎麼一到那個女悍匪手中,她就跟貓兒一般乖?
還有道理可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