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霸海（1 / 1）
沉沉夜色被海霧打溼，漉漉潮潤粘人肌膚，讓人不禁想起某些令人愉悅的粘稠液體。
朦朧的隱約黑色中，月亮被雲霧遮蓋散射幽光，能看到東西卻難以看清，讓人忍不住去窺探其中奧妙，一如美人那濃密的剛毛。
沙沙~沙沙~~
海浪聲盪漾周遭，鯨魚海島鏈上，殺戮正悄然上演。
一群不知從何而來的海盜，競然趁著島上人憨醉如泥之際，衝船登岸，揮舞屠刀。
卡爾老元帥立刻組織人手開展反擊，但無奈大勝之後人心鬆懈，加之酒醉，軍隊根本無力抵抗，被“砍死”許多人後只能且戰且退，放棄守島。
當然，高風亮節的老元帥，也沒有忘記救援自己的那沒有簽訂盟約的盟友。
儘管自己一方都被這貨匪徒殺的丟盔棄甲，但道義當前絕不能放棄任何同伴。
於是乎，在匪徒的兇猛追殺中，在聯合艦隊的苦苦救援下，鯨魚海島鏈上的艾博蒙尼亞守軍終於沒有全軍覆沒。
老卡爾爵士英勇奮戰，把對方三分之一的水兵救了出來，但令人遺憾的是艾博蒙尼亞艦隊的艦船，在海盜的襲擊中全軍覆沒了。
艾博蒙尼亞的守軍並沒有全部酒醉，但離奇的是那些清醒的守軍根本來不及反抗，更無力抵擋那些比正規軍隊還要精銳的海盜。
等眾人都撤退到戰艦上，海盜們竟然還不放棄，居然追打上來。
酣醉計程車卒這會兒也清醒過來，拿起武器開始反抗。
但更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這群不知從何而來的海盜，竟以佔少數的兵力壓著聯合艦隊打。
老卡爾爵士臉色鐵青，命令水兵全力還擊。
半個小時後，海盜們突然從船上發射一種巨型石彈，拿東西擊中船體竟然還會轟然爆開。
這令艦隊措手不及，竟有五六條艦船被擊沉，傾覆在大海之中。
更為湊巧的是，傾覆的這幾艘艦船，正是逃出來的艾博蒙尼亞守軍聚集乘坐的艦船。
至此，頗為強悍的艾博蒙尼亞海軍，還未享受擊敗老對手伊斯特帝國的喜悅，就步了對方的後塵。
“損失慘重”的聯合海盜王國聯合艦隊，全力追擊海盜，最後也沒能逮住對方，最後只能強忍背痛，接過沉甸甸的擔子，駐守在鯨魚海島鏈上。
他們連給戰友哀悼的時間都沒有，只得匆匆拿起刀劍，盡忠職守。
……
“他們是國家的英雄，是我和女王最忠誠的戰士，告訴卡爾爵士，無論在哪一場戰鬥中犧牲，無論在任何一次戰役中立功，都要給予應有的撫卹和賞賜。”
康斯坦城外，杉木高聳入雲，冷峻挺拔如萬年不變姿態的哨兵。
在這片被巨杉圍攏，沉靜如冰的肅穆林地，一大片寬闊的林地被開闢出來。
大理石雕琢的低矮墓碑整齊排列，上面篆刻著犧牲者的名字和資訊。
每一處墓碑之後，都有一顆茁壯的橡木樹苗等待生長。
這是海軍墓園，是林奇親自挖了第一抔土填了最後一塊磚。
第一次舉行集體性的葬禮，儀式肅穆莊重，令人心生敬重。
林奇拄著長劍，低頭默唸悼詞，魁梧的身軀上披著莊嚴的黑袍。
唸完那段話，周遭人群紛紛低聲附和。
政治就是表演，你知道我在表演，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表演，你也知道……
但最終，大家都要表演下去，並且裝作一切如常。
林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表演，因為在這一刻，再人群圍攏的墓園之中，再幽樹參天的林地之內，他彷彿真的感受到，自己悼念的那些犧牲的戰士，正化作歸魂，縈繞在墓碑和哀樹之上，用那冷峻眼神望著自己。
更有周遭無數人的眼光，那逝去者家屬們的熱淚盈眶。
