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集市（1 / 1）
張歡和鄒家老祖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
兩人先後走到棺材前，等鄒家老祖手中捏住一張符紙後，張歡才把棺材開啟。
其實在沒開棺之前，他已感覺不到棺材內的動靜了。如今再開啟一看，果然裡面躺著無頭屍體，但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氣。
“就這麼死了？”
鄒家老祖眼疾手快，未免無頭屍體再次詐屍，他連忙把手中符紙摁在了無頭屍體的胸口。
兩人把無頭屍體從棺材裡倒出，鄒家老祖開始檢查無頭屍體的衣服。
張歡卻在這時候道：“不用看了，這不是離火仙君。”
他不信離火仙君的屍體只有這點能耐，哪怕對方缺了個腦袋，也是屍仙級別，沒道理這麼容易降服。
除此外，張歡之所以敢篤定這無頭屍體不是離火仙君，也因為這具無頭屍體的皮膚太嫩，勉強也只能算作殭屍。
果然，鄒家老祖翻開屍體仔細檢查了一遍，終於開口道：“不論是身高還是身材都和離火仙君的不一樣，而且他屁股上沒有離火仙君的胎記。”
張歡聽言一愣，詫異的看了鄒家老祖一眼。
張歡有些不清楚，離火仙君屁股上的胎記鄒家老祖是怎麼知道的。
總不至於離火仙君會跟鄒家老祖閒聊胎記的事兒，又或者離火仙君曾經對鄒家老祖露過屁股？
張歡一時想不通，但又不好就此發表疑惑。
他一樣蹲下身翻看了一遍屍體，最終得出結論道：“這是個叫鄒文軒的日遊神，你們誰認得鄒文軒？”
張歡問話，鄒家老祖和小乞丐都搖了搖頭。
不過鄒家老祖指著張歡手裡的令牌道：“這牌子就是咱們仙君的家奴的身份牌，只要拿這牌子去莊家打聽，一定會有結果。”
他所謂的‘我們仙君’指的自然是莊仙君，兩人都是莊仙君旗下的管事。所以鄒文軒這樣的身份牌，其實兩人也有類似的。
“我現在就拿身份牌去問一問。”
小乞丐作勢要走，張歡卻拉住了她：“現在天色太晚，路上並不安全。況且如果仙君那裡也在鬧詭，咱們過去豈不是自找倒楣？還是白天過去比較安全。”
鄒家老祖也道：“現在天色也快亮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先做點飯吃，等天亮了咱們再一起行動。”
尤是張歡把屍體直接焚燒，小乞丐和鄒家老祖則去了廚房。
等他們做好飯，幾人吃過早餐，天色果然亮了起來。
鄒家老祖一面收拾上門拜訪的禮物，一面咒罵說：“姓莊的堂堂仙君，上下都貪得無厭。每次上門，都必須給足見面禮——他孃的，我也不愛上去找她，一去又要花些靈石。”
張歡聽言笑了，道：“所幸也不是什麼大錢，她本人除了有些貪財外，倒也沒有什麼別的毛病，咱們只當是花錢求庇護。”
其實張歡知道，鄒家老祖管事時也一樣中飽私囊。
每次他花了一分錢出去，必定想著從公中貪回十分回來。
這種事兒其實誰都清楚，也沒人管鄒家老祖。因為大夥兒都是這麼幹的——
三人收拾好東西，很亂一同趕到了集市。
還沒入集市，集市的一片素縞瞬間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鄒家老祖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的道：“是了，這集市又恢復了一點兒湘西宗往日的威嚴。”
他所謂的威嚴指的是披麻戴孝和屋子上掛白——湘西宗在時，白色幾乎是湘西宗統一的顏色了。
不論是衣服還是窗幔等，基本上都是統一的白色。
只可惜湘西宗撤走，後面又來了許多外來的修士。這些修士嫌白色不吉利，便把白色換成了其他的顏色。
“看這一片白，恐怕是沒少死人啊。”
張歡說完話，拉著小乞丐的手進了集市。
果然，滿街的屍體如同貨物一樣堆積在各大商鋪的門口。
此時幾乎家家有人哭，就算沒人哭的，也一定是一家老小全死絕了。
“昨天來了多少無頭屍體？又或者，是離火仙君親自來了？”
鄒家老祖有些驚訝道：“非是如此，怎麼可能死這麼多人？”
確實，集市比鄉下可要安全多了。
莊仙君門下不少地仙在這裡親自把手，而且莊仙君本人也有個屍仙坐鎮。
可以說，這裡等同於有兩個仙君保護著集市。平常小鬼哪兒敢來集市找麻煩？就算來找麻煩，也一定興不起風浪來。
可如今死了這麼多人，勢必昨晚的動靜很大，以至於莊仙君和他的屍仙都救援不急。
“都他孃的別哭了，莊仙君說了，活著的人帶著自己死去的親屬，去城外的義莊集合——這麼多屍體，仙君他老人家不想浪費，打算全做成殭屍。”
這句話出口，一幫人忍不住罵罵咧咧道：“這說的是人話嗎？咱們活著替她做事兒，死了還不得安寧？怎麼不把她的家人做成殭屍？”
喊話的管事聽言樂了，他道：“你們這話可問不住我，咱們南洲的人誰不知道，咱們仙君是靠什麼起家的？就是靠把自家的親人做成殭屍賣掉起家的——行了，你們也不要哭喪著臉了，不就是把死人做成殭屍嗎？湘西宗歷來都是如此做事兒的，你們待久了就習慣了。”
這管事兒的不太會說話，哪兒有在人家葬禮上勸人‘習慣’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湘西宗有這樣的‘壞習慣’了。
可惜，任憑這些外來的人如何阻攔，管事兒的都強逼著他們交出屍體。
這些人掙扎不過，只好入鄉隨俗——把自己親人的屍體交出來為莊仙君貢獻一份力量。
此時街道上還忙著收屍，張歡覷準一個管事立刻上前打招呼。
這管事兒的同鄒家老祖很熟悉，沒少收鄒家老祖的東西。
此番聽得張歡問詢，看在鄒家老祖的份兒上，他也沒隱瞞。
“昨天來的不是離火仙君，離火仙君正在他好兄弟那裡作怪呢。”
這管事兒的道：“不過離火仙君沒來，但咱們集市也挺倒黴，因為仙君下面的屍仙詐屍了，突然對仙君發起了襲擊。為這，咱們仙君才沒有力量保護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