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論文化重要性(1 / 1)
江文河找了十幾分鍾,
渾身都溼透了還是沒找到江成龍。
他是真著急了,這要是把孩子弄丟他咋跟大哥大嫂交待?
雨越下越大,手電筒的光線中,雨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江文河臉上都是雨水,可更讓他在意的還是江成龍到底去哪了。
想要回蘆葦叢裡找找,江文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以他對江成龍的瞭解,這小子不大著調是真的,可還不至於四六不懂,說不定是跑回家去了。
想到這裡江文河趕緊往家跑。
進村路上還遇到江文明兩人,江文河也沒顧得打招呼,弄得江文明和李金鳳還挺納悶,這江文河是咋的了?看看後面也沒狗攆著呀?
先不說江文明兩人,江文河在雨中狂奔回到家裡,看到院門開著心裡總算升起一陣希望。
跑進院子裡,果然看到了江成龍。
這小子正往屋裡搬那些桌凳呢。
看到毫髮無損的江成龍,江文河瞬間感覺覺渾身無力,真把他給嚇著了。
隨之而來,就是胸膛升騰起一股壓制不住的怒火。
江成龍搬著張桌子看到江文河溼漉漉地回來,立馬開口招呼道,“三叔你回來了?趕緊跟我一起收拾!”
“我收拾尼瑪勒戈壁!”
江文河聽到這話,氣得衝上去就揪住江成龍的後脖頸,摁倒桌子上就啪啪啪打了幾巴掌,“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亂跑!你踏馬要是淹死了我拿啥賠給你爹孃?今兒非揍死你個熊不可!”
“哎呀!三叔,疼!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還不成?”
江成龍被打的鬼哭狼嚎。
江文河也是動了真怒,手下一點沒留情,他本身力氣就大,幾巴掌下去江成龍就真哭了。
江文河也恢復了一些理智,看到江成龍趴在桌子上哭得涕淚橫流,又忍不住心疼起來,趕緊拉起來江成龍哄了起來,“對不起大龍,三叔就是太著急,你說在大堤等我的,我找了你半天都沒找到,我還以為你掉河裡去了!”
“嗚嗚嗚……三叔,我是看下雨了,想起院子裡還有東西,就想著跑回來給你收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三叔知道,三叔知道!是三叔錯怪你了!”江文河趕緊忙不迭道歉。
“那明天我能去賒賬不?”
“啊?”
江文河被江成龍突如其來的轉折差點晃斷了腰,沒好氣地一腳踢在江成龍屁股上吼道,“沒事就給我搬東西,你說你除了吃還知道個啥?”
“我也挺喜歡玩兒的!”
江文河無奈地拍了下腦門,也不搭理江成龍,自顧自將桌子搬進了屋裡。
叔侄倆冒著雨將東西都收進屋裡,江文河又拉了塊雨布將刨花鋸末蓋了起來,省得雨下的太大被沖走。
沖走倒也不怕,就怕將下水道給堵了,他可不想冒著雨掏下水道。
等到一切拾掇利落,江文河給他自己個江成龍都換了衣服,叔侄倆坐在正房當門看著雨幕發呆起來。
“三叔……”
“嗯?”
“餓了!”
“滾邊去!”
“真餓了!”
“想吃啥?”
“想吃魚!”
江文河猛翻白眼。
可看到江成龍那渴求的小眼神,最終還是心軟答應下來,“去廚房吧,我給你弄個烤魚吃!”
“嘿嘿,就知道三叔最好了!”
“拉倒吧你,今兒我沒揍舒坦,別惹我,不然非得揍哭你不可!”
“將將你已經把我揍哭了!”
“誰知道你是真哭還是裝的?”
“當然是真的,你看還有淚呢!”
“滾邊去!那臉髒的跟糞坑挖出來的泥塊子似的,到門口接著雨好好洗洗,不然今兒這魚你吃不成!”
