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清玄子(1 / 1)
趙青衣此時只感覺到舒服,因為體內正有一股清涼的山泉在奇經八脈中流淌,體內的傷勢在山泉流淌中漸漸消失。
不知何時,天權劍氣自行浮現,如同一隻小魚一般,歡快的在山泉中流淌。
迷迷糊糊中的趙青衣能感覺到小魚歡快的心情,所以下意識的跟著一起高興。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泉變得越來越小,小部分融入了奇經八脈的傷口中,大部分則被小魚吞了個乾淨。
當最後一滴山泉消失在體內,原本有些虛幻的小魚已經變成了一隻色彩斑斕的錦鯉。
趙青衣看著這隻鮮豔的錦鯉,自然而然的開心,可下一刻,他彷彿回過神來似的,想起個問題:“這是哪?”
這一瞬間,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來,蜂島,陰陽雙火,青色火鳥!
王晨心中焦急,表面卻是風輕雲淡,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他心裡的焦急,所以他閉目恢復。
“你出去了就要記著,你是核心弟子!一旦真的出事,在沒有核心弟子跟長老在場的時候,你就是領袖,一定要多想想大局!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同門!”
這是來飛天試煉之前,王曦遞給他一堆靈藥時,嘮嘮叨叨的話語。
王晨此時無比想念王曦,雖然自己是哥哥,王曦是弟弟,但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學不會像王曦一樣走一步,想十步。
所以只要王曦在場,他這個做哥哥的什麼都不管,一切交給王曦去想,美名曰,你腦子好用,就別浪費了。
可當王曦沒在他身邊時,王晨頓時就有些頭大,之前跟著雲飛子等人一起,讓他們去想。
可當清玄子臨走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忽然像是開竅一樣,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保護剩下的人,最重要的保護好趙青衣!
清玄子不帶人去,一個固然是儲存剩下的火種弟子,但更多的卻是讓他們守在這裡保護好趙青衣。
因為趙青衣身上有天機術!這才是天機劍派最重要的東西,不容有失。
而此時,王晨雖然表面淡然,心裡已經緊張到心顫,不斷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別有血月宮修士碰巧飛來才好啊。
而其他弟子恢復了片刻,便焦躁不安四處張望,不時看看趙青衣。
清玄子只帶了胖狐一個人去接應其他弟子,此時只怕已經打起來了,面對血月宮魔修,如果人少,或許清玄子還能扛住,畢竟大長老肯定給他留下不少寶貝,可如果敵人太多,那......後果他們不敢想。
王晨不讓他們走的用意,大家這猜出不少,可哪怕是送死,他們也願意死在同門身邊,而不是在這裡乾坐著。
此時所有人都在祈禱,祈禱趙青衣快點醒來,然後帶著他們殺回去!
至於幾個二十多歲的弟子,將希望寄託在十四歲的趙青衣身上這種詭異的事,眾人早就忘記了趙青衣的年紀了,他們只記得趙青衣彪悍的戰績,高深的修為神通!
昏迷中的趙青衣打了個激靈,雙腳用力一踏空,隨後眼睛猛地一睜,水波粼粼的眸子茫然的看著四周。
“趙師弟醒了!”這是一個白衣弟子就坐在他對面盯著他,見他睜開眼睛,頓時跳起來,驚喜的叫道。
“醒了?”
其他人聞言豁然站立,隨後便是數道飛劍出鞘的是聲響。
心裡緊張到極點的王晨,聞言猛地睜開眼睛,立刻蹲到趙青衣身邊,關切且焦急地問道:“青衣!你感覺怎麼樣?”
趙青衣茫然的看著王晨,腦袋一時間拐不過彎來。
“王師兄?你怎麼在這?”
王晨見他眼中的茫然,知道他還沒回過神來,可耐不住心中焦急,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焦急的聲音都帶著哭腔,道:“清醒點!等著你救命呢!”
這下趙青衣徹底回過神來了,眼中精芒一閃,沉聲道:“怎麼回事?”
“你怎麼樣,恢復全盛沒有?”王晨焦急的問道。
雖然他很想拉住趙青衣就走,但難得的謹慎讓他知道,一定要確定趙青衣恢復如初才行。
趙青衣看著王晨身上金邊白袍上的破口,再看看其他弟子個個帶傷,但手中持劍,緊張的看著他,心中便大概知道什麼事了。
趙青衣豁然站立,沉聲道:“我好的很,哪邊?”
