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安來了(1 / 1)
江文河不著痕跡的挪了挪。
拉著江文山和江文海,連搭理都沒搭理周老婆子。
周建軍的爹周連銀此時也過來了,跟著撲通跪到江文河面前,“文河,叔求你了,千錯萬錯都是叔的錯!你就饒建軍一次吧!”
江文河對周老婆子可以愛答不理,但對周連銀卻做不到這麼冷酷。
話說周家唯一能夠稱得上說理的,可能就是這周連銀了,他就是個普通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老實巴交把活幹,為人可以說是他們家一股清流。
可惜在家裡說了不算,裡裡外外都是那老婆子當家,所以才慣的幾個孩子都成了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損人利己的性格。
江文河再次往旁邊錯了一步,撥出一口氣開口道,“叔,不是我不講情面,大傢伙都看到了,要不是我命大,今兒我就被燒成灰了!”
“我江文河自問不是個絕情的人,但我也不能說人家要殺我還以德報怨去,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過不去!”
“你兒子沒管好,那不是我的問題,我也不可能說當今兒的事兒沒發生!你也別在這求了,有這工夫還不如早點做床被褥,到裡面讓他能不受凍!”
“我能跟你們保證的是,人家公安肯定秉公執法,該咋判咋判,該咋整治咋整治,我都服從,也不會找你家的後茬!”
“做錯事就要得教訓!不然誰都能心裡不服氣沖人家家裡潑柴油那不完了?你該慶幸,今兒這火沒燒起來,要把這一片的人家都點著了,你家一個都活不了你信不?要我是你,這兒子就當沒生過,啥玩意兒啊!”
江文河說完看也沒看周家人,再次把目光投向李有康。
李有康自然明白是啥意思,對著張過良喊了一聲,“過良,趕緊去公社!”
張過良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周連銀見此也沒辦法,只能趴在地上哭了起來,反倒是周老婆子卻惡狠狠地爬了起來,帶著仇恨地目光盯著江文河張嘴就罵,“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我兒子都是你害的,他咋就沒燒死你!燒死你還少了個禍害!你知道你爹孃為啥都死那麼早嗎?那都是活該......”
“啪!”
話還沒說完,周老婆子就被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江文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大哥江文山。
老大出手了?這......這可真是讓他沒想到,老大竟然會打人?
“老妮子生的,你再敢罵一句試試,老子把你全家都宰了信不?”
江文山頭上都是青筋,拳頭捏的緊緊地,一副和人拼命地樣子。
不光江文河沒反應過來,就連李春梅和江文海都沒想到,倆人都是嘴裡能塞進去個雞蛋,估計是真的被江文山的霸氣給鎮住了。
“你......你敢打我?你們江家仗著戶大欺負人是吧?我跟你們拼了我!你們江家就沒有好人,你們江家都活該斷子絕孫......”
周老婆子捂著臉哇哇亂叫,低著頭就要撞江文山。
只是還沒等撞過去,就被人從旁邊揪住頭髮拉倒在地。
“老妮子生的你罵誰呢?江家的人在不在?人家都咒咱斷子絕孫了!”
出手的是江文強的娘,按輩分江文河得喊大娘,她一出手隨後人群就湧出來十幾個婦女,張牙舞爪地就衝了上去,一對女人扯著周老婆子的頭髮就打,“讓你咒我們!打死你個老妮子生的!你家斷子絕孫才對!”
江文河身邊,李春梅也颼得衝了出去,只是還沒等加進去就被擠了出來,還想再進去被江文山給拉住了,“這麼多人,你就別進去湊熱鬧了!”
“那咋行?她罵咱家!”李春梅甩開江文山就又加入進去。
周連銀一看情況不好,趕緊護住自家老婆子,嘴裡不斷哀求著,“別打了,別打了,她不是誠心的,再打就把她打死了......”
李有康見到這陣勢也嚇了一跳,趕緊躲得遠遠的,看打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停手,趕緊找到江守耀開口道,“叔,這可不能再打了,把她打死可咋辦?”
江守耀點了根菸黑著臉哼了一聲,“打死活該!誰讓她嘴臭呢!”
“打死人就麻煩了!她不就那麼個人?跟她計較哪裡有夠啊?”
江文河也湊到江守耀身邊,“大爺,差不多就行了,別真打出事!”
