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節日裡的“幸運兒”（下）\r（1 / 1）
11月23日，文化月接近尾聲。方瀟瀟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所有的衣服床鋪都被扔了出來。笑聲傳遍了整棟大樓，嘲笑、譏諷、謾罵，每一個人就像是冷漠的雕塑。只是簡單地看著。
身處絕境的人，總想著抓住一個人，不管那個人是天使還是魔鬼。那個寒冷而殘酷的夜晚，至今都讓方瀟瀟記憶猶新。
“疼……不要……不……要啊……”少女的求饒聲，啜泣聲打破了黑夜帶給人的沉悶。揮之不去的喘息，猙獰的面孔，就像是詛咒，一點一點選垮所有，把這個女孩兒一步一步推下深淵。
節日過去了，方瀟瀟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到了盡頭。眼淚開始墜樓，就像是流星劃過大氣層，惹亂了氣流。隨流星而來的，是災難，是這個女孩兒的災難。
“瀟瀟！”
陳瑤！方瀟瀟轉過頭，那張熟悉的臉，那個她的守護神。“不要！你……下來……你下來……”陳瑤的哀求像極了那晚自己的哭喊。
回憶到此停止，方瀟瀟的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高晟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希望這個女孩兒哭出來。可是，誰有會知道，眼淚對於這個女孩兒來說，已經不值錢了。
“瀟瀟，你……要知道，你只有說出證據，我們才能……”平靜的語氣，沒有絲毫對於這個女孩兒的同情。
方瀟瀟望著唐嶸，眼睛裡的淚水把唐嶸的樣子模糊的不像話。只有她自己明白，對於現在的自己，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對於我來說，那個時候就是末日……我不知道，瑤瑤是怎麼染上毒癮的。瑤瑤，在染上毒癮的同時，她也進入了學生會……”
季向東對於唐嶸來說一直是一個危險的人，他總是能從這個少年的眼神中看到惡意。坐在車裡，高晟和唐嶸一如既往地沉默著。今天的確有不一樣的收穫，只是這份收穫太過沉重。
陳瑤的死，偶然中的必然結果。進入學生會陳瑤，用方瀟瀟的話來說，就是改頭換面。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方瀟瀟得救了，但是陳瑤卻開始遠離這個自己一直守護的女孩兒。
知道陳瑤死的前一個星期，方瀟瀟才知道陳瑤已經染上了毒癮。自己和陳瑤的最後一次談話，也是不歡而散。方瀟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陳瑤似乎喜歡上了學生會的主席。
唐嶸嘗試詢問方瀟瀟那個強姦她的男生，但是方瀟瀟似乎並不認識他。只是人處於黑暗中的正常反應，那雙援助之手，終究毀掉了一個女孩兒的未來。
十一月是個步入冬季的過渡時間，天氣的寒冷終究抵不過人心的世界帶來的涼意。
“唐隊，我們現在去哪兒？”副駕駛的高晟問。
滅掉香菸的唐嶸，看著前方說：“我們還差一件事，沒有搞清楚。陳瑤在跳樓時，到底說了什麼？”
“一直以來，我們似乎都把方浩忽略了。”高晟說，“唐隊，要去學校嗎？”
“你覺得這個時間了，誰還會在學校？我們……”唐嶸說到一半，忽然欲言又止。想了想說：“說不定這個時間，這個孩子還在學校！”
兩個人立刻改道，向臨海市第一中學奔去。秘密即將揭曉了，幕布後的到底是惡魔，還是一個自以為是救世主的孩子。
季向東站在大樓的頂層，看著腳下的土地，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就在三天前，那個叫陳瑤的女孩兒，從這裡跳了下去。他看著還有亮光的教室，那裡好像真的能看清人的樣子。
教室裡坐著一個男孩子，他好像認識這個男孩兒。季向東不斷地在邊緣來回踱步，忽然間他想起了，這個男孩兒是誰？
“方……浩……”沙啞的嗓音，發出令人恐懼的聲音。只是這個名字消散在漆黑的夜裡，被帶著寒意的北風吹散。
埋頭寫字的方浩，抬頭看向了無垠的夜空。季向東的樣子，深深倒映在他的瞳孔裡。就在眼神交匯的那一刻，季向東的笑容落在了他的眼睛裡。
方瀟瀟一直趴自己家的視窗，自從自己出事，陳瑤進入學生會後，自己就一直這麼做。她在等她的守護神，回來。
可是一個人，絕望得久了。就不再盼望，有人能把自己從黑暗里拉出來。然而，就算是已經身處無間深淵，也還有一個為你而生的人，不顧生死，想把你從地獄裡帶回來。
在唐嶸心裡，死去的陳瑤好像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徵得同意後，唐嶸和高晟跑進了學校。偌大的校園裡，除了流浪狗的叫聲，就只有兩個人奔跑的腳步聲，每一棟大樓，總有亮著燈的教室。
流沙在手中滑落，時間在身邊流逝。每一刻消失的好像不再是時間，而是生命。
季向東站在天台，向教室裡的方浩，做了一個射擊的動作。鬼魅的笑容和身影，在黑夜裡消失殆盡。方浩空洞的眼神，變得渙散。漸漸地，他倒下來了。
“啊……”女人的尖叫劃破長空，唐嶸和高晟相視一眼，改變方向，向聲音跑去。
在海上漂流的呂涵之，總算迴歸了陸地。踏在土地的感覺，讓呂涵之感覺很棒。杏色的大衣，白色的小毛衣和半身紗裙。呂涵之一改往常，現在的她很難讓人想到她是一名出色的殺手。“楚會長，父親說你的招待很周到。楚會長的麻煩，他會盡快解決。”
楚方洲看著遠去的呂涵之，心裡升起了些許不安，總感覺自己送呂涵之來Z國是個錯誤的決定。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呢！”這是呂涵之最後留給這艘遊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