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血水(1 / 1)
天色漸晚,莊府上正大排筵席。
整個莊家集燈火通明好不熱鬧——就這番熱鬧的程度,如果不是知道辦的是喪事,只怕不知情的人會以為這裡正鬧元宵。
子時一過,冷風乍起,本來燈火通明的集市忽然變得一片昏暗。
細碎的腳步聲開始在集市上響起,接著說一片嬉笑聲伴隨著驚慌失措的聲音。
嬉笑宣告顯不是人聲,來自於邪祟。而驚慌失措的聲音,則來源於那些看不見燈火的凡人。
“都別亂動,讓咱瞧瞧都是些什麼邪祟。”
一個仙君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莊府樓頂上站滿了仙君的身影。
只見其中一人把手一揮,無數螢火蟲瞬間飛撲四散向了集市。
這些螢火蟲目標明確,他們飛入了火燭之中。一瞬間,整個集市重新變得燈火通明。
可惜,燈火通明後的集市並不見什麼邪祟,只有零星幾個詐屍的屍體被地仙們給擺平了。
“嘻嘻嘻!”
笑聲依舊,,但眾人仍看不到邪祟的身影。
終於有個仙君忍不住,對著其中一個空地就是一掌落下。
但慟呼聲卻不是邪祟傳出的,而是他身後的一個凡人。
“怎麼回事?”
這一幕多少有些古怪,這仙君再次對著一處空地一掌。只是這次他的掌風明顯弱了不少。
即便如此,他身後的凡人仍是中招直接慘死?
嬉笑聲也在這時候顯得格外明顯,就在這仙君打算再次出手時,終於有人阻止他道:“這些邪祟有轉嫁傷害的能力,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那怎麼辦?”
這仙君問完話,另一個仙君道:“轉嫁傷害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話應剛落,直接伸手抓住了一旁的一個凡人,一手將這凡人直接抓死。
這凡人一死,眾人聆聽周遭動靜,並沒有邪祟的慟撥出現。
“有沒有效?”
那抓死凡人的仙君問完,另一個仙君忍不住道:“說果有效,這凡人也不會死了。省省吧,別胡亂殺人了。”
“嘻嘻!”
同莊家府邸一樣,張歡同鄒家老祖在屋裡聽到了一陣笑聲在屋外響起。
他兩個對視一眼,就見張歡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果然,咱們躲回家似乎也沒什麼效果。”
鄒家老祖道:“這南洲怕是沒法兒呆了,這麼鬧下去,幾時能得消停?不如搬走。”
話是這麼說,但各州都在鬧邪祟,而且鬧的比南洲還兇。
張歡也不說話,他同鄒家老祖先後出了門去。兩人目光都看向地面,那是他們白天撒的石灰。
此刻尺厚的石灰上有兩雙腳印,腳印逐步朝著自己同鄒家老祖靠近。
但沒等腳印靠近兩人一米,石灰下忽然嗤的一聲響,可慟呼的卻不是邪祟,而是張歡和鄒家老祖。
“什麼鬼?”
張歡同鄒家老祖先後對著地上一跺,但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他兩個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藥瓶,藥瓶裡裝了血水。
等他倆把血水往眼眶上一擦後,兩人的雙眼瞬間變的血紅。
兩人這時候再看屋外,屋外的場景又有了一番變化。
二人眼中,一對邪祟身處在屋外的紅色世界中。這對邪祟沒有看起來那麼強大,他們歪歪扭扭的再次朝著自己兩人靠過來。
“你攻男我攻女!”
就聽鄒家老祖喊完後,自己當先朝著女詭飛撲過去。
那女詭蓬頭垢面,穿著一身血紅大衣。她修為不如鄒家老祖,所以整個人直接被鄒家老祖擊飛。
可古怪的是,被擊飛的是女鬼,但真正受傷倒退的卻是張歡。
張歡臉色一變,他的腹部直接出了個大洞。與此同時,那男鬼趁機一口咬在了張歡的肩上。這男鬼威力實在太弱,連張歡的防禦也破不了。
但旁邊的鄒家老祖卻慟呼了一聲,他身影倒退,揭開自己的肩膀道:“誰咬了我一口?”
張歡一把推開肩膀上的男鬼,他看著鄒家老祖肩膀上的牙印同鄒家老祖道:“這兩隻詭有傷害轉移的能力,我們攻擊他就等於在攻擊自己。”
鄒家老祖有些不信,他道:“你攻女詭我攻男詭。”
他說完話就動手,轉變方向一掌拍在了男詭身上。
張歡胸口彷彿被人拍了一掌,整個人身子再次倒退。
與此同時,埋伏在房樑上的小乞丐喊了聲:“師傅我來助你!”
接著就見小乞丐隔空兩隻帶血的箭矢正中兩隻詭的胸口——砰一聲響,張歡同鄒家老祖胸口都破了個洞,整個人倒飛著摔回了屋子。
“他孃的,真有傷害轉移的能力,那咱們怎麼打?”
鄒家老祖在抱怨,張歡也起身同房頂上的小乞丐道:“你回屋裡守著,沒我的吩咐不要動手。”
等小乞丐回了屋,張歡這才看著鄒家老祖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你傷女詭痛的是我,我傷男詭痛的是你。那巧兒呢?怎麼沒有對應著巧兒的詭?”
鄒家老祖道:“難道暗處還埋伏了一隻?”
張歡一時語塞,他看了看外面,兩隻詭已經齊齊飛了過來,只是他們再次在門口被地下埋藏著的血符給擋住了。
只是一如兩人所料,血符明著燒的是這對詭,但真正傷的卻是張歡和鄒家老祖。
“罷了,把白天設的陣法全部抹去。這陣法對邪祟無用,最終傷的只會是咱們自己。”
“也好,你去驅走兩隻詭,我來抹除陣法。”
聽了鄒家老祖的話,張歡飛身出了屋子。
他在兩隻邪祟靠近時並不出手傷詭,而是用勁風將兩隻詭帶飛。
趁著張歡帶飛兩隻邪祟的機會,鄒家老祖出了屋子,用手直接拍起地上的石灰,接著用腳抹去地上的陣法。
望著早上花費大量靈石和精力構建的陣法,鄒家老祖一陣肉痛。
這些陣法全是他買的屍仙的血畫的,價格極為高昂,如今卻要親手毀去。
“啊,我知道了,是血!”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同身後的張歡道:“早上咱們三人都去了集市,但那時候集市並沒有血。可等咱們中午去時,集市上有血。”
張歡也回想起了中午的場景,當時自己同鄒家老祖一起去莊家送東西,當然不可避免的踩到血水。
而小乞丐那時候沒有跟著去,所以沒有踩到血水,自然沒有受到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