“哎呀,三叔,你咋比我娘還事多?別瞪眼,我去洗還不中?”
江成龍看到江文河的眼神,立馬屈服跑屋簷下接著雨水洗臉去了。
江文河就開始收拾魚,沖洗乾淨直接點了堆火烤了起來,香味很快就在雨中蔓延出去,江成龍的口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三叔,你還會做飯?”
“那必須的必啊?”
“啊?啥是必須的必?”
“必須的必就是必須的必,你都上二年級了,別說必須倆字都不認識?”
“呃……它們肯定認識我!”
“你都不認識它們,它們憑啥認識你?你爹那句話一點不假,你還真不是個唸書的料兒!”
“這我承認!要是能不去學校,我還真不想去!三叔,你有辦法讓我娘答應我不去上學不?上學太沒意思了,啥啥都聽不懂,哪有玩的舒坦?”
“我沒那本事!唸書這事兒你爹說了都不算,更別說我這個當叔叔的了!還是聽你孃的,起碼念個初中畢業,不然你以後長大能幹啥?我跟你說,以後的世道沒文化真不行!”
“我就想長大了養豬,要那麼多文化幹啥?有文化那豬能長翅膀?”
“啪!”
江文河沒忍住一巴掌拍了過去。
這熊孩子真是能把人給氣死。
你說一句他八句在那等著。
江成龍捂著腦袋委屈地不行,嘴裡嘀咕著,“我是說實話嘛!”
“你知道個屁!你以為養豬那麼簡單呢?你沒文化知道該咋養豬長的快嗎?你知道該給什麼階段的豬配什麼飼料嗎?你知道啥時候該給豬打什麼針、喂什麼藥嗎?你啥都不知道,你憑啥說你能把豬給養好?”
江文河伸手又要打,江成龍趕緊躲開去,揉著後腦勺大聲說道,“三叔你說的是啥?養豬還要飼料?還要喂藥?給它們吃草不就中了?紅薯也中,黃面和草面子一摻和也中,哪有你說的那麼麻煩?這要啥文化?長手不就行了?”
“淨扯淡!咱們現在餵豬這麼喂,等你長大還這麼喂不賠死才怪!”
江文河沒好氣地解釋道,“以後養豬都是科學養豬,要給豬搭建專門的豬舍,還要控制溫度溼度,溫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溼度大了不行,溼度小了也不行,都需要文化知識!”
“還有飼料,人家喂飼料不到仨月豬就能長到二百斤出欄,你喂紅薯、草面子一年才能長二百斤,你覺得哪個更划算?你養一窩人家養至少三窩,哪個賣的錢更多?沒文化能中不?”
“還有豬多少斤喂啥飼料,這也是有要求的,裡面各種東西的比例也都有要求,不然豬長得沒人家快,還容易生病,你咋解決這些?還是靠文化!”
“豬也是會生病的,需要在生長期間給豬打防疫針、營養針,豬生病也要知道用什麼藥、怎麼處理,你沒文化能中?沒文化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著養豬?吃豬屎吧你!”
江文河一番話,把江成龍說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開口問道,“三叔,你說的是真的?你咋懂這麼多的?”
“你三叔前知五十年、後知五十年,知道這些有啥稀罕的?倒是你,別光知道玩,學點文化虧不了你!養豬要真那麼簡單,還能有你的份兒?”
“呃……雖然聽不太懂,但我覺得三叔你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廢話!你三叔我說的必須有道理,你要敢說沒道理就揍死你!”
“……”
江成龍頓時無語凝噎。
經鑑定此三叔不太講理。
一條三斤多的草魚烤好,江文河和江成龍就開始搶了起來。
美美地吃了一頓,江文河估摸著時間也挺晚了,就帶著江成龍回屋睡覺。
只是還沒等躺下,江成龍就從炕櫃裡摸出一件衣服,隨手抖開一看立馬驚呼道,“三叔,這衣裳咋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