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方浩的秘密\r（1 / 1）
十五年前，三歲的陳瑤終於實現了自己的願望，辦一場大大的生日派對。小小的她，邀請了很多朋友，還有好多沒有見過的親戚。白色的小紗裙，潔淨得一塵不染，天真可愛的孩子總在幻想自己是個天使，手裡的魔法棒在空中揮舞。
“哎呦……”被撞倒的陳瑤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扶起，那個個子高高的男人有些憔悴，甚至有些邋遢。“你有沒有事啊？是叔叔不好，叔叔有沒有傷到你啊？”男人的話語親切，明明沒有見過的人，小姑娘卻覺得有些熟悉。
男人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言行有些冒犯，從手上取下給孩子的禮物，就匆匆離開了。陳爸陳媽竭力的呼喊，把小孩子從一段小小的際遇里拉了回來。那個男人的目光貪婪，不捨得從孩子的身上移開。
只是可惜，沒有人看見，男人消失在漆黑的巷子裡。
高晟站在天台，學校的景緻盡收眼底。佔地幾萬平方的校園，一瞬間變得那樣渺小，高晟忽地生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想什麼呢？”說話的人滅掉了手裡的煙，看向若有所思的高晟。
“我在想，陳瑤跳下去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有什麼事解決不了？”高晟問。
唐嶸笑了一聲，說：“不是說了嗎，她是因為吸毒過量，導致的。”
聽到這句話的高晟搖了搖頭，說：“就算是吸毒過量，那也是一種自嗨的模式。怎麼可能沒事，就跳下去了呢？你個年紀輕輕的孩子，她的毒品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高晟顯得有些激動，唐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想太多。你也要明白，緝毒遠比你想的還要可怕！”高晟跟在唐嶸的身後，下了天台。
方浩被帶到了警局，審訊室外。方浩的父母，滿臉的嫌棄與責罵。“你說你，上課不聽課，開什麼小差！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方浩卻並沒有像一般孩子一樣，叛逆地反駁自己的父母，而是忍著。忍得眼眶紅了，就連淚水都還在大轉，無論如何都不肯落下。
“你還有臉哭！你有什麼臉活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在不在上心，你就考不上大學了！”方母氣不過，直接推了一把方浩。方母的嘶吼還在繼續，戚昔看不下去了，剛想上前，被人一把拉住了。再一轉臉，是剛來禁毒支隊的高晟：“你現在去，就是找罵的。”
戚昔順著高晟指的方向看去，唐嶸二話沒說，直接帶走了方浩，順便警告了方父方母在在警局裡打人是要負責的。高晟看著向自己招手的唐嶸，小跑了過去。
今天的審訊室一如既往地壓抑，也許這是近年來禁毒支隊近年來審訊的年級最小的孩子之一。唐嶸不禁有些感慨，高晟給方浩倒了一杯水，溫熱的水汽在方浩的眼鏡上飄蕩。不難看出，他有些緊張，甚至有些害怕。
“不要害怕，我就是簡單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就行了。”高晟說。“先說說你和陳瑤的關係吧。”
方浩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流過喉管，一直降落在胃部。暖意讓方浩有了些許的放鬆：“我和陳瑤是高一的同學，高二分班的時候，我們就又分到了一起。後來，到了高三，我……我們就沒有在見過了。”
“你們關係怎麼樣？”高晟問。
“還可以。”方浩說。
高晟看到唐嶸不發一言，就繼續追問道：“今天上午，你在窗外都看見什麼了？”
方浩推了推眼鏡，說：“我上課就是開了一個小差，然後看到她一個人跳了下去。但是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已經晚了。”方浩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咬著手指。高晟有點看不懂了，就偏了個頭，發現唐嶸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就在高晟準備說話的時候，方浩開了口：“我可以走了嗎？”
高晟想了想，說了句：“可以，不過要是最近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們。”方浩乖巧的點了點頭，但高晟總覺得方浩有事瞞著自己。不難看出，方浩比剛才進來的時候更緊張了。
“哎，你們學校的課外活動好玩嗎？”唐嶸冷不丁插了一句話。
方浩離開的身影，忽然頓住了，就像是遭受了什麼晴天霹靂。唐嶸放下了手機，收了自己的大長腿，說：“或者說，你和同學的關係好嗎？”高晟不明所以的看著唐嶸，很是費解。就悄悄地捅了一下唐嶸，壓低聲音說：“唐隊，你這是……”
“如果你想起了什麼，記得和我聯絡。我想，你也是個有秘密的孩子吧！”唐嶸說。
方浩又開始動了，開了門說：“我已經不是孩子了！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應該把它放在陽光下。”
逆光下的方浩和剛剛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孩兒，判若兩人。
方浩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呢？唐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