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自古後廚出人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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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心中暗暗為紫衣女郞叫好,紫衣女郞此話一出口,無論是白頭老學員還是黃詩清,叢然憋了一肚子火氣,此時只要他兩還要些臉面,也不得不把火氣嚥下肚了。

黃詩清冷冷地盯著紫衣女郞,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這紫衣女郞早被她千刀萬剮了。

而白頭老學員,則出乎了冷寒和黃詩清的意料,不但沒有絲毫動怒,反而衝紫女郞微一頷首,微笑道:“原來是我修心閣第一大才女阮含玉,武某受教了!”

紫衣女郞只是略微地衝他淡淡一點頭,然後衝冷寒一笑道:“兄臺好像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呢!”

紫衣女郎相貌精緻而立體,身形高挑,秀髮飄飄,氣質如菊素雅淡然。令人望之,不禁生出好感。

冷寒朝紫衣女郎看去,只覺此女身上竟也散發出一股若隱若現的令冷寒都為之心驚的氣息。

這讓他心中也是暗歎一聲:此女竟然也是先天武者之境。這山東書院內,先天武者之境者似乎隨處可見,真是怪哉!以他冷寒現在的實力,在這東山書院內竟成了墊底之人。

想到這裡冷寒不禁苦笑了一聲。

不過聽聞對方竟還是修心閣第一才女,冷寒對此女高看一眼的同時,也不禁對此女大感興趣。

笑道:“在下可比不得姑娘,我冷寒只不過是託了黃院主的福,才得來這機會進入東山書院,哪敢在你第一才女面前大放闕詞。

此話一出,頓時在場眾書生們紛一驚,一時間這裡充斥著議論之聲。

有人道:“什麼,此人就是那黃院主從外面帶進來的書生?”

另一人道:“是的,好像好幾天前才來的,看來此人與王院主的關係的確非同一般啊!”

邊上又有一人冷笑道:“靠關係進來又有何用,別忘了,就算進了東山書院,可若是要進文院六閣,那也還是要考核的。

哼…

“我看此人就算有那麼些才能,可要透過文院的考核,恐怕也是萬難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忽然又有一人高聲道:“剛才冷兄未來之時,我們都在拿這對石牛作詩為樂,冷兄既然也是我東山書院的一員,不如也以此對石牛作詩一首,讓我們樂一樂如何!”

其實這些人只是想考一考冷寒的才學。

大家都想看看冷寒這個人是有真才實材,還是僅憑王院主的關係走的捷徑。

此人一臉笑容的提議,頓時引來在場眾人一片附和之聲,紫衣女郞也一臉含笑地等著冷寒作詩。

黃詩清見眾人如此欺負冷寒,頓時義氣上湧,義憤填膺地大叫道: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來人又不是僅有冷寒一人”

眾人聽她如此說,包括冷寒在內,都雙眼瞪得老大,均以為此女詩性大發,也想來他一首。

不料黃詩清接下來又道:“這位修心閣第一才女阮含玉,也應該算在其內,應同冷寒比上一比,讓大家看看她這第一名頭是否當得起!”

紫衣女郞的修養果真好,一點都沒生氣。只見她淡淡一笑道:“好得很,小妹也想借此機會與冷兄在詩詞上探討一二。”

冷寒聽了黃詩清的話,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小姑娘可真是神助攻啊。

見躲不過,冷寒只好應了下來。他往前踏出幾步,離石牛近些,仔細地觀察了起來,腦中也在快速搜尋著記憶中的有關石牛的詩句,此時,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濛濛細雨。

這似乎是上蒼特意給在場所有書生們增添的一點作詩的意境,所謂的詩情畫意也不外如此吧。

冷寒見這細雨飄灑而下,落在石牛身上,而後直往下流,心中靈光一現,緩緩行出二步,沉吟道:

“怪石巍巍化作牛,院前橫臥數春秋。

風吹遍體毛不動,雨打渾身作汗流。

芳草齊眉夜不收,牧童扳角不回頭。

自來鼻上無繩索,天地為欄夜不收。”

冷寒此詩一出,眾人心中同時崩出一字來

“妙”

當真是“妙”不可言。此詩不僅道出了石牛惟妙惟肖的生動形象,更道出了石牛的自然天成,古樸蒼桑之感。

眾人心中暗歎,此人果然有真才實學。

見冷寒此詩作得如此之妙,眾人心裡頓時樂嘻嘻,都想看看號稱修心閣第一才女的阮含玉如何接招,是否能作出更妙的詩詞。

阮含玉低頭,慢步,沉思,來來回回。

眾人也都安靜之極,只是雙眼不停地隨著阮含玉慢步而遊移。忽然,阮含玉步子一頓,美目含笑,撫手吟道:

