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對著稻草人拜把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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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唧唧的,趕緊說!”

“三叔,我聽七爺說過,不能說男孩子磨磨唧唧!”

“為啥?那應該咋說?”

“七爺說,男的應該說他磨磨蹭蹭,說女的才能說磨磨唧唧!”

江文河整個人都亞麻呆了。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臥槽!這江家灣都踏馬是人才啊!”

然後伸手摁住江成龍的腦袋又狠狠揉了幾下,才開口惡狠狠地說,“之後離那王老七遠一點兒,跟他你能學個屁的好?都他娘被他媳婦攆出來這麼多年了,他老東西還能這麼騷氣!”

江成龍口中的七爺人稱王老七,已經有六十多了,人品據說一直不咋好,最喜歡的就是沾花惹草。

被人抓現行都不知道有多少次。

後來他媳婦忍無可忍,直接把他給攆出家門,平時就住在大坑邊那破土房裡,天天沒事跟一群孩子胡溜八扯。

本來以為就是說點嚇唬小孩的鬼故事,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還跟大龍他們講這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回頭還得跟那位七奶奶說下,餓那老東西幾頓讓他長長記性。

“三叔,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為啥男的用磨磨蹭蹭,女的用磨磨唧唧,我看你也懂,你跟我說說不?”

“說個屁啊!小孩子別啥都好奇!那老東西說得不是啥好話!對了,你為啥不想讓李麒麟他姐當你三嬸兒?”

江文河能解釋嗎?

磨磨蹭蹭和磨磨唧唧。

講了江成龍也理解不了。

再說要真給個十來歲的孩子解釋這個,回頭傳出去他江老三還見不見人?

只能把話題扯開轉移注意力。

對付小孩這也是最好的辦法。

“差輩兒了呀!”

江成龍果然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語速極快地解釋道,“你看,我跟李麒麟是拜把兄弟,到時候他姐成了我三嬸兒,那我該咋喊他?喊他舅舅嗎?那不差輩兒了嗎?”

“啥?你跟李麒麟啥玩意兒?結拜兄弟?你們啥時候結拜的?我咋不知道?你們有那麼熟嗎?”

江文河還真有些吃驚。

大侄子和未來小舅子竟然拜了把子,這事兒……這踏馬啥跟啥呀!

“就前幾天,上次看電影跟李麒麟玩的挺好,後來他就來找我們玩,玩了幾次覺得挺合得來,就想著拜個把子,然後就拜了!他比我大一點,我喊他大哥,我是老二,大輝是老三,四妮是老四,二虎是老五,我們是還起了個響亮的外號,三叔你知道是啥不?”

“啥?”

“南莊五虎!”

“哈哈哈……槽!南莊五虎,就你們五個小屁孩子?笑死我得了!”

“三叔,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兄弟,我們是認真發過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江成龍認真地說道,

“哦哦,對不起!”

江文河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聽著江成龍愈發粗重的不滿喘息,江文河趕緊憋住正色問道,“南莊五虎挺好,挺威風!對了,你們是咋結拜的?燒香了嗎?殺雞喝血酒了嗎?對了,你們哪來的錢買香還有酒呢?”

“還需要燒香嗎?還要殺雞喝血酒?拜把子不就是拜把子就行了嗎?”

江成龍疑惑地開口問但道。

“啊?那你們是咋拜的?”

“就是拜把子呀!”江成龍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只能給江文河解釋說,“我們問的七爺,七爺說拜把子很簡單,就是找個草把子一起磕個頭就完了!我們也不知道找啥樣的草把子,正好看到穀子地有個稻草人,我們就對著那個稻草人磕頭拜了把子!”

江文河徹底被震驚了。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你說你們是給稻草人磕頭拜的把子?”

“嗯啊,不是這麼拜嗎?”

“呵,哈哈哈哈……”江文河笑得直接在炕上打起了滾。

他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拜把子的,拜把子就是要找個草把子拜,這……還真踏馬挺貼切的!

王老七這老東西,糊弄孩子也太沒邊了,讓幾個孩子去給稻草人磕頭,真是太有才了!

想他江文河也是拜過把子的人,雖說也不能算太正規,起碼也擺著香案,供奉著老關爺和各家的祖先,跟各家祖宗和老關爺盟過誓,斬了雞頭喝過血酒的,還拉了見證人幫著招呼才成了禮。

哪裡見過這麼“粗暴”的拜把子方式?拜個草把子就當了把兄弟了?

這讓老關爺知道情何以堪?

人家三兄弟好歹是桃園結義的!

你們穀子地對著稻草人磕個頭就完事了?也太不將拜把子當回事了吧?

江文河笑得滿炕打滾,江成龍在那裡獨自凌亂,最後江成龍都急眼了,拉住江文河懇求起來,“三叔,三叔,你別笑了,你說說該咋拜?我們再拜一次還不中?你別笑話我們了!”

“沒有,沒有,哈哈哈……”

江文河還是控制不住,又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挺……挺好的,拜把子不在於形式,心誠則靈不是嘛!”

“你也不用擔心,我娶了李麒麟他姐,你該叫嬸子叫嬸子,你跟李麒麟你倆愛咋論是你們的事兒,趕緊睡覺吧!臥槽,拜把子,這事能讓我樂呵一輩子!你們幾個小傢伙太有意思了!”

江文河說著又打著滾笑去了。

江成龍卻心裡挺鬱悶,看三叔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拜的把子有點問題,可到底該咋拜他也不太清楚。

想著明天把“南莊五虎”召集到一起,再去找人打聽一下,不行就再重新拜一回,總不能說出去惹人笑話不是?

江成龍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時間也有點晚了,想了會兒就呼呼睡著了,江文河卻死活睡不著了。

他想李月娥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有?應該睡了吧?畢竟都這個點兒了!

想起李月娥的一顰一笑,江文河心裡又酥又麻還貓爪似的癢癢。

明天把手裡的活兒安排一下,再去找下李月娥,男人就得主動點才行。

江文河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裡跟李月娥拉著手奔跑在一望無垠的花田中,在和煦陽光的照耀下深情相擁。

第二天江文河沒能按時起來,還是外面的動靜將他給吵醒的。

轉頭看了看江成龍,大侄子光著屁股睡的正香,嘴角還滴啦著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夢到吃好吃的,一會兒吧唧下嘴巴,把口水吸回去一些。

江文河起身伸個懶腰,低頭看了眼那不肯屈服的倔強,無奈地嘆了口氣,穿上大褲衩子光著背就開啟了門。

只是剛開啟又馬上給關上了。

然後揉揉眼睛透過門縫再次確認,當看清楚外面的情況,江文河立馬疑惑起來,“這是咋了?我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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