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交易(四)\r(1 / 1)
“好了,現在沒有其他人在場了,你可以問你想問的問題了。”嚴茂似乎勝券在握,他背靠著椅子,很是舒服。
“其實我很不明白,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還是說你背後的那個人只讓把這些答案和我一個人說?”唐嶸雙手合十,攤在桌子上。
“是!你說的都對,我幕後的人不允許其他人聽到這些。”嚴茂說得一半實話,一半假話,唐嶸從來不相信嚴茂的每一句話。“我知道你也不會相信我說的話,因為我說的一半真話,一般假話,至於真假嘛?還是要你自己判斷。”
“這些我都知道,我們就不要再多說些廢話,該問什麼我知道也清楚,不需要你教我,現在是你該回答我問題的時間。”唐嶸看著嚴茂,“你們這些人接近我,把江天德的屍體送到我的面前,是不是為了二十年前的一件案子?”
“是!”嚴茂說。
“江天德是不是和後面所有的人都有聯絡?”唐嶸問。
“不清楚。”嚴茂說。
“不清楚是個什麼答案,是否定還是確定?”唐嶸說。
“清楚就是不清楚,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了,你讓我怎麼告訴你!唐嶸!請注意你的態度,你是在向我請教,而我不一定要給你答案。”嚴茂有些憤怒,雖然是個罪犯,他雖然被關在牢裡,但他依然是個有底線的人。雖然他答應了給唐嶸解答,並沒有表示任何問題都會回答,這就是為什麼他會說她的話,一半真一半假。
唐嶸點了點頭,順勢只能屈服,沒有理由記錄一個即將給他答案的人。但今天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嚴茂居然就這樣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並且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有人給他下了命令?還是說時機到了?“那我們就繼續。羅輯你認識嗎?一個酒吧的老闆。”
“不認識。”嚴茂說。
“最後一個問題,馮蕭是誰?”唐嶸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嚴茂。
嚴茂由原來的靠姿,變成了雙手放在了桌子上。唐嶸注意到,這是一種緊張的表現。嚴茂良久沒有開口,他低著頭,偷偷地觀察著唐嶸。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這次你究竟給我的答案是不清楚,還是不認識?”唐嶸問。
“我認識她!”嚴茂說。
“那你就告訴我,她是誰?為什麼我會看到她的名字?”唐嶸問。
嚴茂依舊沒有開口。
兩個人沉浸在緘默裡,沒有知道時間究竟流逝了多少。
夜晚逼近了,回程的時候,坐在駕駛位的不是唐嶸,而是高晟。唐嶸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位,看著窗外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從審訊結束之後,唐嶸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不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可以說車子裡的溫度,已經冷到了極致。
“師兄,你沒事吧?”高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沒事。”唐嶸說。
高晟點了點頭,繼續開車。窗外的景色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冬天裡天氣寒冷,很少有人會出來,所以一入夜,大家幾乎都是在家裡。但是路上總有一些正在趕回家的白領,他們冒著風雪不辭辛苦的回家。
“師兄,物證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高晟小心地問了一句,“我先把你送回禁毒支隊,然後我會去痕檢科拿鑑定報告,然後……”
“不用了,你直接把車開回警局,你拿了報告就回家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唐嶸說。
“師兄,要不我送你吧!”高晟實在擔心唐嶸這個樣子,沒辦法開車,畢竟晚上雖然車流量少,但還是很危險。
“不用了,我沒事。”唐嶸說,“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回家。別看我現在這樣,但其實我沒有關係的。”
“師兄,你真的沒有事嗎?從審訊結束後出來就一直沒有說話,我實在是不放心你現在的心情。畢竟情緒不好的話,開車是很危險的。”高晟說。
“我真的沒事兒。還是去拿報告吧,把你的案子結束才是最重要的。”唐嶸說完就閉上了眼鏡不再說話。
“好吧,師兄一定要注意路上安全。”那他們閉上了眼睛,高晟也就不再強求了。
事情遠比唐嶸想象的更可怕。
嚴茂待在自己的監獄裡,面對牆壁的他顯得格外得意。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很快他就可以從這裡出去了。
“我們可以簽約的嗎?我已經約了他兩天之後驗貨。”阮辰問。
“他們除了要求把銷售記錄毀掉以外,沒有別的要求了嗎?”阮天恆還是很擔憂,你自己在這裡已經混了幾十年了,他不想因為一樁不是很大的買賣,折在這裡。
“他們只有這一個要求,另外將兩千萬的貨物賣到了一千五百萬。對了,叔叔他們的貨不是市場上的一般貨,而是他們自己研發的K8269。”阮辰補充道。
“他們自己研發的,調查過嗎?”阮天恆問。
“調查過了,這個商品雖然是他們自己自主研發的,但是保留了冰毒和海洛因的一些相同點,據說研發的人是他們公司的CEO。一千五百萬確實是一個非常低的價格,但我們絕對不能在這個低廉的價格上,栽跟頭。我教你那麼久了,這次我就讓你負責這個買賣,等你一定不能給我扯出任何麻煩事!”阮天恆說。
“好的。”叔侄兩人的談話結束了。
唐嶸開著自己的車回到了家,但並不是回到自己的房子,而是回到了爸媽家,他今天晚上是來找唐紹添的。
“媽,爸在書房嗎?”唐嶸放下外套,換了衣服。
江念正在洗碗,他們剛吃完飯。等兒子來了獎,江念很開心,說:“你爸在書房。對了,你是下班才過來的嗎?吃晚飯了嗎?要不要媽給你做點?”
“好的,媽給我煮碗麵吧!我一會兒下來吃,我先上去找我爸說點事。”唐嶸換了鞋就直接上樓了。
“好,一會兒喊你下來。”江念趕忙洗完碗,準備去下面。
“咚咚咚”唐嶸敲門,家教嚴格,即使再憤怒,再不甘心。唐嶸還是先敲了門,這是對他父親的尊重。
“爸,是我。”唐嶸說。
“進來吧!”唐紹添說。
唐嶸在得到可以進去的命令後,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唐嶸找到了位置,坐在了唐紹添的對面:“今天我到監獄去審問了一個人,他告訴我一個人的身份。他說那個人是緬甸楚氏集團的總經理,她的名字叫做馮蕭!”
“你為什麼還在追查?”唐紹添問。
“他說馮蕭是你的學生!”唐嶸說,“事情都到這個局面了,還不打算和我說嗎?”
“我說了,這件事我沒有許可權讓你知道。你以現在的能力和資格,你也不具備這道這件事情的能力。”唐紹添說。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說我沒有許可權知道?可是你們知道嗎?很多人都已經把我拉進了這個圈子,拉進這個圈套,拉進你們所謂的二十年前不能說的事情,爸!”唐嶸很憤怒。
“啪”唐紹添直接拍了桌子,站起來說:“這是你對爸爸說話的態度嗎?我從小到大教給你的是什麼,軍人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你是個警察!這些事情就算再有人推波助瀾,就算再有人想讓你知道,你也沒資格!”
“好,你們都不告訴我是吧?那我就證明我的實力給你們看,我就不信有一天你們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唐嶸說,“對了,爸。那個人還告訴我,那個叫馮蕭的人,還沒有死!”
這或許會是個好訊息!
喬笙站在暮色裡,微笑著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