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論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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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老者看向冷寒道:“看你是個書生,那我來問你,讀書為的是什麼?”

冷寒道:“讀書明理,行立身、修行、忠君、愛國之大道。”

中年男子道:“如何行道”

冷寒又道:“利益萬民蒼生便是行道,此也是功德,行功德便是修行!”

白眉老者一直觀察冷寒的言行神態,這時開口道:“好大的口氣,你有何能耐利益萬民蒼生?”

冷寒道:“可否先讓晚生向兩位長者請教一些問題?”

白眉老者和中年男子對視一眼,一起點頭道:“但問無妨。”

冷寒道:“利益萬民蒼生當然極難,不然如何能稱得上功德無量,修功德又如何能成為九流之一?”

說到這裡,冷寒抬頭看向石府正前方一石璧之上,那裡刻著一副蒼勁渾厚的題詩:

“重回東山曙光浮,坐臥漏洞思君憂。卷僻料應無客到,唯有賭書作詩愁,千年積重天下事,百載破堤浪打舟。破敵妖魔真細事,誓將吾身遂輕投。”

冷寒只是淡淡地掃了眼,心中甚是奇怪這二人的身份,口中卻道:“這提詩不就是憂國憂民憂蒼生的見證麼,看來兩位先生也有修功德之心呀!”

白眉老者淡淡的道:“我倆既非書生,做這詩只是一時興起,無心之作罷吧。若說功德之心,天下人皆有之,只是有心而行難而已。”

白眉老者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只聽中年男子接著說道:“若說功德大成者莫過於東山書院的是始創祖師孔丘,此人以一人之力,拒抗天下群雄,孤身遊萬國,斬敵妖數以萬計,以推行仁政之道。”

中年男子說到這,目光一閃,話鋒一轉,接著又道:“只可惜此人不識時務,逆道門而生,遊走於三教之外,終歸也只是自取滅亡罷了。”

黃陽明坐在邊上,神情尷尬至極,他與這兩人相識已經有幾十年了。雖說不上是莫逆之交,但也並非一般的老友。

只是隔在他們中間的這個鴻溝,似乎永遠都無法彌合。黃陽陰很清楚,若有朝一日他們因此而產生了無法調和的矛盾,那麼三方都會毫不猶豫的以命相搏。

這不為其他,只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

雖然這二人從未向黃陽明透露過自己的身份,但黃陽明心裡很清楚,大家心照不宣,給彼此間的交往留一點空間罷了。

冷寒作為儒修之士,自是對儒家信仰深信不疑。而今聽得這兩位如此這般說,心中甚是不服!

冷寒雖然不知道這二人的身份,但是在北方大陸能說出這翻話的人,絕對是道門中人。

冷寒眉目一揚毫不客氣的冷聲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而學道修道,就是要使心性和生命返到純樸純真的狀態。需要見素抱樸,少私寡慾,即要抱道守真,怡養生命的真元,使之不為物慾所誘惑,不為私心雜念所困擾。

冷寒接著說道:“修道者應普濟世間,利益萬物。濟世利物不僅幫助了他人,而且還有利於自己仙道的修成。古聖說過:“賑窮補急則名生,起利除害即功成”。修行之心不堅者,皆因少作善功,唯欲度身,不念度人;唯自求道,不念他人得道。”

冷寒的這翻大論是在融合了老道魂魄記憶和自身的認知所得出來的。

白眉老者和中年男子聽了冷寒的長篇大論後目瞪口呆。

冷寒的這番話,分明是在指責道門的私心雜念太重,門戶之見太深,以至於只求自身得道,而不念他人得道,有悖於修道的初衷。

黃陽明面露淡淡笑意,心中甚至認同冷寒所說,但又不敢太過表露,只能笑而不語。

黃詩清則是沉神苦思,似在思悟冷寒之言。

中年男子冷冷地瞧了冷寒一眼。轉而對黃陽明道:“這位小友信念未堅,塵根未淨,恐怕不宜近書而修,黃院主需三思而行呀。”

中年男子說完這番話,也不待黃陽明有所反應,又立即說道:“我看今天到此為止吧,諸位走好,恕不遠送了。”

