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生之道意福澤,壽命增加!(1 / 1)
宿星從心魔劫中脫身。
他的金丹已完全成型。
他周身的氣息迅速飆升,最後穩定在了金丹中期。
一道玄之又玄的道韻自他身上散開。
與之相伴的,是一陣濃烈的清新自然之氣,聞之便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商小云猛地吸了吸鼻子。
她的心中不自覺浮起許多感動與喟嘆。
這種純粹的真正大自然的氣息,也只有在異世界才有機會聞到了吧。
那是泥土混著樹葉和青草的味道,似乎還有檸檬草飄在風中的香甜氣。
直叫人想躺在綿密的草地上打個滾,吹著微風,聽著鳥鳴。
看著山鳥躍過青煙,享受著被大自然包裹的寧靜。
商小云醉醺醺地眯著眼。
恍惚中看見,宿星身旁似乎真的長出了許多不識得種類的花草。
少年神情平靜,置身於一片花叢之中,卻不顯輕浮,反倒更加出塵脫俗,宛若仙人。
是她的……幻覺嗎?
“生之道,號稱最難領悟的大道之一,他一個金丹期的小子,是怎麼領悟出來的?!”鐵錘震驚地大呼。
道?
商小云滿目茫然。
那是什麼?
靈兒敲了下她的頭,語氣中不無豔羨地道。
“這可是道啊,就連宗主,都是化神期時才領悟到一點道意。”
“你師父我,更是突破合道期時,才堪堪領悟一點輕之道,也就是縹緲之道。”
至於生之道?
那可是她夢寐以求都想領悟的道意啊!
此刻,她都有些想拜這小子為師了。
起碼在生之道上,他已經足以做她的師父了。
商小云呆呆地眨了眨眼,還在恍惚之中:“那……宿星師弟……這是什麼水平?”
靈兒一噎,嫉妒地看向宗主,鬱悶極了。
“什麼水平?你師父我都想向他學道的水平!”
“生之道意,是最適合御獸的大道了,怎麼就……被宗主耽誤了!”
宿星緩緩睜開了眼,眸中神光閃爍,好似有著生生不息的生機流轉。
他此刻的神情,像極了悲天憫人的神明。
商小云看迷了眼。
她想,她以後應該有理由去見宿星了吧?
別誤會。
她只是也想領悟……生之道意。
國運系統慷慨激昂地放起了喜氣洋洋的音樂。
【恭喜藍星,大夏國選手宿星,成就極品金丹,特此嘉獎,積分*30!】
【恭喜藍星,大夏國選手宿星,領悟生之道意,特此嘉獎,積分*30!】
【經系統合理化,藍星大夏所有人壽命增加20年,藍星大夏受生之道意福澤,生機復甦,植物生長速度加快。已成功具現於現實中!】
【注意,生之道意福澤下,植物可能會發生未知方向的變異。】
聽到變異二字的大夏觀眾,直接便聯想到了之前千夜絞殺的百騰老樹。
“未知方向的變異,這是會變成妖獸的意思?無數個未知的如百騰老樹那樣的怪物?”
“媽呀,這麼說來,生之道意的福澤怎麼不像是個好事?”
“說句不好聽的,從聽了宗主講的紀元論後,我就覺得我們這片紀元估計也到頭了,能不能再堅持二十年都不一定呢……給二十年的壽命獎勵又有什麼用?”
“對啊,而且修仙後壽命都會延長很多,這二十年真算不得什麼。”
“算不得什麼?呵呵,你們是家中沒有病人或者年紀小的小孩吧,看看新聞你們就知道這二十年壽命有什麼用了!”
