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查行動（二）\r（1 / 1）
城市裡，寂靜無聲。罪惡被掩埋，偽裝者破土而出，妄想踏足黑夜裡乾淨的地帶。這片工業土地上，頃刻間，硝煙四起。
“把槍放下！”唐嶸的槍口，直指眼前的男人。四十上下的年齡，但是一雙眼睛特別有神。有些發黃的白色背心，肩膀上還搭著一件藍色牛仔外套，尤其是那一臉的胡茬兒。看得出來，這個人很久沒有離開過這兒了。
“好！”手槍連貫地劃過手指，隨後掉落在地板上。然後嚴茂舉起了雙手，並把桌子上的的毒品指給唐嶸看。
“出去！”唐嶸喊了一聲，只是嚴茂並沒有繼續聽話，反而說了一句話：“警官，我認識一個人。”
摸不著頭腦的唐嶸謹慎地給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戴上了手銬，說：“你認識誰！和我有關係嗎？我會帶著你和你的罪證，去你最不想去的地方。”
“我認識的人是——江天德！”一句話，讓準備帶著嚴茂回去的唐嶸，愣住了。下一秒，唐嶸收起了即將邁出的動作。
“你是誰？”唐嶸問。
“我只是來告訴你，江天德的案子，除了你沒有人能查。”嚴茂說。
夜晚，除了黑暗，還有漁村裡懸掛的燈籠和路邊破敗的路燈。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唐嶸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只是看著嚴茂。
嚴茂的嘴角微微一笑，說：“江天德是個警告，你應該看到屍體下的字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唐嶸問。
“沒什麼意思，有人讓我告訴你，那兩個字是你的線索。至於江天德死，自己查吧！”嚴茂說。
“馮蕭到底是……”一語未畢，隨行的萬來順走了進來：“老大！你沒事吧？”
唐嶸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來得這樣突然，直接硬生生打斷了這段莫名其妙的談話。唐嶸呆滯地看向了嚴茂，這個四十歲的男人，滿臉的胡茬兒，眼中帶著星星點點的恨意和快感。
唐嶸有一種錯覺，這裡發生的一切，好像被人操控著。
“老大？老大！”萬來順喊了兩聲，總算把走神的唐嶸拉了回來。“老大，現在什麼指示？”
“收隊！唐嶸，帶著你所有的收穫，歸隊！”就在唐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對講機及時的傳來了指示。
“收隊！”唐嶸一嗓子吼了出去，北山碼頭的古老漁村重又恢復了寧靜。
蔚藍色的大海，潔白的浪花，夜晚裡白色的海鷗，把漁村的嘈雜捲進深淵。洶湧的波濤，將所有的罪惡，衝進無人的海域。
移動的紅海，在悠長筆直的公路上格外耀眼。唐嶸脫下了防彈衣，就連64式手槍都一併放在了後座上。他看著窗外，心裡沒有想象的那樣煩悶，反而很平靜。
他不知道該怎消化，那個男人的話，也不知道該不該信。只是很介意，當初柏合查到的案卷。
很介意，那個名字。
從江天德開始，沒有一件案子是正常的。蔣麗麗接觸的賣家，那個叫阿德的人，是巧合嗎？又或者，現在這個陳瑤，她的毒品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還有，自己北嶼村見到的人究竟是誰？他說的話，是真的嗎？種種問題，把唐嶸的大腦攪得一團亂。坐在駕駛位置的警員，看著自己的隊長臉色不好，很是緊張，一路上緘默不語。
指揮室裡，吳新河看著韓建，說：“韓廳，這些人交給省廳審問還是……”
韓建轉頭，笑了笑說：“自然是由唐嶸帶人審問。給你三天時間，把這些人的底，仔仔細細的報給我。”
“明白了！”吳新河說。
當韓建的雙眼對上吳新河的雙眼，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兩個人在較勁。烏黑色的瞳孔裡，分別倒映著對方。
晨光開始抵抗黑暗的吞噬，夜色在時間軸裡，慢慢做出讓步。或許，明天的唐嶸就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黎明，就要到了，城市開始復活，囚徒被慢慢撫平，慾望被凌晨的光芒壓制。
新的一天，很快，就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