山中春綠風景奇,學子來去無留意。

院前碎草連角起。

千峰裡,長霞落日閣庭閉。

對臥相望兩不語,道是有情總無期。

四目悠悠霜滿地。

永不寐,石牛望空空長憶。

靜,一種極靜。

微風吹來,捲起阮含玉額前一縷青絲,眼角含笑的她,微微一掃眾人。

在場眾人被她這麼一掃,頓時猶如從夢中驚醒了一般,下一刻,全場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

有人叫道:“果然不愧是我們修心閣第一才女,出口果然不同凡響,這詩,不這詞,不僅道出了我們文院四周優美的景色,更妙的是筆鋒一轉,道出山中奇景無人賞,石牛奇情無人理的無奈和傷感,這是在以景抒情啊,這一對石牛在此對望無數歲月,或早已情深無比,卻又因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兩情之間總是遙遙無期,與其說是抒情,又何常不是在以情喻人呢?”

在場眾人哪個不是高才之輩?細心略一品味,都不禁高聲叫好,從眾人的反應來看,不用明說,就都知道冷寒與阮含玉所作之詩詞誰高誰低了。

但卻有一人是例外,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在她的心中冷寒的文采是無人可比的,此時她見冷寒的聲勢被阮含玉蓋過,黃詩清心中大為不服氣,高聲叫道:“不公平,哼!不公平。”

有人叫道:“怎麼又不公平了?”

黃詩清道:“比起後作詩者,既能有充分時間來思考,也可視情勢而調整思路,如此一來先作詩者定是吃虧的。本姑娘建議要再比試一場,這回應當讓阮才女先來。”

冷寒一聽心中別提多尷尬,慌忙衝阮含道:“阮姑娘,在下並非文院六閣的學員,在下只是幫……”

冷寒剛剛想說他只是個幫廚幫而已,不想無故被捲入這種文人雅事之中。

不料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了。

“呵呵!好熱鬧啊!聽說有人要比試,是誰呢?”

突然,白光一閃,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眾人一見此人,紛紛上前拜見,口稱陸師。

來人正是文院六閣的第一閣閣主陸游。

陸游一現身,衝眾人點點頭,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然後停在了冷寒與阮含玉兩人身上。

含笑說道:“莫非說的比試就是你們兩人?”

陸游目光注視著二人,心道:“若真是這二人,那可有點意思了,阮含玉為我閣第一才女,更是肩負下月文院擂臺大比試的重任。而這小子是黃院主格外看重之人,想必能耐也應該不小。嗯,看來有看頭了!”

正在此時,卻又聽得冷寒道:“陸先生來得正好,我們這是閒來無事,聊作起樂而己,我看比試之事就算了吧!在下並非……”

冷寒的話語未說完,又被無奈的打斷了。

陸游笑道:“我文院六閣雖各有所注重,但總的目的都是為了培養學員們的才氣。而才氣來自於切磋悟性和一顆才氣之心,什麼是才氣之心?說白了就是爭勝存善之心,爭為才,心為氣,文鬥既為鬥氣,此為我修心閣必修之課,所謂來得巧不如撞得巧,今天這鬥氣一課,我看就放在此處吧!”

陸游心中當然知道冷寒並非它修心閣學員,只是他有意要考一考冷寒。

所以陸游說完後也不管他人作何想,身子一閃,已出現在一塊制高點的一石塊之上。他居高臨下望著下面眾學員。

接著又緩緩說道:“既然冷寒與阮含玉兩位以比詩開始,那眾位也就以詩作為比試的主題吧!”

黃詩清跳起來拍手叫好,在她看來冷寒是贏定了這些人。

那什麼什麼第一才女,的確很有才,但黃詩清就是看她不順眼,恨不得冷寒把她虐得無地自容。

只聽陸游微一沉吟,又笑道:“為了照顧到所有人,我們也不玩太難的,不如就說‘四言八句’吧,一人出一個題目,從老武先開始吧。”

所謂四言八句,顧名思義,便是連說四個長短句,合轍押韻自不必說,還得符合出題人的命題。

白頭老書生,老武稱善,微一沉吟,便捻鬚笑道:“我的題目是不明不白,明明白白,容易容易,很難很難。”

按規矩,出題者必須接著自答一個,只聽老武笑道:“雪在天上,不明不白;下到地上,明明白白;雪化為水,容易容易;水化為雪,很難很難。”眾人連聲叫好,老武也喜上眉頭,微笑著看冷寒。

冷寒淡淡一笑正待接下,卻忽聽阮含玉呤道:“墨在夜中,不明不白;寫出字來,明明白白;墨變為字,容易容易;字變為墨,很難很難。”

眾人又是一片叫好。

接下來,又有好幾位各抒才情,大家果然不愧是讀書出身,個個都能張口便來。此時的黃詩清,心念一轉,暗道:“大家都露了一手,自己不來那麼一下,豈不是太丟人了?”

