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唐僧,要上京告御狀(1 / 1)
江州,金山寺。
傳來悠揚的鐘聲。
大雄寶殿之中,玄奘已經得知了身世,正伏在地上,聲淚俱下。
“父親,你好苦,孩兒不孝,十八年來,未盡孝道,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說著,他便要一頭撞在柱子上。
“父親,孩兒馬上來陪您。”
母親被賊人霸佔,父親屍骨無存,玄奘自幼一根筋,此時又羞又悲。
“我要以死,來感動佛主,為我申冤!”
“萬萬不可!”
金山寺之外,羅漢連忙連上前阻止,同時他一頭冷汗,自己若來晚了一步,這取經人豈不是一命呼呼了。
真見了佛祖,佛門大計,豈不夭折。
“你是何人,為何阻我?”玄奘哭哭啼啼,抹著淚質問。
“此事還有轉機,為何要自尋短見?”羅漢回答。
“我自幼熟讀佛門典籍,知道佛主悲天憫人,述我的冤屈,這是最快上西天的辦法。”玄奘篤定。
說我,舉頭又要向柱子撞去。
“徒兒,不要想不開吶,你死了,老衲也去陪你。”金山寺主持,拉住玄奘,也是哭了起來。
“師父。”玄奘喃喃。
兩者對視,相擁而泣,悲意悽悽。
羅漢:“……”
這一對活寶。
“我二人共上西天,求佛主為你主持公道。”金山寺主持神色嚴肅。
“謝謝您,師父!”玄奘起身,眼中帶著堅定。
“我十八年修佛,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施主,你快出去罷,不然恐一會血濺你一身。”玄奘行禮。
那還真特麼謝謝你。
羅漢一時竟無言以對。
“臨死之前,還有這番感悟,有佛主割肉喂鷹的宏願,不枉我教你一場。”金山寺主持點頭,眼中流露讚許。
果然有其師便有其徒,兩個人都是死腦筋,讀佛經,認死理。
“我說,要為父母申冤,不一定非要上西天,進京告御狀,也是好辦法。”羅漢施展法術。
玄奘與主持,撞在柱子的剎那,被彈飛幾丈。
“我等為佛教弟子,只有佛祖,才能瞭解我的冤屈。”玄奘語氣堅定,爬起身,扶著金山寺主持,便要再撞上去。
金山寺主持點頭。
阻止玄奘師徒七次之後,觀音菩薩終於是到了。
“你父親還有救,莫要再尋短見了。”觀音菩薩手持玉淨瓶,駕著祥雲降臨。
“神仙姐姐,呸,觀音菩薩。”玄奘一時看得呆了,近乎夢囈,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觀音:“……”
“觀音姐姐,我父親已經死去了近二十年,也還有救嗎?”玄奘連爬其身來。
見狀,隨行的羅漢才送了一口氣。
這師徒二人不僅頭顱錚亮,像打過蠟似的,重要的是,還鐵。
若菩薩不來,自己還真不見得能有個什麼法子。
羅漢都想哭了,如果不是玄奘是關鍵一環,他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兩個。
聰慧的金蟬子,在靈山被佛主稱讚,怎麼到了下界,就變成了死腦筋呢,羅漢很是不解。
觀音語氣平和,間呆呆的玄奘,強忍慍怒,“你父親生前行善,救了洪江口龍王,機緣巧合,被其所救,如今在洪江口龍宮做都領。”
玄奘聞言,喜極而泣。
“我已經解救了你的母親,現在可以前往洪江口,一家團聚。”惠岸說道。
“徒兒,還不謝謝觀世音菩薩。”金山寺主持連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玄奘連忙跪地,“謝謝菩薩,多謝行者,還有謝謝羅漢,沒有讓我上西天。”
“西天還是要上的。”觀音慈笑。
“???”
“待你一家團聚,了結紅塵事之後,便是西行之時。”觀音解釋。
“既然父親無恙,小僧也不用上西天了。”玄奘認真開口。
“如今東土不過小乘佛法,要度亡靈昇天,難人脫苦,還需西天大乘佛法。”觀音道,“因而需要你前往靈山大雷音寺,取經普度眾生。”
“阿彌陀佛,若論德行與佛法造詣,我覺得師父更為適合。”
玄奘眼珠子轉動,心想,一路多豺狼虎豹,自己怕沒走出幾里路,就淪為了腹中食,當即面露誠懇,認認真真的建議。
“一路跋山涉水,你師父捱不住。”觀音菩薩忍著怒火。
“確實,老僧年老體衰,還想多吃幾年齋飯,不,是多頌幾年佛經,徒兒熟讀佛門典籍,造詣頗深,再適合不過。”金山寺主持也認真開口。
同時心中暗罵,“好小子,想坑師父,還是太嫩了。”
“觀音大士有所不知,其實小僧早產,自幼體弱多病,比師父好不上多少。”玄奘再度開口,“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給你安排有護送者,功勞白撿還不要?”惠岸不解。
此話一出,玄奘腦袋一支稜,金山主持亦大耳翕動。
不過論反應速度,終究玄奘快了一些。
“去,小僧願往。”玄奘起身,雙手合十,臉上變得決然,“佛法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那先救回你的父親,伸完冤屈之後,便可啟程西行了。”觀音菩薩緩緩說道。
玄奘點頭,辭別師父。
“師父,待徒兒為父申冤之後,再回金山寺看你老人家。”玄奘面露悲色,“記得多準備些乾糧,我知道,您老人家知道我將西行取經,會餓著。”
“徒兒,你放心,取經為普度眾生,到時候見到佛祖,記得提及老衲。”金山寺主持撫著玄奘手背。
眾人:“……”
嘰嘰歪歪半個時辰之後,菩薩羅漢終於是忍不住了。
帶著玄奘,徑直向著洪江口去了。
江邊山巒疊嶂,煙波浩渺。
玄奘臉上流露傷感,十八年了,終於可以見到親生父母。
這時,一隻蟹頭浮出水面,見觀音眾人。
心中驀然一驚,觀音幾人身上流露的氣息讓他發怵,不敢絲毫停留,隱蔽身形,快速往龍宮方向稟告。
“報,江邊來了幾個禿驢,氣息甚是嚇人,感覺有不少寶貝。”蟹將跪在殿前。
洪江口龍王正與陳光蕊酒鬥正酣。
“嗯?!有寶貝送上門?”洪江口龍王眼神微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