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變故(1 / 1)
“白!”
“白裡透紅,紅得發紫!”
何桂婷臉上瞬間就笑開了花,白了江文河一眼嬉笑道,“算你識相!”
但順著江山的視線往下一看,頓時驚叫一聲抬手捂住胸口,衝過去逮著江文河就開始捶,“臭不要臉的,往哪看呢?我說什麼紅得發紫......江文河,你真行啊,我是你嫂子!”
“又不是親的......”
“你小子說啥?”
“沒有!沒有!我說親的!一點不摻假那種!”江文河在何桂婷捏起二指禪的瞬間就趕緊把頭轉到別的方向,“嫂子這不怪我,你問我白不白的!再說了,我哪想到你這麼就出來了......”
“還說!還說!”何桂婷伸手從架子上抓了塊毛巾擋在前面,“好你個江文河,天天跟我們家大剛稱兄道弟,好的穿一條褲子似的,沒想到你是這麼個東西!”
“嫂子你可別瞎說,我這兩天上火都是恥麻糊,其實啥也我也沒看見!”
“去!你自個兒問問你自個兒信不?找俺家大剛乾啥?在糧站上班呢!”
江文河往前湊了湊笑起來,“不是來找大剛的,就是順路過來買包煙!”
“買菸?行啊,不過本小利薄,概不賒賬,要啥煙?”
“牡丹吧!就那個紅牡丹,這煙看上去喜慶!”
“呦?發財啦?這煙可不便宜,相媳婦去啊?”
“哪相媳婦?今兒有個事要談,拿盒裝樣子!”
“就你還去談事?談啥?晚上一塊去哪打架?”
江文河被噎的直翻白眼,“嫂子,我除了打架就沒別的事啊?”
“有啊!天天帶著我們家大剛不是打架就是喝酒,要麼半夜去偷狗,除了這些你還能琢磨啥?我告訴你,以後不許帶著我們家大剛出去鬼混知道不?”
江文河的嘴皮子都哆嗦了起來,低聲唸叨一句,“你以為你家大剛是啥好東西?還我帶著他?當初都是他帶壞我的!”
“你說啥?”何桂婷眼睛立刻瞪圓了。
“沒說啥!我說我談正經事去,沒工夫帶壞你家大剛!趕緊的,給我煙,我著急回去呢!”江文河掏出一塊錢遞過去,何桂婷接過去把煙從架子上拿出來,“你要能幹正事就好了,瞧你們幾個,都老大不小了,天天瞎混啥?”
“嫂子,這你得跟大剛說,我可沒拉著他,都是他主動來找我!”
江文河笑著把煙揣進兜裡,又順手在櫃檯摸了包火柴也裝進去。
“拿了盒火柴,我先走了,嫂子以後注意點,這是被我看到了,要是被別人看到大剛不吃大虧了?”說完江文河就笑著往外走去。
“滾蛋!佔便宜沒夠!你幹啥去?還沒找你錢呢!”
“留著吧,下次再算!”江文河說話間就走遠了。
“德性!村裡娘們多了,哪個不露?看去唄!”
“還白裡透紅、紅得發紫,嘴皮子倒是利落!”
江文河走在回家的路上,還咂摸著那兩點風光。
話說李文剛這小子還真是好運氣,娶個媳婦長得好看還有能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要是他這輩子能娶個這樣的也就知足了。
李文剛是江文河的死黨,倆人打小就在一起玩。
說起來李文剛家庭條件不差,他爺爺是老八路,早年就在生產隊做大隊長,到他爹這輩還是大隊長,所以人家李文剛是正兒八經的村級官三代。
兩代生產隊大隊長,那人脈肯定也沒問題。
不光把李文剛給安排在糧站上班。
還給他娶了公社供銷社主任的外甥女當媳婦,就是剛才的何桂婷。
要不是這關係,何桂婷也開不了代銷點,多少人擠破頭都找不來。
代銷點全名就是供銷社江家灣大隊代銷點,也可以稱為小供銷社。
貨物都是供銷社來提供,價格也是接受供銷社指導,主要目的是方便群眾購買。
利潤算下來那也相當不小,畢竟平時用的什麼針頭線腦、筆本文具、醬油鹽醋都要在這買,還是相當掙錢的,可卻不是誰想開就能開的。
公社供銷社主任是人家何桂婷的親舅舅,人家開自然是沒問題。
但如果別人開,你看人家難為死你不?估計連貨源都找不到。
也就是這麼幾年,等到過幾年等到市面上放開、貨源充足了,各種小賣部也都會起來,而且做的越來越正規。
像前世江文河晚年回來的時候,江家灣沿著國道有三家超市。
村裡面還有七家便利店,那競爭可是相當的激烈。
不過生意最好的還是何桂婷經營的大剛超市。
這兩口子一輩子過得舒舒服服,簡直能羨慕死人。
上輩子這些吃喝玩樂的好哥們裡就他混的比較慘。
二十年最好的青春,就浪費在無盡的鋸末木屑和縫紉機上。
讓猛一出來的他看上去就像個傻子,好在南方的十幾年讓他又快速的迴歸了社會。
不過這一世江文河肯定不能重走那條老路,他的混出個人樣來才行,哪怕就是決心紮根在村裡,他也要做江家灣最靚的那個仔。
哼著別人聽不懂的流行風回到老院兒,一眼就看到老院兒門口坐著個人,不是江守誠還能是誰?江文河趕緊走幾步過去,“二叔,咋過來這麼早?”