“知道了!文強,你們幾個還不把人拉開!”江守耀對著旁邊看熱鬧的江文強等人喊了一嗓子。
江文強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走過去拉住自個兒老孃或者媳婦。
“人我帶走了!不然在這說不定真就沒命了!”李有康苦笑著跟江文河開口道,江文河點了點頭說,“有康叔你看著辦,別讓人跑了就行!”
“這你就放心吧,他長了翅膀我也不敢讓他跑掉!”
說著李有康就招呼了幾個大隊的民兵,連人帶繩子把周建軍給押到大隊部去了,還囑咐江文河別動院子裡的東西,估計公安的同志要來看現場。
隨著周建軍被押走,周連銀扶著被打的不成人樣的周老婆子哭著離開,折騰了半晚上的一場大戲也終於謝幕,江守耀等江家幾個老輩人跟江文河又說了會兒話,叮囑他要小心什麼的,才陸續回去睡覺。
江文山把大嫂趕回家,和江文海都沒走,說怕出事,今兒就在老院兒這邊睡,江文河只好讓他們睡到屋裡炕上,自個鋪個草墊子在地上睡。
沒辦法,炕比較小,不夠仨大老爺們睡的,再說這倆當哥的,沾枕頭就著,呼嚕還一個比一個打得響,他要是挨著連睡都睡不著。
迷迷糊糊睡了倆仨小時,天已經大亮,江文河爬起來在身上不斷亂撓。
渾身都是蚊子咬的大包,鑽心的癢,只好到廚房找了大蒜,掰開抹在那些包上面,沾染皮膚後辣的他直咧嘴,。
江文山和江文海也起來了。
哥仨大眼對小眼,活不能幹只能等著。
李春梅直接給他們做好飯送來的,滿院子都是柴油也不敢點火。
又不能動現場,也只能送來給他們吃,飯還沒吃完李有康就來了。
進門看到他們正吃飯,李有康喊了一句,“文河,公安同志過來了!”
江文河哥仨趕緊起身迎接,來的是倆穿綠制服的大蓋帽,李文剛和三順也跟在後面,江文河趕緊伸手握住那個年歲大些的公安,“連所長,您還親自來了?趕緊進來,趕緊進來,吃飯沒?湊合吃一口!”
這位連所江文河自然不陌生,畢竟剛出來沒幾天。
前世江文河對他也很熟悉,基本上犯事都是連所長抓的。
“別!我們過來可不是吃飯的!咱們講究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小子別來這套,我也不吃這一套!我們今兒是過來做例行勘察還有詢問,要不先等你們吃完飯?”連所長對著江文河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那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喝!”
安排連所長坐下,江文河給他們倒上水,就正襟危坐在小板凳上,那姿勢要多標準有多標準,連所長端著碗立馬就笑噴了,指著江文河開口道,“不是,你小子業務挺熟練啊?咋回事?沒記得把你弄進去過啊?”
江文河瞬間明白自個兒有點太扎眼了,趕緊放鬆身體笑了起來,“這不看見連所有點緊張嘛!俺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已經學好了!”
連所長笑著看了他一眼,“可拉倒吧,前幾天才從我那放出來,吃了我們好幾十個雜麵饅頭,跟個飯桶似的!放心吧,你不犯事肯定不抓你,再說今兒你是苦主,我們是來幫你做主的,放鬆點就行!說說吧?咋回事?”
江文河聽到這話坐在板凳上就講了起來,“是這麼回事,前兒半夜俺二嫂給添了個大侄女,昨兒回來我就想著抓點魚給他補補,就去河裡下了條地籠,誰想到回來看到有人在我家門口......”
江文河一邊講,那位連所長一邊做記錄,關鍵位置還重複詢問些細節情況。
那個年輕點的公安就在院子裡四處勘察,還拿本子記錄一些情況,並且檢視了下綁著門的鐵絲,後來又把江文強、曹剛、江守耀叫來一起詢問。
“你是說,那周建軍找你麻煩,甚至要燒死你,都是因為你們倆四歲時候,你在家門口吃肉沒讓他吃?”連所長合住本子有些吃驚地問道。
“不出意外就是從那時候做下的勁兒,我也不敢太確信!”
“這......這還真是......你們四歲時候懂個啥?就記上仇了?”
“要麼說我也是懵圈,剩下的就看您的了,我覺得是這樣,但是不是這樣,具體還看他怎麼交代!反正我差點被燒死這事肯定是沒錯的!”
“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肯定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連所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院門口的大門哐當響了一聲,然後就是一陣鬼哭狼嚎傳進來,“你不讓我們活,我就死在你家門口,我兒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