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做不了主（1 / 1）
梁朝肅眸光微閃，鬆開手，“不是。”
“晚安。”霽無瑕沒理會他的異樣。
門縫合上，她最後一抹身影消失，梁朝肅走了兩步再次停下，不太耐煩地暗歎一聲，“他乾的？”
黑夜沒有回應，大概也知道他們不會出聲。
梁朝遠並沒走遠，手機螢幕顯示來電人的備註，鈴聲響了幾秒才接聽。
對方開門見山，“監獄的人，你派去的？”
在問霽無瑕時，他已經猜到幕後主使是誰，下這麼狠得手也就只有他。
“難得給我打次電話，就是為這件事？”
許久的沉默，梁朝肅結束通話電話，不需要再求證。
盯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梁朝遠偏頭看向車窗外。
“老闆，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經交代下去。”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觀察他的情緒。
梁朝遠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點，“放了他。”
司機頓了半秒，“是。”
霽無瑕按照周小姐的要求重新設計了一版，這次遭到了齊先生的不滿意。
將他們的對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她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周小姐發現自己的聊天記錄，仰頭瞪著站在身後的人，“為什麼要擅自做主？”
她分明不喜歡他提的這些要求，一旦想到他的心思，就覺得噁心。
齊先生雙手撐在她的身側，看上去把她圈在懷裡，“我覺得這樣更好看。”
“就按照我的要求吧，成品出來，我讓她發給我。”
看似是商量，但是他完全沒給她可以拒絕的餘地。左手搭在她肩膀上，遲遲得不到回應，用力摁了下，“你覺得呢？”
電腦螢幕映出周小姐五官皺在一起的臉，她沒有回應，只當她預設。
察覺到她不高興，齊先生摸了一把她的臉，收起身上的壓迫感，哄聲道，“好了，高興一點，過幾天帶你出去玩散散心。”
霽無瑕為了設計，她連著在公司加了好幾天班。
“你還沒走？”她端著咖啡杯回到工位，沈枝意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在公司加了多少天的班，沈枝意就陪了多久，與其說是陪著她，不如說是等她離開。
自從她敲響沈枝意的警鐘，她就一直想方設法找到對自己有威脅的證據。
“我還有工作沒完成。”沈枝意收回視線，手指亂點著滑鼠。
她攬下其他組員的工作，就是想熬到霽無瑕離開，想辦法開啟上鎖的抽屜。
霽無瑕稀奇地掃了她一眼，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平時連資料都不想整理的人，突然變得熱愛工作。
加了半個月的班，總算是按照齊先生的要求設計出第三版，她給周小姐發過去，等了一整天都沒等到回覆。
考慮要不要打電話過去時，蹦出一條好友申請是齊先生，找她要設計圖。
“我老婆最近忙著旅遊，婚禮的事都交給我，以後設計圖就發給我。”
霽無瑕從他的話裡話外間察覺到奇怪，沒有多想把第三版發給他。
不到十分鐘，又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挑刺。
她確確實實滿足了他的每一個要求，結果他來了一句突然改變主意。
意識到有問題，齊先生髮來一條語音，“霽主管真是麻煩你了。在手機裡也說不清楚，晚上吃個飯，我們兩個聊聊。”
被她婉拒了，她還想詢問周小姐的意見，畢竟是給她設計，而且合同也是她們兩個籤的字。
周小姐的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霽無瑕最後只能跟齊先生見面。
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齊先生自己開車來，沒見到那位司機。
霽無瑕直接了當地說，“齊先生還有什麼要求儘快說吧。”
“週日郊外有個聚會，霽主管有空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可以找找靈感。”
齊先生身子稍稍傾斜，一條胳膊搭在椅背。
“謝謝，還是算了，週日我已經跟人約好了。”
對面人好奇打量她，“霽主管有男朋友嗎？”
對他第一印象，以為是個禮貌又斯文的人，才見第二面開始打探別人的私生活。
霽無瑕臉上維持微笑，“齊先生，我們還是先談論工作吧。”
“抱歉，我忽然又改變主意，過幾天再提要求好嗎？”
她嘴角抽了抽，“當然可以，可以讓周小姐隨時聯絡我。”
收好帶來的本子和筆，霽無瑕想要離開，她好奇問了一句，“周小姐旅遊還沒回來嗎？”
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朋友圈也沒更新任何動態。根據她之前髮圈的頻率，現在太安靜了。
齊先生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眉峰不自覺挑了下，“沒有，有事？”
“畢竟這套首飾是她需要戴的，想知道她的意見。”
他脊背繃直，目視前方，嘴角稍稍勾出弧度，“霽主管。”他聲音沉下，“最後出錢的人是我。”
霽無瑕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沒說什麼走出咖啡館。
週五下午，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來了個奇怪的人，帶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的包裹嚴嚴實實，生怕被人認出來。
那人直奔霽無瑕，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樓梯間。
“周小姐？”霽無瑕認出她的身形，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她把墨鏡和口罩摘下，“我打扮成這樣，你也能認出來？”
“怎麼了，有人跟著你嗎？”
周小姐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聲音小一點，“他是不是聯絡你了？”
還反應幾秒她說的是誰，霽無瑕點點頭，“齊先生說你出去旅遊了。”
強忍著沒罵出聲，周小姐拉著她的手，苦著一張臉，“霽主管，能幫我一個忙嗎？”
霽無瑕身子微微後仰，沒能把手抽回來，“什麼忙？”
“幫我再設計一套，你放心，錢我肯定會給你就。”
被關的這幾天，周小姐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她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可以是可以……”
周小姐直接堵住她後面要說的，感激地捏著她的手，“太好了，謝謝你。這件事暫時先瞞著他吧，錢我會另給你。”
到最後送走周小姐，也沒問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