見冷寒口一張,黃詩清先搶著道:“我來!”

她肚裡墨水少,唯恐好不容易想到的句子被冷寒搶先說了,便急著道:“壇在窯中,不明不白;拿將出來,明明白白;大壇裝小,容易容易;小壇裝大,很難很難。”

老武呵呵一笑,便把目光轉向冷寒道:“就剩你了。”

冷寒也呵呵一笑道:“酒在壺中,不明不白;倒進杯裡,明明白白;我要吃酒,容易容易;酒要吃我,很難很難。”

阮含玉微笑一聲道:

“輪到小妹了,我的題目是:團團圓圓,牽牽連連,千千萬萬,千難萬難。”

阮含玉說完便又高聲吟出早就想好的八句道:“旭日東昇,團團圓圓;天上彩雲,牽牽連連;夜空星兒,千千萬萬;要摘下來,千難萬難。”

武老捻著鬍子沉吟半晌,突然一拍巴掌笑道:“有了,聽我的。池中荷花,團團圓圓;葉下藕根,牽牽連連;藕斷有絲,千千萬萬;用它織布,千難萬難。”

眾人連聲叫好,雖然這句子不如阮含玉的雅緻,但一個是出題者,一個是應答者,兩者孰難孰易,不言而喻。

這題有些難度,不僅黃詩清琢磨半天想不起來,就連其他人也被難住了,不得已她只好看向冷寒。

只見冷寒沉吟道:“元宵佳節,團團圓圓;異鄉遊子,牽牽連連;坎坷之途,千千萬萬;耐可撐持,千難萬難。”

老武略一沉吟,臉上現出一絲惆寂之色。嘆道:“此詩作得好,令我這快七十之老朽都不禁起了思鄉之念。”

在場眾人也在這瞬間,不自覺地思鄉的情緒也都不可控地,滾滾而出。

坐在制高處的陸游更是大吃一驚。暗道:“好小子,竟然有了一絲意境化實的詩情在其中,這可是儒生之境的儒修才能有的一種神通。這小子是天賦了得,還是另有玄機?

陸游心中暗暗吃驚,東山書院的師生表面上皆都被限制在先天武者之境。但其真實境界卻是東山書院的最高機密!

想到這裡陸游又轉念一想:“這個叫冷寒的小子,不管他是天賦異稟也好,還是其中另有玄機也罷,都是我東山書院的一份子,是我東山書院的一份力量。”

想到這,陸游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就在陸游想著自己的小心思時,場中諸人依然在沉浸在比詩當中,但能接下的也就只有冷寒,阮含玉和老武這幾人而己。

此時,只聽冷寒的話聲響起:“各位高才,也讓在下心生佩服,不如我們每人說一句七字詩,此詩中要說出一物變三物,算是為此次比試畫個了結,如何?”

老武頷首道:“好,好,冷兄的才華令我心服口服,當得上我們修心閣第一才子之名。嗯!我們修心閣有第一才女,現在又來了位第一才子,真是可喜!此次作七字詩,我就打個頭陣,算是給諸位拋磚引玉吧。”

老武略一思索道:“木柴燒炭炭成灰。”有木,有炭,有灰。算是一物變三物吧。

……

作這種詩,說難不是很難,說易卻也不算太容易。

輪到黃詩清時,她想了好久才道:“穀子出糠糠出米”怎麼樣?有谷有糠,有米,也算是一物變三物吧。

阮含玉點頭笑道:“算”然後笑吟道:“棉花紡線線織布”

冷寒也一笑介面道:“春蠶吐絲絲結繭”。

這種七字詩對冷寒,阮含玉,老武,來說並不算什麼。所以三人作這七字詩都很輕鬆。眾人在這種輕鬆和諧中結束了比試,可以說是初步做到了爭勝存善之舉,至於想要到那爭勝存善之心怕還得修行些時日。

眾人比試結束後,都不約而同的微微躬著身子,朝陸游行了一禮,而後靜等陸游示下。

冷寒卻是哈哈笑道:“在下要向眾位告個罪,在下並非文院中人,更非東山書院的學子,在下只不過是一個廚房幫廚的而已,今天一時興起,在此耽擱了些許時間,今天是在下第一天見工,萬萬不可遲到,對不住了,在下先走一步了。”

冷寒說出來這番話後。朝陸游和眾人微微行了一禮。

黃詩清此時也立刻向眾人道明瞭其中緣由。然後以冷寒雙雙離去。

一時之間,在場所有人目露詫異之芒,同時心中暗歎,如此大才之人,怎能是個幫廚?

傳言道自古後廚出人才,看來此言果真不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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