**
大夏,雲州養老中心。
雖然修仙文明的降臨,讓許多基因等級突破無望的年老之人,有了重新延年益壽的機會。
甚至因為時日無多的原因,他們修煉起來比年輕人要賣力得多。
可到底是老了,根骨比不得年輕人。
仙修雖然對根骨的要求不高,注重的是心境。
但在最初感悟氣時,年紀小的人總比年紀大的人更容易感悟到氣。
國家新成立的修仙教育總局稱,這是由於年紀小的孩子心智比較純淨,身體內雜質也比較少的原因。
修仙教育總局也給出瞭解決方法,一個在大夏,目前還基本做不到的解決方法。
需要一顆洗髓丹,洗精伐髓。
由於沒有洗髓丹,許多老人在第一步,感悟靈氣的階段,便卡了很久。
養老中心有幾個本就病重的老人,自覺資質太差,不想為國家的超凡人數拖後腿,乾脆選擇了自我了斷。
他們都是沒有子女的老人,無牽無掛,便更不願因為自己而讓國家榮譽受損。
陸然在這家養老中心工作,為這樣的狀況頭疼不已。
老人家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時時刻刻盯著,尤其注意著兩個病情嚴重的老人,親自上手喂藥,盯著他們接受治療。
但其中一位,他稱之為張大爺的,生命特徵越發微弱了。
有時候人活著,靠的就是一口氣。
那一口氣撐不住了,本就腐爛的生機自然加速腐爛。
張大爺戴著氧氣瓶,望著陸然,眼中既有慈祥,又有幾分終於解脫了的釋然。
最後全都化作了深沉的懷念與不捨。
臨終前,他終究捨不得,捨不得這個世界。
它即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即將進入一個從未設想過的嶄新文明時代。
可他……看不到了。
這個新時代是屬於年輕人的,不是屬於他們這些老傢伙的。
國運系統頒佈的那張金榜,就是想要淘汰他們這些不中用的老骨頭罷。
“小陸啊,張大爺這條命,終於是走到頭咯。”他樂呵呵地說出了這段話。
許是迴光返照,他現在的狀況難得不錯。
陸然難受地搖頭:“張大爺,若是您再堅持堅持,好好配合治療,不至於這麼快的……”
張大爺大喘著氣笑道:“哈、哈,我都一百九十歲咯,以我的基因等級,本來也就差不多了。”
“我這是喜喪,你哭什麼。”
靈魂與肉體似乎進行了分割,一直蝕骨噬心的疼痛感都淡了許多。
國運系統的提示聲突兀地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一般來說,沒有觀看國運直播,也能聽到國運系統的全球播報時,都代表著具現的獎勵很特殊。
“生之道意?”張大爺的笑容擴大,滿臉欣慰,“小星真是我們大夏的福星啊,選他去參加國運真是選對了。”
他不懂生之道意意味著什麼,只是同以前一樣,覺得有能為大夏帶來這麼多獎勵的年輕小子,叫人放心。
他死也無憾了。
這個新時代本就不是為他們這些行將就木的老骨頭準備的。
張大爺想得愈發開了,身體大為放鬆,意識也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若有若無的蝕骨噬心的疼痛更加淡了。
淡到……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陸然看向即將合上眼的張大爺,猝然想到了什麼,大喊一聲。
“等等!”他看了眼心率逐漸恢復到正常波動的心電圖,驚喜道,“張大爺,國運系統說,獎勵了我們所有人二十年的壽命!”
“國運系統從不騙人,您,和我,都多出了二十年的壽命呀!”
“您先別閤眼!您好好感受下您的身體,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的變化?”
張大爺被他這一喊,嚇得驚疑不定,顫顫巍巍地重新抬起眼皮。
咦?
這身子骨……怎麼突然輕了許多。
張大爺遲疑地抬了抬胳膊。
活動自如,關節靈活。
似乎真得變健朗了?
他的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片刻後。
全都化作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他的嘴巴都努成了O型,兩手一抓,直接扯掉了面上的氧氣罩。
他感到無與倫比的輕鬆與爽快!
這種健康的感覺,好似重新回到了壯年時期。
那時候的他,還能通宵之後依然精神百倍,可以不眠不休地開著星艦駛上三千光年。
張大爺的神色越來越欣喜,大手一扒,直接將身上所有的醫療儀器都扯了個乾淨。
他興高采烈地從床上躍到地上,欣喜若狂,活蹦亂跳,手舞足蹈。
他轉了幾圈,又拉起了在一旁怔愣的陸然,邊轉圈,邊高興地喊道。
“你張大爺健康了!這真得只是多了二十年的壽命?我怎麼覺得我身上的老毛病都好全了!”
