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審訊的結果（三）\r（1 / 1）
兩年前，緬甸的楚門大樓。馮蕭一個人站在樓頂，俯瞰整座城市。
一個人孤軍奮戰，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也沒有人在乎你是否還活著。這裡的每一個人不是馮蕭的家人，但是她必須把這裡當作是家，她必須把組織需要的所有東西送回去。
這個行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些事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每一個問題都在馮瀟的腦海裡迴盪了千百遍，但是無人回答。有時候馮瀟覺得自己和罪惡待的久了，也會變成那些惡人，變成那些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
馮蕭看向東方，那裡是她的家。那裡也是太陽出生的地方，那裡有希望，是她活著的希望。
“我們已經知道你父親的打算了，所以我並不準備去核實那些罪證。我還是想從你的嘴裡，知道真相。”唐嶸說。
柏合待在審訊室外，看著審訊室裡的人。高晟離開戒毒所後，直奔禁毒支隊的審訊室，對柏合說：“師傅，我沒辦法。陳瑤始終都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哪怕我真的揭開了她的傷疤。哪怕是我把她逼瘋了，這個丫頭倔強的很……”
“知道了，等老唐的吧！”柏合說，接著又看向了審訊室。單反的玻璃一塵不染，看得真真切切。
“你們知道了就知道吧！說句實話，我也沒打算不認罪。唐隊長，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隱瞞任何事情，只要你問我，我就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季向東說。
“那好，你告訴我，除了你一個人，還有誰和你一樣？”唐嶸說。“陳瑤是如何染上毒癮的？方瀟瀟的事到底是誰做的？方浩的死和你有關係嗎？”
季向東笑了笑，說：“唐隊長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接著問嗎？這麼多問題，我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好？”
“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你還是不說的好。”唐嶸說。
“那可不行，配合警察是我們合法公民該做的事情。”季向東說：“方瀟瀟的事，不是我做的。陳瑤的事，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她自己。至於另一件事，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同夥嗎？就是學生會中的魏萊和李浩軒。”
“為什麼現在又肯說了？不是不承認嗎？”唐嶸說。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父親的意圖，我就沒必要和你耗下去了。早一點進監獄，晚一點進監獄有什麼關係呢？而現在可以定我的罪了，不是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季向東說。
柏合、高晟聽著兩個人在審訊室裡的對話，內心不由得一顫。
“他的父親不是要撈他出來嗎？難道真的像他說的一樣？已經無路可退了？”
似乎一切都是個迷。
“師父，我想讓陳瑤和季向東見一面。”高晟說。
“為什麼突然想到讓他們兩個見面？”柏合問。
“因為陳瑤曾經說過季向東是方瀟瀟的愛人。陳瑤的身份沒有被發現時，作為方瀟瀟的她曾經說過，自己喜歡季向東。我想這兩者之間一定有關係。”高晟說。
“等老唐的審訊結果出來，再安排吧！”柏合回答。
“除了陳瑤和方瀟瀟，我想知道方浩的事。”唐嶸說。
“那個小子，有膽量。”季向東說“他是一個和陳瑤一樣的人，卻沒有陳瑤潛伏得好。對於這個人，我只能說他有膽量。”
“在方浩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僅僅只是染上毒癮這麼簡單嗎？”唐嶸問。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他受過的痛，你們可能這一輩子都想不到。方浩，你們的受害者，
被上了。”唐嶸不可思議的看著季向東的臉，問道：“是你做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這一輩子都會爛在牢裡，多一項罪名，沒有什麼的。”季向東一臉冷漠。
唐嶸只覺得是審訊的結果，真可怕！本以為這個18歲的男孩只是做了毒販，卻沒有想到這個人把人性都揉碎了，踩爛了。
如果說方瀟瀟是故事的開始，那麼方浩的故事就是整個事件的高潮，可是陳瑤並不是故事的結尾。
唐嶸很想告訴方浩，季向東已經可以定罪了。他會一輩子都在牢裡懺悔，你的死好像變得沒有那麼輕了。以至於這個學校裡的所有人，再也不會和你、方瀟瀟一樣，成為節日的“幸運兒”了。
唐嶸走出了審訊室，看著來到的高晟和柏合。高晟對唐嶸說：“唐隊長，我想讓季向東和陳瑤見一面。因為除了季向東的證詞，我們還要有陳瑤的證詞，她究竟是怎麼染上毒癮的？還有季向東的人另外兩個同伴，到底除了販毒？還有沒有別的罪行。這些我們都需要知道。”
唐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徑直離開了審訊室。
高晟看著唐嶸遠去的背影，心裡漸漸升起了酸澀，就像那天他看見幾近瘋狂的陳瑤，為自己的罪惡不停的懺悔一樣。
4月25日，馮蕭匆匆離開了酒吧。漆黑的夜，汽車飛速的行駛。大雨瓢潑的夜晚裡，河水濺到了車上，留下斑駁的印跡。雨刷器不停的揮動，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就像現在一樣，唐嶸根本看不到事情的結局會有多可怕。
“老大，我查到嚴茂的資訊了。”朱文峰說。唐嶸，接起電話，沒想到是朱文峰的聲音。朱文峰繼續說：“老大，你趕緊過來辦公室一趟，我現在就把資料發給你。”
唐嶸回了句“嗯”。
如果不是朱文峰的電話，他可能都會忘記了自己還在調查北山的事情。嚴茂那些無厘頭的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他背後的人帶給自己的？
還有就是最初的江天德，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到現在都查不到任何線索，而自己的父親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陳瑤的事必須交給高晟來辦，自己必須先將北山的事情查清楚。另外自己還需要找個時間去找韓建一趟，弄明白這個來的呂涵之到底是什麼人？
審訊的結果可怕，但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