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若是沒有,又能證明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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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還記得蕭逸身上帶著的那個荷包不?

就是他從我這裡拿走那枚。他出徵那日還帶著那荷包的,後來他寫信給我,說他一直將我送的荷包帶在身上。

昨日那人容貌已毀,能證明他身份的只有他身上的甲冑和令牌。

二哥,我不信蕭逸已死。

我想確認他身上有沒有我送的荷包,若是沒有……”

“若是沒有,又能證明什麼?”

楚翔出聲打斷她,“就算他身上沒有荷包,那也可能是他同刺客搏鬥時,不慎遺落了,或者是他落水時,掉進江水中了。

一個荷包在與不在證明不了什麼。

瑤兒,你清醒一點好嗎?

蕭逸已經死了,他身上的甲冑和令牌已經證明一切。

我知道這個結論對你來說,很難接受。可是再難以接受,也是事實。

蕭逸不是神,他只是肉體凡胎。他中了毒,掉落江中,又被刺客追殺。

他活下來的機率本來就微乎其微。

沒見到他的屍體前,我也不願相信那是事實。我們哪怕有丁點希望,也都不願放棄幻想。

可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瑤兒,你理智些,接受現實好嗎?

蕭逸死了,你現在該做的不是疑神疑鬼,而是理智面對這個事實。”

楚翔只希望瑤兒能儘快調整過來面對現實,卻見瑤兒對他的話無動於衷。

楚瑤蹙眉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我剛剛夢到蕭逸了,他對我說,讓我不要怕,他不會死,他讓我等他……”

楚瑤清楚記得夢裡那一幕。

蕭逸一雙眸子滿是疼惜,他摸著她的額頭,對她說,傻丫頭,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這樣,還沒等我回去,就先把身體造垮了。

夢裡的蕭逸雖然面色慘白、身體虛弱,但還是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

蕭逸沒有死。

即便在上一個夢裡,他說自己冷,說自己想睡,楚瑤見他在自己懷中不見,誤以為他要死了。

可是,沒有,蕭逸還是出現在她的夢裡,還說了那句,讓她等他的話。

楚翔看著楚瑤,以為她這是高燒燒壞了腦子,到現在還胡言亂語,“瑤兒,你不是說過你夢見蕭逸死了嗎?

瑤兒,你清醒一點,好嗎?

蕭逸已經死了,你也親眼見過了。

你別再胡鬧了。你若是不舒服就再躺一會兒,或者二哥陪你在院中坐一坐。

只是一點,你別再提蕭逸,也別再胡思亂想。

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再如何讓你難以承受,你也要堅強一點。”

“二哥,你覺得我是在胡鬧嗎?我沒有,我沒有胡言亂語。

我說的都是真的。

二哥你想,蕭逸面部那幾道刀傷,不深不淺,卻剛剛達到毀容的狀態。

據說那些刺客都是絕世武功之人,衛夏貫穿腹腔那一劍足以說明,刺客下手極為狠辣。

可為何他們砍向蕭逸面部那幾刀卻那麼輕淺,甚至只傷到面部皮肉?

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瑤兒這樣說,楚翔垂眸細思,這一細琢磨,也覺得事情似乎有點蹊蹺。

是啊,刺客明擺著索命來的,為何劃傷蕭逸的面龐,讓他毀容?

道理確實說不通啊。

“二哥,你就讓我去吧……”

楚翔想了想,咬牙道:“好,我讓你去。不過先說好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管那人是不是蕭逸,你都不能太過傷神。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了,二哥。”楚瑤見二哥不再阻攔,提上鞋子就要往外跑。

“瑤兒……”

楚瑤詫異回頭,以為二哥又要反悔,卻聽二哥道:“二哥陪你一起去。還有,你身體還很虛弱,你慢點。”

“好,我知道了。多謝二哥。”

自從得知蕭逸死訊,漢中郡守簡直如天塌了一般。

大齊武將匱乏,突然橫空出世這樣一位年輕有為的戰神,郡守對蕭將軍簡直稱得上頂禮膜拜。

誰知戰神就這樣悄無聲息驟然隕落,還不偏不倚在他管轄的境內喪命。

他是一分悲傷九分惶恐啊。

他真是倒黴透頂,那幫刺客在哪裡刺殺不好,非要選擇在漢中郡行刺,真是天降橫禍。

大齊誰不知聖上偏寵蕭逸,聖上親侄兒無故在漢中喪命,他這個郡守難逃其咎。

哪怕一個治郡無方、匪亂橫行的罪名,都能壓死他。

他料定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只是不知,聖上到底會如何懲處他?

他讓人淘來上等的花梨木棺裝殮蕭將軍,又親自扶棺北上。

只希望聖上能看在他將心補過的份上,從輕發落他。

郡守正唉聲嘆氣,暗自感嘆命運不濟之時,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急的馬蹄聲,隨後是勒馬的嘶鳴。

他回頭一看,就見來人正是懷寧郡主同皇子侍講。

郡守忙翻身下馬,恭敬作揖道:“郡主和大人也來送輔國將軍了。”

楚瑤翻身下馬,肅容對郡守道:“不是送。我來親自看一眼輔國將軍,麻煩郡守通融一下,我要開棺。”

“開棺?看……看一眼?”

郡守一愣,反應過來後,支吾道,“這……這恐怕不妥吧。輔國將軍已經入殮,郡主若是來為將軍送行,下官自然歡迎。

但開棺不合規矩,恕下官不能聽命。”

“什麼合不合規矩,又有什麼不妥?!

我是輔國將軍的未婚妻,我們又是有聖旨賜婚。就是聖上在此,我想再最後看一眼我的未婚夫,又有什麼不可?!

你莫要在此橫加阻攔。”

“郡主誤會啊。下官哪裡敢攔著郡主?”

郡守著實為難,結結巴巴說道,“這……郡主,將軍已經入殮,就該火速歸京,這天氣又熱。

……還請郡主不要為難下官,若是聖上怪罪下來,下官擔待不起啊。”

“若是聖上怪罪中途開棺,一概罪責我主動站出來頂著,定然不讓郡守替我擔一點責任。

讓開!”

郡守見懷寧郡主如此說了,也就不好再攔,乖乖讓到一邊。

楚瑤看著厚重的棺槨,鼓足氣力就要去推,卻被楚翔止住,“瑤兒,你身子還虛,讓二哥來。”

楚瑤沒有堅持,往後讓了讓,自己此時體力不濟,確實很難以一己之力推動這厚重的棺木。

周圍人都怔怔愣在原地,所有目光都落在棺木旁邊的兩人。

楚翔雖是走文舉路子,但他生在武將世家,自幼習武,雖稱不上武學造詣多麼高,但好歹也不弱。

他運足氣力,只聽‘嘎吱’一聲,便將棺木推開。

霎時,一股難聞的腐肉腥臭味從棺內飄散出來。

圍觀之人不由自主往後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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