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兄弟,接物件下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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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東頭李文剛家的代銷點。

江文河把車子放下走了進去。

依舊是何桂婷在裡面守著,見到江文河進來笑著問道,“咋又過來了?你上次放的錢還沒用完,你那些侄子侄女每次來我都按你說的,定量給他們零嘴!”

江文河也笑了起來,“我知道,我不是說這事兒的!不過你還得卡著點他們,秀紅的牙有一顆已經壞了,再往後每人每天最多隻能拿一顆糖!”

“你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何桂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咱村那麼多人,有你這麼慣孩子的沒?幾個小東西一嚷嚷想吃零嘴,你還給他們存錢讓他們來‘賒賬’,你哥嫂要知道,看能給你算完不?自個兒到時候有孩子你要還這麼慣著,我估計你媳婦第一個就不答應!”

江文河也沒解釋,他也就是心疼幾個侄子侄女。

特意在李文剛這存了十來塊錢,啥時候幾個孩子饞的受不了,他就打發到這邊來“賒”幾顆糖,誰知道這幾個孩子還“賒”上癮了,這段時間總跑來“賒賬”,何桂婷都快看不過去了,來了就掛三叔的賬,三叔家裡有金礦呀?

“小孩子嘛!嘴饞也很正常,嫂子你就盯著點,反正別讓他們吃太多就行了!”江文河也沒太在意,等回頭找個機會收拾頓江成龍就都聽話了。

“行吧!也不知道你這是要幹啥?幾個侄子都快讓你慣上天了!”

“誰讓那是我親侄子呢對不?對了,給我再稱二斤的大白兔!”

“二斤?你拿大白兔當飯吃呢?騎車來的?你去哪?串親戚?”

“見個人......”江文河有點不好意思,厚臉皮難得紅了一下。

“嗨?還臉紅了!哦......是不是勾搭哪個良家婦女是呀?”

何桂婷眼裡八卦之火立馬熊熊燃燒起來,“快跟嫂子說說,哪家的?”

“嫂子你這......就別問了,等到差不多了我肯定會跟你們說的!”

“哎呦,這厚臉皮還害羞了!你跟我鬧的時候咋沒見臉紅過?”

“......”江文河徹底拿何桂婷沒招了,這農村結了婚的女人就是放得開,一般再厚的臉皮到她們跟前也是白給,江文河在何桂婷的逼問下,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句,“一初中同學,八字還沒一撇呢!”

“初中同學?到底是誰啊?沒聽大剛說你那會兒對哪個女孩子有興趣啊?”

“嫂子你還真是好奇心挺強!北李莊的行了吧?趕緊給我稱大白兔!”

“北李莊的?好,你不跟我說,回來我問大剛去,他肯定知道是誰!”

“隨你吧!”江文河心想就你那男人的腦子,估計就猜不出是誰來。

拿了大白兔,江文河又扔下幾塊錢,也不管多少,反正最後一起算。

然後蹬上車帶著大白兔就到了公社,柳編場位於南莊中村北頭,距離衛生院不算遠,是一個大院子,裡面是一溜房子,李月娥就在這柳編場上班。

柳編場是集體副業性質的廠子,所以在裡面工作的都算不得正兒八經的工人,也就是農閒時節掙個零花錢,這年代如此型別的集體廠子很多。

八十年代初,國家陸續和一些西方國家建立了合作關係,出口的大部分都是農副產品,柳編做為民間工藝品也有不小的出口額度。

柳編場就是專門應對這種需求誕生的,大部分產品都是走出口,為國家創匯的路子,由地區統一收購然後裝船運往海外。

其實掙不了幾個錢,過幾年人家老外也不稀罕這些玩意兒了,柳編場就開始陸續的大倒閉,到九十年代末的時候,出了個別廠子還活著,基本上柳編場都要絕跡了,很多手藝也開始失傳,說起來還挺可惜的。