沒錯,好的很,從來沒有這麼好過,精氣神都在最佳巔峰狀態,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事的時候了。
王晨眼眶瞬間一紅,心裡的包袱終於放下了,他也豁然起身,指著來時的方向,急急道:“清玄子帶著胖狐去接其他弟子了,血月宮在圍殺我們。”
“咻……”
王晨話音未落,趙青衣直徑御劍而起,化作流光極速飛去。
其他弟子見狀,也紛紛御劍而起追了上去。
血月宮圍殺?
趙青衣心中大驚,透過之前的交手他已經看到了血月宮修士的厲害,清玄子與普通白袍弟子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御劍飛行中,他自然而然的將開陽劍氣融入飛劍當中,速度頓時漲了三分。
同一時間,他突然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不一樣,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天權劍氣?
體內天權劍氣不知何時已經暴漲得跟開陽劍氣一樣大了,天權劍法是水靈劍法,對水靈力有異常的親和力。
而在雲夢澤中,水澤包圍中,天權劍氣異常的活躍。
趙青衣猶豫了一下,御劍貼著水飛行,隨後將天權劍氣也融入飛劍之中。
“轟……”
開陽劍氣與天權劍氣一遇上就開始纏繞,霎那間便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飛劍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倍。
“這?”
趙青衣微微一愣,隨後大喜過望,開陽劍氣居然可以跟天權劍氣纏繞,那感覺就像是陰陽雙火纏繞時的感覺一樣。
原本遠遠吊在趙青衣身後的白袍弟子和王晨,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轟鳴聲,隨後便見趙青衣風馳電掣一般極速離去,那速度快的駭人。
眾人一驚,隨後個個面露喜色,趙青衣越厲害,自然越保險!
而在第二層入口,清玄子已經一身是傷,鮮血沿著他的手臂,將手中靈劍染紅。
而在他身後天機弟子又死了兩個,剩下四個同樣滿身是傷,勉強抵擋著血月宮修士的攻擊。
“趙青衣!你再不出來,這些人可就要死光了!”夜龍聲音隨著神識向四周擴散而去,
鬼封看了看周圍,低聲道:“他不會知道有埋伏,不來了吧?”
夜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群狼在等著一隻鳳凰,傻子才不知道有埋伏,只是明知道是埋伏,他也要來,否則這裡的天機弟子都會死!”
鬼封點了點頭,如果按正常的情況,他們這裡人全加起來都不夠趙青衣一個人砍的。
這一點他們知道,趙青衣自然也知道,既然如此,他們還在這裡等著,這裡有埋伏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會來就好,有來就無回了!”鬼封眼中寒芒一閃,寒聲道。
夜龍看了看四周,趙青衣還沒出現,他淡淡道:“再殺一個。”
戰鬥中的清玄子心中一震,之前就是夜龍說兩次這話,自己身後的師弟就死了兩個!
嗖!
黑木杖從側面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一個白袍弟子。
“滾!”清玄子大吼一聲,猛地往側一踏,用力一劍劈開黑木杖,而代價卻是後背被兩柄飛劍同時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無視背後傷口,清玄子心中鬆了一口氣,低聲道:“別怕,我活著就不會讓你們再死了。”
說話間,他眼眶微紅,之前兩個弟子他都沒來得及出手,便被血月宮修士給殺了,那一瞬間,無盡的自責就把他淹沒了。
所以,現在他不顧一切也不能再讓那幾個年紀比自己大的師弟再受傷了。
“清玄子師兄!”幾個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白袍弟子,看著清玄子背後猙獰的傷口,紅著眼低聲叫道。
清玄子在門派中名聲並不好,甚至說聲名狼藉都不為過,畢竟被他欺負的人實在太多了,如果不是懾於他背後神秘的後臺,恐怕他早就被眾多弟子聯合起來揍的找不到北了。
所以很多白袍弟子礙於門規,見到他都會行禮問好,但這些白袍弟子打心底看不起他,這是事實。
這一刻,面對拼命保護他們的清玄子,僅剩的白袍弟子心裡是真正的服氣,清玄子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他值得師兄這一稱呼。
“嘿嘿。”清玄子低聲一笑,面上笑容燦爛。
“嘖嘖,好一個兄友弟恭的同門之誼。”鬼封桀桀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能擋住多少招。”
夜龍將目光從遠處收回,心中有些焦躁,趙青衣才是最值錢的,而且趙青衣應該受傷了,此刻應該是在療傷。
他出現的越晚,實力恢復的就越多,雖然準備了殺手鐧,但夜龍還是謹慎的不希望看見一個全盛狀態的趙青衣。
“不出來?我看你出不出來!”夜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一揮手,厲聲道:“全殺了,一個不留!”
