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審訊的結果（一）\r（1 / 1）
雨水說來就來，毫無徵兆。下過雨後的城市，似乎變得潔淨了許多。唐嶸深吸了一口氣，冷調的空氣著實透心涼。
眼看羈押的二十四小時就要到了，唐嶸面對季向東絲毫沒有辦法，就算有證據，也沒辦法驗證這些證據的真實性。因為，這些看似指控季向東的證據，說不定就是扳倒罪名的東西。無從下手，自己不僅要面對這個棘手的案子，還要思考無厘頭的北山清查。
凌亂，慌張，害怕，未知。所有的情緒就像是打翻的調料瓶，實在是不知何味。
柏合拿著一杯咖啡，遞給了唐嶸。唐嶸看了看，有些難受問了一句：“放糖了嗎？”柏合點了點頭，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糖，說：“高晟沒有從陳瑤那裡找到任何有用的證據，昨晚陳瑤毒癮發作，按照程式被送到了戒毒所。”
“嗯。我這裡和你徒弟一樣。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唐嶸把糖撕開，全部到了進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季順海不是提供了相關的證據嗎？那個沒有用嗎？”柏合問。
唐嶸嚐了一口咖啡，砸了咂嘴，終於感覺不到咖啡的苦了。“你知道嗎？季順海作為季向東的父親，居然想我提供了他兒子的犯罪證據。”唐嶸頓了頓又說：“根據法律規定證人提供的對於其親屬關係或者其他密切關係的證明力低於其他證人的證言。這也就是法律上的‘迴避’。但是現在有一點很器官，一般來說，犯罪嫌疑人的親屬提供的一般都是有利於自己的證據，有誰會把自己的兒子送進牢裡呢？”
柏合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說：“這倒也是。但是，個人感覺你還是應該去核實這些證據。畢竟也只是證明力低而已。不能說明這些就不是真的。”
唐嶸點了點頭，緊接著一口氣喝掉了所有咖啡。把被子捏扁後，直接投進了垃圾桶裡。轉身走進房間。
呂涵之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搬去韓建的家。雨後的陽光到是很好，只是這天氣反而冷了很多。米白色的裙子，外面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腳下是一雙鹿皮短靴。墨色的長髮，披在肩頭。看起來比上次乖巧了許多。
“韓伯伯，我已經收拾好了。您把地址發給我吧，我直接過去就好了，不麻煩您了。”呂涵之很禮貌的說。電話的另一頭的韓建卻是萬分抱歉，自己臨時接到會議，實在沒有時間去接呂涵之，只好打來電話，道歉。
“要不這樣吧，你現在酒店裡等一會兒，我找個人去接你。你看這也馬上就到中午了，我一會讓讓他直接送你回家，你伯母給你做好吃的。”韓建說。
呂涵之推辭了幾番，最後還是答應了。韓建說：“來的人叫唐嶸，高高瘦瘦的，長得還可以。就是鼻尖有顆痣。”韓建說。
呂涵之看了看手裡的照片說：“知道了，韓伯伯再見！”呂涵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頗有些得意的感覺。原來，她手裡握著的就是唐嶸的照片，仔細一看唐嶸的身邊還站著他的父親唐紹添。
又是一個力不從心的上午，沒有任何結果。唐嶸正準備去吃午飯，順便給季向東這小子帶點，就接到了韓建的電話：“韓叔兒，有什麼事情嗎？”
“我這邊有個會要開，你去幫我接個人。把她直接送到我家，你嬸兒在家裡等著呢！”韓建說得很急，沒給唐嶸插話的機會：“是個女孩兒，穿著卡其色大衣，名字叫呂涵之。”
“她……”唐嶸的最還沒開口，韓建就掛了電話，把呂涵之的酒店地址給了唐嶸。無奈的唐嶸只好去接，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兒。
高晟吃過午飯後，到是早早地去了一趟戒毒所，等著陳瑤吃完午飯休息好後，就提審了她。
換了一個環境，沒有昏暗的燈光。沒有緊張的遙感，更沒有那種令人恐懼的壓抑。陽光到是透過玻璃窗，偷偷跑進了審訊室。眼前的兩個人，坐在同樣的位置，只是中介多了一道鐵門。在高晟的面前，這道鐵門就像是無法跨越鴻溝，徹底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高晟覺得自己總是對這個案子多了一些不該有的感情，一開始只是可怕痛心。可是後來，高晟看著自己的感情一步一步開始不斷變化，變得越來越無理取鬧。
“陳瑤，我想你現在肯定很清醒。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高晟說。
陳瑤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說：“清醒的我和不清醒的我，有什麼不一樣嗎？知道的，我都已經說出來了。你還想要什麼？”
嘴硬，還是什麼都不說。高晟又問：“你知道，昨天你毒癮發作的時候，誰來了嗎？”陳瑤抬了頭看著高晟，眼裡零星的光芒，感染著自己的冰冷的鮮血。“你現在的父母，方瀟瀟的爸媽！”
“你說什麼？”陳瑤問。
“方瀟瀟的爸媽，帶著你最想要的東西，過來找你！而你想要的毒品，是你的父母給你的！你知道嗎？”高晟實在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了。
他現在開始心疼這個走在絕境的女孩兒，但是這層傷疤不揭開，就永遠都好不了。“你的父母和方瀟瀟的爸媽早就知道你們互換了身份。你知道你們這樣做傷害有多大嗎？”除了揭開傷疤，還要刮掉腐爛的肉。
“從方瀟瀟跳樓死了以後，從我從你家離開以後，從你在方家發作毒癮以後，他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昨天方瀟瀟的爸媽，親眼看著這個帶著自己女兒的臉的丫頭被送進了戒毒所。
他們和高晟說：“你告訴瀟瀟，不管做錯了什麼，她都有兩個父母。”那句話就像是，堤壩上的開合閘，不經意間開啟了眼淚的蓄水庫。
陳瑤的嘴開始張開，一點一點透露著自己知道的秘密。
唐嶸到是匆匆吃了兩口，趕忙開車去接人。看著韓建給的及地址，有些震驚。這個五星級的酒店的總統套房可不便宜。韓建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有錢的親戚？唐嶸搖了搖頭，繼續開車。
呂涵之吃過了飯，就等在酒店的門口。仔細地稽覈著每一個路過的白色北京現代，唐嶸這個父親交代的第二個關鍵人物終於出現了。呂涵之很期待，和唐嶸的第一次見面。畢竟，唐嶸在未來和自己一樣，終點都在緬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