他在裡面的時候,也有一部分的出口業務,當時他還曾經做過主力。

但九十年代後期,手工藝品基本上都不做了,而是改為服裝代加工,也就是所謂的“蹬縫紉機”,不然他也不會一年就蹬壞了三臺縫紉機。

江文河在柳編場門口對面找了個位置,就跨坐在腳踏車上等待柳編場下班,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可沒手機打發時間他也只能無聊地等著。

沒一會兒又來了幾個人,都騎著腳踏車,有的停在柳編場門口、有的停在他附近,一看就是等人的,江文河心裡還感嘆了好一會兒,八十年代了到底不一樣,這麼多人開始處物件,在七十年代是幾乎不敢想象的。

農村處物件也不是啥奇怪的事情,雖然農民的思想保守一些,覺得年輕男女天天在一塊有傷風化、招惹閒話,但對於處物件這件事卻也有著寬容度。

誰家要是自己處個媳婦回家,那是要被很多人佩服的,證明人家孩子有本事。

但前提是正兒八經的相處、正兒八經的結婚,你要半路鬧翻了、或者是鬧出了“人命”,那一樣要被人說閒話,尤其是閨女家肯定是抬不起頭來。

未婚先孕可是農村的大忌諱,所以很少有人敢冒風險玩過火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情投意合之後,早早跟家裡說把事情辦了,結了婚隨便折騰也沒人管。

江文河前世這個時候還對女人沒多大興趣,也不關注這方面的事情,自然不清楚自由戀愛是咋回事,還沒等對女人感興趣就又進去了二十年,等到出來已經是新世紀了,也不清楚這年代的自由戀愛情況是什麼樣的。

今兒這一見還真是驚訝不小,心想農村也不能小看啊。

無論什麼年代,年輕人對美好愛情的嚮往都是一樣的。

好在他也沒算落伍,終身大事雖說還沒眉目,但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江文河順手從兜裡掏出煙來,遞給身邊不遠那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一根,“來,夥計,抽一根!”

那人還挺憨厚地,對他笑了笑接了過來,“謝了兄弟!”

“客氣啥?咋的?等人呢?哪個大隊的啊?”

“邱堤大隊的,兄弟你呢,媳婦也在這上班?”

“還不算媳婦!還不算媳婦!”江文河謙虛地擺擺手道。

“不早晚的事!我們結婚之前也不敢這麼說,這會兒就沒事了,要不喊媳婦還覺得不對勁呢!”對方點著煙用力的抽了一口說道。

“嗯?你結婚了啊?”江文河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對啊!去年結的,孩子都有了,這不生完孩子媳婦閒不住,又來上班了!”

“呃......那挺好的!挺好的!”江文河覺得內心遭遇了暴擊,本來以為是差不多情況,誰知道人家連婚都結了,孩子都搞出來了。

一想人家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媳婦,他這心裡就有些羨慕嫉妒。

一個個不遵守婚姻法的傢伙,才二十來歲著急結個什麼婚呢?

“兄弟,還沒結婚呢吧?物件哪個組的?”對方主動開口問道。

“沒呢,時刻準備著!哪個組......這我還真不知道,沒細問過!”

“你這就不行了,跟人處物件咋還不知道人家在哪個組幹活?這要是被你物件知道了,肯定覺得你不重視!等會我媳婦出來,你說說你物件名字,我看我媳婦知道不,這處物件也得用心才行......”

接著就跟開啟了話匣子似的,開始向江文河傳授經驗。

聽得江文河都有些佩服了,沒想到這年代也不缺少舔狗。

有些理論他都不好意思接話,但人家又是一片好心,也只能連連點頭應是。

知道哥們你對媳婦好,可也不用這麼顯擺吧?老爺們的尊嚴咱還要不要了?

江文河腹誹著,可還不好意思走人,只能接受這老兄的“愛妻三十六計”,正當不耐煩的時候,聽到柳編場傳來下班的鈴聲,讓江文河頓時激動起來。

一晃快十天沒見到李月娥了,說實話還真有點挺想她的。

只是還沒等到人出來,江文河卻把目光盯在了另一人身上。

這傢伙來幹嘛?難道......隨即江文河就把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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