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天妖法再現(1 / 1)
“不好”
唐晃顧不得再追殺別人,雙手一甩,手裡的兩隻短棒直射黃雲,腳下一擰,身形一晃出現在樹林另外一邊。還沒等唐晃來到樹林邊,另外一團黃雲倏忽從空中冒出,有頭有尾,像一條大蛇,盤卷著身軀擋在唐晃面前。
“拼了”
唐晃聽著林中梆子越響越急,心下一橫,不再退避,合身急撲,衝入這團擋路的黃雲中。雲團形如大蛇,捲曲盤繞,困住唐晃。唐晃在雲團裡左衝右突,上下翻騰,手段使盡,始終衝不破黃雲的圍困。
“成了。”
持棒大漢面色一喜,踏步上前,舉起手中狼牙棒,衝著被雲團困住的唐晃嘿嘿一笑,就要一棒打下。還沒等落棒,就聽雲團砰的一聲爆了開來。雲霧聚合團攏,重新化為一條大蛇,蛇頭已然出現犄角。
“人呢?”
大漢盯著這隻雲蛇,雙目圓瞪,雲蛇下衣袂飄飛,碎布散落一地,唐長老赫然消失,逃脫了大荒蛇蟠陣的圍困,不知蹤影。
……
“留下吧!”
樹林內一道竄出一道黑影,短衣短靠,一身黑色夜行衣,正是消失在大荒蛇蟠陣裡的唐晃唐長老。
“呸,有本事別施暗算。”
唐晃捂著胸口,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狠狠地吐了一口,盯著眼前擊傷自己的青衣人。
“你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讓唐家來贖你。”
青衣人一甩衣袖,抖下一塊黑布,緩緩轉過身來,是周大同。
“呸,憑你就能留下我!”
唐晃聽著後面梆子響聲漸近,從懷裡掏出一副銀絲手套戴在手上,忍著傷痛,一咬牙,從地上飛身躍起,躲過一支林中射來的暗箭,落到地上,一矮身形,足下發力,直奔一身青衣的周大同而去。
“去”
周大同垂手而立,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眼看著唐晃就要奔到面前,揮手丟擲一物。此物形如梭鏢,飛在空在,猛然爆出一陣耀眼白光,照得整片樹林如同白晝。
任閒提著角弓,躲在樹後,本打算再偷襲一箭,也被這刺眼的白光閃花了眼,雙目一陣恍惚,無法視物。額後熱流一旋,滋潤雙目,任閒再睜開眼,眼前的視野帶著淡淡紅光,無比清晰。
“這是一隻鳥嗎?”
任閒看著周院長丟擲的那隻梭鏢,驚奇萬分,這梭鏢在鷹瞳術下呈現出一隻小鳥模樣。這隻小鳥不過巴掌大小,雙翅如刀,鳥喙如箭,撲閃飛騰,直撲唐晃門面。
唐晃閉著眼睛,右手一揚,向空中射出一枚彈丸,那彈丸渾身鋼刺,飛到小鳥前面,彈體一震,鋼刺四下崩飛,直刺小鳥。
小鳥左翅一張,擋住飛刺而來的鋼針,順勢一卷,把鋼針掃入草叢,右翅撲騰,直指唐晃脖頸而來,眼見著就一翅要刺入。
唐晃左肩一抖,彈出一隻小爪,叮噹一聲把鳥翅打歪,唐晃趁勢閃過小鳥,腳下用力就要再次騰空躍起。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唐晃和小鳥擦肩而過時,小鳥身體陡然急停,鳥喙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落到了唐晃身上。
“啊”
唐晃肩膀濺起一溜血花,右臂隨著血花飛到了空中,唐晃一個趔趄,沒躍起來,落在了原地。
“何必呢”
一身青衣的周大同面無表情,看著面前半跪著的唐長老,一招手,小鳥收回翅膀,落入周大同手裡。
“嘿嘿,只要我投降,你就殺不了我。”
唐晃半跪在地,左手捂著傷口,抬起頭來,滿臉是血,死死盯著周大同,眼裡閃著嗜血瘋狂的兇光。
“我也很想知道唐家要拿什麼擺平這件事。”
周大同託著那隻梭鏢,冷冷地看著唐晃,絲毫不為所動。
“可是我知道你很想殺我,別以為我不知道趙恆去…”
周大同向前跨出一步,抬手丟擲手裡的梭鏢。唐晃猛地站起身來,單臂伸向空中,嗓間發出一聲慘嚎,像是受傷發狂想要同歸於盡的惡狼。
空中一片刺眼亮白,小鳥揮翅撲下,唐晃不顧飛向自己的梭鏢,再次大喝一聲,身上突然冒出團團紅光,紅光耀眼,在唐晃身上蔓延流動,如同流水。
“不好”
任閒遠遠看到唐晃身上的紅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天妖法”,舉弓就要給唐晃來一箭。
還沒等任閒發弓,唐晃身上的紅光猛然爆開,飛撲下來的小鳥被紅光擋住,凝滯在空中。紅光肆虐,撲向四周。
周大同衣袖一甩,揮出一道青芒,擋在身前,再一揮手,灑出一片甘霖,落到地上,紅光立刻哧哧作響,旋即冒著白煙,消散得無影無蹤。隨著紅光一起消散的,還有那個張狂無忌、兇悍惡毒的唐長老。
“好老賊,居然使出這等惡毒手段。”
周大同扯下一片衣袖,拋到地上,看著地上被紅光腐蝕的草地空空如也,面色鐵青。
“出來吧,人跑了。”
任閒收起弓,放好箭,從樹後轉出來,走到院長身邊,心有餘悸的盯著那片草地發呆。
“這就是怨火流殤,這麼厲害!”
“呵呵,怨火流殤,敵我不分,那老傢伙也不好過。”
周大同面色不豫,見草地已經歸於平靜,帶著任閒返回小院。
小院外面已經圍滿了人,見院長回來,那個持棒大漢抬手行了一禮,旁邊一群人也跟著行禮。任閒趕緊避到一旁,不敢再站在周大同身邊。
“石開怎麼樣?”
“楊先生救治過了,已經無礙,正在靜養。”
“唐老賊跑了,只留下一隻胳膊。找人去那邊處理一下,其他人分組支援,受傷的就地警戒,石達跟我來。”
周大同安排好任務,領著石達離開。任閒見沒人管自己,也不去支援,揹著箭,提著弓,溜溜達達往自己住所慢慢走。
天色漸漸發亮,周圍黑黢黢的樹林草叢輪廓逐漸清晰,任閒一邊走,一邊四次察看。唐長老雖然斷了一臂,還受了天妖法反噬,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可任閒還是不放心,生怕草叢裡突然蹦出來什麼東西偷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