黃陽明瞬間長嘆了一口氣,起身而立也不言語,只是神色之中有些闇然傷感。

這才剛來沒多久就一言不合被主人下了逐客令,而且是連夜下了逐客令。

但黃陽明心中很清楚,這表面上是因為言語不合,實則是因為雙方信念不和,這種信念早已經在雙方心中根深蒂固,再說下去只會劍拔弩張,一發不可收拾。

黃陽明轉身揮了揮手,向白眉老者和中年男子告別,然後向著洞府門外走去。

冷寒和黃詩清也憤憤地跟在了黃陽明身後,三人就這樣出了洞府。

在冷寒三人走後,中年男子問白眉老者道:“吳兄怎麼看此人。”他問的自然是冷寒此人?

白眉老者沉呤了一下,然後說道:“此人膽識過人,心智堅定,見識也不俗,只是心性非我門類,可惜了。”

中年男子道:“吳兄所言甚是,我適才用神識探查他,發現在他體內竟然有一股神秘而龐大的能量,這股能量竟然將我的神識逼出了他的體外。”

白眉老者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縮,輕“哦”了一聲。

中年男子接著又道:“此人來歷不明,身份神秘,你我身為人教監察使,負有監察天下眾生百態之責,不得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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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林山脈最深處,這已是東山書院針對外人的禁地,這裡古木參天,奇花異草多不勝數,嫋嫋花香,總會伴隨著一陣陣異獸的打鬥怒吼聲傳來,不時之間,也會出現一二聲恐怖的巨鳴。

風林山脈最奇特的是,這裡充滿了濃郁的天地靈氣,與山脈外圍根本就是天差地別,這些靈氣似乎被一種神秘能量禁固在此地,所以此處出現修有所成的異獸慨率極高。

此時,三道人影從兩隻對恃的異獸身邊一閃而過,忽然人影一頓,停了下來。其中一青衫老者道:“前面的路必須步行前進。

另一布衣長衫青年問道:“先生,這又是為何?”

旁邊的白紗蒙面的白衣小女子,大模大樣,雙手反背,搖頭晃腦。介面道:“再往前一里地,就是東山書院禁地中的禁地,我們稱為神之禁地。那裡有孔先師佈下的超強禁止,任何人都無法施展遁術前行。當然了,若是你自認自己修為達到孔先師的境界,那我還要請你多多關照,帶上我一起前行,可好!”

冷寒一聽,臉上立刻現出窘色,因為這一路來,少說也走了近千里路程,自已出力不多,全是仰仗黃陽明的份外照顧。

白衣小女子自然就是黃詩清了,此時,見冷寒的窘樣,心裡就像打了個大勝仗,高興壞了,正待還要說些甚麼……

“清兒,怎可如此說話?我書生子弟講究的尊老愛幼,你難道不懂嗎?再說就罰你去修心堂從頭再來。”

一聽文院修心堂大名,黃詩清立刻老老實實,舉止也頓時溫柔起來,嚴然一副淑女派。

黃陽明雖則備的是黃詩清,但冷寒聽那句“尊老愛幼”頓時感覺有些怪怪的!

黃陽明當先一人,踏步前行,冷寒,黃詩清分列在左右,稍落後其半步。

冷寒張了張嘴,又再度老實地閉上了,黃陽明微笑道:“小友,你是不是想問老朽,那兩人為何人?”

冷寒恭敬點頭道:“是,請先生告知!”

冷寒現在已經知道了黃陽明的身份,原來黃陽明竟是東山書院的院主,因此在說話的語氣中就更加有禮了,以示天下書生對東山書院這個聖地的恭敬。

黃陽明閉目微微一嘆而後猛地睜開說道:“小友你要記住,那兩位可是萬萬不能開罪的,我東山書院一直處在風雨飄搖,浪尖之處,行事更得穩重小心。”

說到這裡黃陽明又是一聲長嘆。又接著說道:“小友,老朽對不住你,恐怕你不能進入我東山書院了,若是小友一時沒有落腳之處,若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東山書院的廚房做個幫廚,這樣一來小友也可以有一個安身之所,你看如何呀?”

其實對於冷寒而言,能有個落腳之處便已足矣。至於能不能在東山書院修學,已無關緊要,對於冷寒而言,在這個陌生的大陸之上,暫時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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