此時此刻，林奇真正懷著崇高肅穆之情，懷著誠摯與哀悼，為自己的追隨們舉辦葬禮。
這分莊重和真摯感染了在場每一個人。
當犧牲士兵的家屬，一個個親手從林奇手中接過撫卹，林奇分明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熱淚和感激。
多麼淳樸的民眾啊……
給予他們應得的，就能得到他們的效死之力。
自己肩上現在擔著的不僅是建立帝國的使命，更有帶領這群淳樸追隨者走向富有和強大的歷史責任。
將民眾個人的榮辱與這個國家的興衰高度繫結，才是真正建立日不落帝國的關鍵。
“死後長眠於此的，是父親，也是兒子，是戰友，也是兄弟，安眠於此，靈魂必將得到海神的召喚。”貝克特主教手中握著海神權杖，只差將教皇的桂冠戴在頭頂。
自打老教皇庇護三十六世到了林奇的地盤後，已近乎失去一切權利，追隨者也都被打散重組，教皇的職能已漸漸移交給貝克特大主教。
哀悼者們虔誠地彎腰鞠躬，在這莊嚴的墓園中肅穆致敬。
來自不同地區，有這不同習慣的人，此刻彷彿有了相通的東西，那是一種難以言說，卻把所有人都捆綁在一起的東西。
哀悼結束，林奇緩緩走過哀悼者們的行列，對每個家屬都點頭致意。
等到離開墓園，馬車上海德里克才把詳細的戰報呈遞，
“陛下，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從此以後您將成為西洛倫海唯一的霸主。”
西洛倫海的南部其實還有南洛倫大陸的星月神教國家，但那些國家實力雖然不容小覷，可一個個都是旱鴨子，甚至比昆西達爾還不如，未來百年內根本不可能威脅到聯合王國的海權。
“很好，卡爾元帥和將士們果然沒讓我們失望，讓宰相牽頭，會同各部擬定封賞，同時與交戰各國聯絡，務必簽訂最有利於我們的條約。”
“是，陛下。正如您的的那句名言－－－－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休想拿到。我們已經在戰場拿到了想要的一切，而敵人則失去了討價還價的籌碼。”海德里克難得地露出笑容，略帶一絲恭維。
林奇對這位秘書也用的愈發順手，自打追隨自己成為誒貼身秘書，他還一次錯誤都沒犯過。
……
伊斯特帝國，繁華的都城張燈結綵，這片土地肥沃、氣候適宜的天賜之地，讓所有伊斯特人都享受了福氣。
今天晚上，販夫走卒和貴族騎士們都在賣力地表現自己，為偉大的帝國皇帝慶祝他的五十歲生日。
皇帝剛喝了幾杯葡萄酒，正把一雙眼睛鎖定衣服輕薄的舞女的臀，看得入迷。
皇帝剛任命不久的海軍部長，一臉為難，站在宴會大廳後方的小門前徘徊。
“該死的，這群該死的高傲的狐狸，宰相他不安好心，居然讓我來送這份倒黴的戰報，陛下一定會大怒……”
海軍部長愁眉苦臉，他的手中捏著的正是伊斯特皇家艦隊全軍覆沒的訊息。
作為皇帝一手強推的裙帶海軍部長，作為和皇帝關係親密的饞臣，作為被全體貴族官僚一致排斥的暴發戶，他不擔當誰來擔當？倖進者的晉升之路中早已標好了價碼。
當他躊躇的走進大廳吼不久，原本歡樂徜徉的大廳旋即變得噤若寒蟬，因為皇帝陛下正暴跳如雷，兩眼圓瞪，額頭青筋暴起。
他沒能等來勝利的訊息，再自己越級強行下令後，海軍們給皇帝陛下送回了全軍覆沒的慘劇。
咳～～！
一口氣息卡住延後，怒火攻心的皇帝陛下竟臉色漲紅的昏了過去。
只有非常瞭解這位皇帝陛下的人才知道，他根本沒有昏迷，他只是不願意在自己的生日慶典上、在眾目睽睽下丟這麼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