這話同樣隨著神識浮向遠方。
此話一出,飛在他身後的魔修眼中寒芒乍現,紛紛飛向清玄子。
天機弟子聞言臉色大變,之前四個就已經難以抵擋了,現在全部上,他們能擋住一個回合麼?
清玄子也是臉色大變,不過片刻以後,便恢復如初。
他自嘲一笑,隨後轉過頭,對著身後的白袍弟子,笑道:“其實我也有一件金邊白袍,你們不知道吧!”
天機弟子聞言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金邊白袍?清玄子應該沒這個資格才對啊,而且如果有他為什麼從來沒穿過?
“老頭啊,要讓你失望了,衣櫃裡的金邊白袍我終究還是沒機會穿給你看看。”清玄子緩緩舉起手中靈劍,低聲呢喃道。
金邊白袍,核心弟子的身份象徵,這玩意清玄子其實也有,如果不是身體有病,他早就拿出來穿了,可哪怕就算是身體有病,他也有資格獲得金邊白袍,這不是爺爺幫他要來的,而是他自己用天賦爭來的。
畢竟一個五歲就能喚出雷蛇玩耍的人,一件金邊白袍實在是綽綽有餘,如果不是身體不允許他過快的修煉,那掌門天樞子的開山大弟子就該落在他頭上了,至於天機雙子也該變成天機三子了。
因為無法修煉的太快,所以他一直認為衣櫃裡的衣服,還是等他病好了以後再穿更為妥當。
“算殺光?你殺一個給我看看!”
清玄子目光凌厲的盯著夜龍,一身極陽氣息越來越濃郁,到最後甚至濃郁道靈力都成霧狀,環繞在他周身,絲絲雷蛇在霧中時隱時現。
而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陰雲密佈,烏雲遮天,天空頓時一暗。
“吧嗒。”
很細微的是聲響,卻又震人心神,在場眾人忽然沒由來感覺到一股心悸。
下一刻,清玄子身上忽然暴漲出一股驚天氣勢,他是雙目中有雷電,頭上玉冠自行崩潰,三千青絲在風中飛舞。
他身上氣勢開始猛漲。
第一息,黃階中品
第二息,黃階上品
第三息,黃階巔峰
第四息,玄階!
四息時間,踏入玄階!
“不可能!”血月宮修士個個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驚叫。
“嘿,你們給趙青衣準備了什麼好東西?不若我先試試?”
修為暴漲,清玄子卻七竅流血,鮮血與雷芒在眸子同時出現,一條條數尺長的雷蛇在他身邊環繞,恍若雷神降臨。
夜龍嗤笑一聲,道:“你能施展出一擊?”
清玄子點了點頭,認真道:“只一招而已。”
夜龍聞言一愣,隨後搖了搖頭,嘆氣道:“一招,你們殺幾個人?”
以生命為代價,能殺幾個人?夜龍似乎在為清玄子可惜。
清玄子看了看血月宮修士,忽然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輕聲道:“全部啊,不殺光你們,我豈不是白死了?”
鬼封眼中閃爍畏懼,緩緩的後退,最後乾脆御著黑幡猛地掉頭往後飛去。
天雷是鬼修的剋星,其他人他不知道,但他絕對接不住清玄子一招,甚至是餘波他都沒信心接下。
清玄子看著轉身逃跑的鬼封,嗤笑一聲,隨後面容猙獰道:“跑?跑得掉麼!”
說罷,他舉劍指天。
“轟隆隆……哐啷!”
巨大的雷聲彷彿要震開這個世界一般,隨後一道三丈粗的雷柱沖天而降。
站在雷柱中的清玄子脊背都被雷柱壓的有些彎,他咬著牙,緩緩將脊背挺直,這時他身上皮膚都已經變得透明,隱隱約約能看到皮膚底下的雷芒遊走。
“天樞正陽斬!”
清玄子爆喝如雷,手中靈劍拖著擎天雷柱猛地向下斬去。
這一刻天地間只剩下刺目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