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話:祭品(1 / 1)
第四話:祭品
祭品?
這倆字一出當時我的眼皮就跳得厲害。
這倆字實在是怎麼聽都不像什麼好聽的話。
在聯想到剛剛那件過於華麗的紅衣,我突然覺得,讓我認祖歸宗是假,讓我做這個什麼祭品卻是真的。
那也就是所謂的爺爺和奶奶對我的關心……
也是假的。
我突然很想笑,笑的自然是我花曼陀居然對不可能存在的親情產生了渴望。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血緣上的大伯花林海突然嘲諷的對我血緣上的小姑姑花林芳說:“不讓那個掃把星來做祭品難道你要讓我的女兒去做祭品嗎?還是讓你的女兒去做祭品!”
花林芳當時就被花林海的話給弄哭了:“可是……她和二哥真的長得好像,和二嫂也像,我捨不得,我……”
花林海冷笑一聲:“你若是捨不得就讓你的女兒去做祭品好了!”
我覺得不管是誰去做祭品,我是不想去做祭品的。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還沒有上大學,我還不想死。
所以我覺得,現在可不是失魂落魄的時候。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逃走的。
這樣想著,我便轉身就要逃走,但是卻被我血緣上的爺爺給堵了個正著。
他面帶笑容的看著我:“你都聽到了。”
爺爺明明是慈祥的看著我,但臉上卻帶著一種算計和陰狠。
這個表情,似乎和當時吃飯的時候那個讓我打冷顫的笑容是一個性質的,只是因為不加掩飾,所以更能看出情緒了。
我本能的後退一步,不知所措的呢喃道:“爺爺……”
聽到我這一聲呼喚,爺爺怔了一下之後,很是感慨的說:“從你入了家門到現在,你這聲爺爺現在叫的最是真心。”
我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自以為是的偽裝情緒,在這個老狐狸面前,根本什麼都不是。
既然知道偽裝都是無用的,我也不想偽裝了。
便直接問道:“你們要讓我做祭品?做什麼祭品?讓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頂替他們的女兒做祭品?”
爺爺嘆息一聲,似萬般不捨:“為了花家的未來,只能犧牲你一個了。”
我若是信了他真的不捨,那我才是被賣了還給人數錢的傻瓜呢。
所以我一邊瞄著周圍找著可以退的路,一邊裝作無辜的說:“爺爺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爺爺就像沒看到我的小動作一樣,仍舊慈愛的對我笑著:“聽不懂也沒關係……等你換上那件殮服,爺爺就把事情的真相說給你聽。”
居然真的是殮服!
我此時真的不知道該震驚自己的直覺準確還是別的什麼了。
同時,爺爺的聲音真的很溫柔,真的很慈愛。
明明說的是要我命的話,要我穿殮服的話,但卻說得好像是給我準備了什麼華麗的禮服一般。
我覺得我全身的汗毛已經豎起來了。
我想逃,我必須逃,不然我會死的。
這樣想著,我轉身就要跑,但是卻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隨後便軟倒了身體,一動不能動了。
雖然不能動彈,但是我的大腦卻是清醒的。
我就在頭腦絕對清醒的情況下,在女僕的伺候下,換上了那件華麗的紅色的殮服。
我從未被這樣的伺候過,沒想到第一次被這樣伺候,居然是要沒了命的。
我記得我曾經在一些高階美容院的窗外看到一些貴婦人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當時還想著若是能被這樣對待,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現在一想當初的自己真是天真的不得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活著還要珍貴的了。
因為我的意識都是清醒的,身體卻不能動,讓我覺得此時此刻的我就像是個活死人一般。
我發瘋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拼命的對著自己說醒過來,卻是無能為力。
也許是穿戴整齊了,我聽到有更多的人走到我這個房間。
他們圍著我,就像是給一個死去的人踐行一樣,就差放個哀樂三鞠躬了。
我驚奇自己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胡思亂想的時候,我聽到我血脈上的爺爺突然嘆氣說:“丫頭,別怪爺爺心狠,若不是送你過去,咱們花家都會沒命的。”
我很想說你們滅門不滅門關我什麼事情,我又不是你花家人。
可惜我說不出,有什麼狠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隨後,我聽到了其他人走出房門的聲音。
雖然我不確定,但是我卻本能的覺得,這個房間裡此時也只有我和爺爺兩個人了。
之後的之後,我名義上的爺爺,對我講述了一個花家的秘密。
一個所有被送去祭祀的花家女子都會在換上這身紅色殮服的時候,知曉的秘密。
花家原本只是個很貧困的人家,不是對外宣傳的書香門第大富人家。
在那個人吃人的年代,祖上更是做了‘倒鬥’這個行業,靠著倒鬥挖出了一些有年代的古董字畫來發家致富。
當然,對外則是說祖上的傳家寶,這樣又是能賺錢,還博了一個書香門第的好名聲。
但好名聲哪裡是這麼容易來的?
這裡面的玄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的。
就是這位膽大的祖先,在‘倒鬥’的時候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為了活命也為了富貴,祖先和那不得了的‘東西’做了一個交易,花家每一代都會給這‘東西’祭祀一位有著花家血脈的女子做媳婦。
而這‘東西’也會保護花家其他的人大富大貴,長命百歲,生意興隆。
每一代犧牲一個女子就可以得到這樣的富貴,當初花家那位‘倒鬥’的先祖應了這個契約,而我……這個從小就被遺棄的女人,在被帶回家認祖歸宗的這一日,就要作為祭品出嫁給那‘東西’了。
我不知道作為祭品出嫁的花家女子到底會被如何對待。
但是爺爺卻提及我這血緣上真正的小姑姑,那位沒有成年就死去的姑姑,就是上一代的祭品。
既是早夭便是死了。
不過也對,嫁給一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東西’做媳婦,能活著才是奇怪的呢。
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我美好的日子還沒有結束。
但是我卻在藥物的作用下,穿上了紅色的殮服,塗了華麗的妝容,被抬到了一間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