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暫別(一)\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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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了,那些深藏在黑暗裡的罪惡開始慢慢甦醒。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還在乎什麼呢?

陽光之下,是一個曾經踏入死亡邊緣的人。如今的她,卻在這裡享受著陽光帶來的溫暖。大有自由的意味,實在是不像是一個囚犯。

“你每天倒是輕鬆啊!”說話的人是範洵,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點心,送到了嘴裡。毫無味道的嘴巴,有了甜的感覺。

“你不是也一樣嗎?每天都過來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從不近女色的範先生,有了金屋藏嬌的物件呢!”馮蕭說,把杯子裡的果汁喝了一口。芒果的果汁,果然有些養人。喝了這麼多天,馮蕭有些胖了。

“你真是說笑了,只要是我藏的人,怎麼會有人知道呢?”範洵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每天不管多忙,都會在日落西山之前來這裡一趟。他總覺得自己看見馮蕭,就好像看見了自己。

每當它他看到馮蕭好好的活著,就好像覺得另一個自己也在好好的活著。

“也是像範先生這樣行事謹慎的人,怎麼會藏不好人呢?是我多慮了。不知道您這次來還要問我些什麼?”馮蕭說。

“和以前一樣,還是那些老問題,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範洵今天到沒有威逼利誘。

“怎麼!今天是沒有耐心了?還是沒有精力了?”馮蕭遞給範洵一顆葡萄,帶著笑意。

“不是,只是忽然間想問你些其他的問題,不如講講你來到緬甸以後的生活。”範洵說,“尤其你和楚伊陽的故事。”

“你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說,又為什麼要問呢?楚伊陽的事情,早就和他一起化成灰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馮蕭說著,把盤子裡最後一顆葡萄放進了嘴裡。她並沒有和以前一樣表現出不高興,只是很平淡。平淡到幾乎讓人不知道她曾經和楚伊陽要結婚了。

“怎麼啦?人死了,感情就淡了是嗎?”範洵問。

“那你怎麼想?人都已經化成灰了,再提過去的事還有意思嗎?”馮蕭擦了擦嘴。

對她而言,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現在活的好才是真的好。

“可是我記得當初你可是願意為他化成灰的,為什麼現在又不一樣了?”範洵說。他倒是很好奇,為什麼馮蕭會變成這樣?僅僅是因為死過一次了,還是因為她根本放不下。

“行了,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了。我畢竟被關了那麼久,還是一個病人,你可不要為難一個病人。”馮蕭起身,陽光剛好,從周圍落了下來,四野低下沒了溫暖,也沒了那份安寧。

有那麼一瞬間,看誰覺得不真實。到底是哪裡不真實?,他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兩個敵對的人,居然能夠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聊以前的事情。他今天過來,其實想告訴馮蕭,他的組織準備過來救她了。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魯莽和無知,毀了這一場談話,毀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平靜。

其實從馮蕭被放出來以後,他就時常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大廈將傾自己也完了,他能否放過馮瀟?是殺了,還是把她完整無損送回去?

這個問題就好比當年莎士比亞問出的“是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臨海市公安分局禁毒支隊的支隊長忽然請假了,這一切竟然就是三年。支隊的任務暫且由萬來順擔任,而唐嶸,卻在一次會議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人能夠聯絡到他,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同樣的還有高晟,儘管上面給出的回覆是因為高晟是訓練營的魁首,所以會給他安排秘密任務,並且要她保密。

臨海市,這個曾經繁華的城市裡,忽然之間變得安靜了許多,呂涵之走了,納塔走了。好像一夜之間,那些本能掀起風浪的大人物都悄悄退出了這個城市。

祥和,安寧再次被歸還。

古人有言:“鳥起者,伏也。”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深入學習,因為他們要變成另一個人,需要時間給他們過渡。

短短的時間裡,他們每個人需要找到各自的設定,變成另一個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但是任務既然已經做下,每個人就必須完成。

唐嶸帶著無數不多行李,走進那所秘密的監獄。

依舊是高大的門,四周荒草叢生,看起來淒涼極了。他很難相信,他將在這裡完成他的蛻變。

後來唐嶸才明白,原來在這裡真的可以鍛鍊他的意志。他在那裡彷彿一夜之間,從一個少年長成一個大人。

當他到達緬甸的時候,他每一次都面臨絕境,四周黑暗的比監獄裡還可怕,因為最起碼那裡有他的人。有人能夠教他,能引領他繼續生活。在緬甸,他什麼都做不了。無數個漆黑孤獨的夜裡,只有那段在監獄裡的記憶陪著他。

“進去吧,今天你媽媽雖然沒有過來,我就代表她過來送你吧!”唐紹添看著兒子,眼睛有些酸澀。

“我知道,爸!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是現在我就要進去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一定會好好聽您的話。倘若我……”唐嶸的話忽然停住了,看著唐紹添。

“別說了,我的兒子會回來的,你爹我當年不也好好的回來了嗎?你媽等你回家,我也是。”這是才第一次說那麼肉麻的話,但是這是他作為父親的心裡話。

“嗯……我知道了。”唐紹添告別父親,走進了那道大門。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一個囚徒的身份走進監獄的大門。作為一名警察,這裡關押罪犯的地方。可是作為一名即將遠航的臥底,此時此刻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囚徒。

當所有人都走在陽光之下,看著那象徵光明的太陽,高高懸在上空之中。似乎所有的罪惡都在一瞬間化為煙霧消散,在那無垠的半空之中。

呂涵之終於回家了,這個說是家,卻不算是家的地方,對她來說太重要,也太痛苦了。

她依舊換上了那副冷漠的面孔,高高在上的樣子,和當初走的時候如出一轍。

“父親,幸不辱命,女兒回來了。”呂涵之向喬笙鞠了一躬。

“行了,這些禮就算了吧!回來就行,回來你也該收收心了。”喬笙轉身,就要抬步離開。

“父親……”呂涵之慾言又止,看著喬笙不敢開口。

“怎麼有話和我說?”喬笙沉聲問道。

“我想問,如果唐嶸按計劃到達緬甸,您想做什麼?或者說您能告訴我,您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呂涵之還是問出了口,實在是好奇,如果唐嶸真的到了緬甸會有怎麼樣的遭遇?其實與其說是好奇,不如說是擔心,來得更為準確。

“怎麼你很想了解我的下一步計劃?還是說你想做這下一步計劃的執行人?涵之啊,你是我的女兒。所以請你安分守己的呆在這裡,你該去哪裡不該去哪裡,不是你自己能決定的,除非你出嫁了。那個時候父親的話,你也就不用再聽了。”喬笙說完,就離開了碼頭。

海風不在像以前那樣溫柔,帶來的是溫暖,而是刺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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