“這種感覺……好像回到了我當年當兵的時候……”
張大爺拉著陸然不斷轉圈,轉著轉著就詭異地跳起了交誼舞。
陸然懵懂地跟上他的腳步,看著張大爺的頭髮,也跟著高興地感嘆。
“張大爺,您的頭髮,變黑了好多!”
“小陸啊,你的頭髮,也多長出了好幾根毛!”
張大爺前進一步,眉飛色舞:“小陸,我好像還感受到了,那個叫氣的東西,那就是靈氣吧!”
陸然後退一步,神采飛揚:“是的,就是靈氣,引氣入體後,您就也是修仙者了!”
張大爺轉了個圈,居然就這般成功引氣入體!
“我成功了!孃的,原來這就是靈氣嗎?太妙了,我終於感受到了。”
“我老張現在,也能有資格,見證一番這片嶄新時代的降臨了啊!”
類似雲州養老中心的事蹟在大夏的其他城市也有發生。
最離譜的,是在一家即將執行火化儀式的葬禮上。
就在國運通知降下的那一刻。
棺材板內,傳來陣陣大力地從裡往外敲擊之聲。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地大吼。
“我還沒死啊,誰他媽給我封棺材裡了,放我出來!快放我出來!”
“哪個不孝子孫幹得,老夫氣得魂都從天上掉下來了!”
這二十年的壽命效果增加不止侷限於此。
除了將死之人突然間痊癒以外,許多還殘留著些亂七八糟的老毛病,小毛病的人,震驚地發現,那些毛病全都沒有了!
棒子國人對大夏的變化無比羨慕。
棒子國網友一號:“你們為什麼會看不上這種獎勵?這簡直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獎勵!”
棒子國網友二號:“我的老朋友,我真羨慕你的頭髮,明明之前……是你禿頂,而我還有滿頭秀髮的。”
大夏網友又忍不住爆料:“我的天吶,我殘疾的雙腿好了!徹底好全了!我本來以為至少得修煉到金丹才可能好全呢!”
之前說覺得這獎勵無用的網友自覺道歉,承認自己目光短淺。
這哪是什麼普通的在原有壽命上再加二十年?
這分明是將你全給治好了,再給你多活二十年啊!
實際上增加的壽命,又何止二十年?
生之道意一洗禮,大夏幾乎真的可以在下週金榜更新時實現,人人都超凡的終極目標了!
只除了……
那個因為直視鳳凰,而壞了眼睛的小孩。
母親看著網上的討論,期待地以為自己家孩子的眼睛應該也能康復。
小孩開始還想瞞著她。
可最後還是讓她試了出來。
她強忍著淚水,難過地道:“國運系統不是從不騙人嗎,為什麼他們的病都康復了,唯獨你的眼睛好不了。”
小孩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眼睛。
他安慰道:“沒關係媽媽,我雖然看不到物體的表面,但我實際上能看到的東西卻更多了。”
生之道意的福澤,對他是有用的。
他發現,他的眼睛似乎變得更神異了。
他能看到人的情緒。
母親的心臟上蒙著一層藍色的氣,說明她在難過。
他抬手,試著替母親拭去眼淚。
“媽媽,我想聽你講解,國運直播。”
**
千夜在聽到宿星成功成就極品金丹與領悟生之道意後,便進入了自己的心魔劫。
進入前,她依稀記得自己的念頭是——
她一定要趕上宿星。
這念頭沒持續多久,便受心魔劫的影響而忘卻了。
準確的說,她所有的記憶都開始模糊。
她的身體突然被人提起。
她下意識掙扎,忽然聽到一道耳熟的聲音。
“亂動什麼,是不是又想挨罰了?本來還想等嫁接完後讓你休息會的。”
她的眸光一滯,大腦空白,好似回到了曾經那個弱小又懦弱的歲月。
這道聲音她太熟悉了。
就連語句,也無比熟悉。
那是她童年的噩夢。
這聲音的主人,就是她名義上的母親……
楊婕。
她被人綁在了一處手術檯上。
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白布,但她知道,馬上她就會被醫生注射麻藥了。
若是以前。
她從來都是乖乖聽從,就當做了場夢,不敢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