江守誠看到江文河過來,臉色顯得有些窘迫,“文河,事情出了點變化,我這也是著急就來了,要不先到你院裡說說?”
江文河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聲,眉心立馬蹙了起來,點點頭開啟院門道,“走吧二叔,咱們到家裡說!”
進了院子裡,看著一地的鋸末和分門別類整齊擺放的木方、木板,江守誠的神色更加窘迫了,若不是還有事情沒說,他都沒臉在這待著。
江文河此時倒心情平復下來,拿個碗給江守誠倒了碗水。
倒不是他不想用杯子,而是他倆哥買東西沒給他買杯子。
也只能拿只碗對付一下,反正在農村好多都是用碗喝水。
“二叔,這著急忙慌的是咋了?放心大膽說就行,咱爺倆你還有啥不好意思的?”江文河故作輕鬆地跟江守誠開著玩笑,其實他心裡也是有點慌。
這麼大一單生意,要是出了問題那就麻煩了。
不然他除了到處找活兒去幹沒別的出路。
定下的快速發展計劃就的推倒重來。
所以他此時心裡也是挺緊張的。
江守誠舔著嘴唇不知道怎麼開口,好大一會兒才苦著臉說道,“上午咱說好的事可能有點變化,學校的桌凳估計只能給你一部分了!”
“哦?”江文河聽到這話心裡安定了不少,但還是皺起眉頭問道,“是咋回事啊二叔?咱不前晌都說好了?咋你這臨時還變卦了?怕我不行?”
江文河說著就拎起兩根鋸好的木方子,嚇得江守誠一個趔趄,抬起手就想捂住腦袋,沒想到江文河卻開口笑著說,“二叔你看,我這料都開始下了,你要跟我說有變化,我這咋辦?不瞞你說,我啥都準備好了,這活可不能變啊!”
江守誠聞言臉色更苦了,搓著手遲疑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這回是真上心了,可二叔也是沒辦法啊,前晌你走了之後那王瘸子找來了!”
江文河聽到這話立馬笑了起來,“咋?那王瘸子給你送錢了?”
江守誠一聽趕緊擺手道,“那哪能?他給我錢我也不敢收啊!”
說完又嘆了口氣,“要只是王瘸子我才不在乎,跟他又不熟,憑啥咱的活兒自己能幹要給他?可前晌他不是自個來的,是帶著公社中學的王志和來的!”
“王志和?就戴眼鏡那個王大鵝?他來幹啥?讓你把活兒給王瘸子?”
“嗯!我跟他們說這活兒給你了,可那王志和說你哪能幹得了這些活兒?讓我給你留20套,剩下的給王瘸子幹,也算是給我個面子了!”
“呵!”江文河沒忍住笑了出來,“不是二叔,你是校長、他也是校長,還是公社中學的校長,又管不了你,你還怕他嗎?他說啥就是啥啊?”
江守誠刷的一下就臉紅了,低著頭腳尖扒拉著鋸末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開口道,“不是......不是怕他,他確實管不到我,可......”
“到底咋了,你倒是說呀二叔,有啥話說清楚咱一起想辦法唄!”
“王志和咱倒不怕,可王志和老丈人......人家教委的......”
江文河一聽就明白了,嘲諷的笑了聲看著江守誠問道,“明白了!你怕駁了王志和的面子,然後人家跟老丈人過兩句話收拾你?”
“不是......”江守誠張嘴半天還是低下了頭,說白了他就是擔心這個。
“那王瘸子面子夠大的!把王志和都搬出來了,我記得那王志和跟王瘸子都出五服了吧?”江文河掏出煙點了根自言自語道。
看到江守誠還在低著頭,心裡也忍不住暗笑一聲。
果然是讀書人,臉皮就是薄,這有啥抬不起頭的?
換到後世商場競爭,那才叫無所不用其極,這點事還真不算啥。
但江文河心裡卻還是窩了火,一方面是對江守誠,另一方面則是對王志和。
吐出一口煙,江文河也不想跟江守誠把關係搞僵,抽出一根菸遞過去給江守誠點上,“二叔,這事我知道了,你就別管了,該是我的誰都搶不走,那王志和跟王瘸子我去解決,等解決完咱再籤文書,該我的一套都不讓!”
“文河你可別胡來,咱這點事不至於......”
“咋不至於?至於得很!跟我搶,弄死他!”
“文河你可別幹傻事,你剛從那裡面出來......”
“二叔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你到家等我訊息,今兒我就把這事解決掉!肯定不讓你為難,等我回來咱趕緊把文書籤了,我還等著幹活呢!”
說完江文河就出了門,還不忘跟江守誠囑咐一句,“走時候把門給我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