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燒死都不稀奇(1 / 1)
三個人坐在三個角,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拿著選單的服務員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我們說的,你都聽到了?”梁雁率先開口詢問。
霽無瑕對她點點頭,“不過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
“隨意。”梁雁無所謂地說。
說不說出去對梁雁的影響都不大,她從站在齊先生面前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猜到她回國的目的。
周小姐擰著手,愁眉苦臉的低著頭。
“你怎麼也不說句話?”察覺到她一直在沉默,梁雁好奇的詢問道。
沒過多久,齊先生帶著怒火推開門,站在包廂門口,視線掃過她們兩個。
“對不起。”周小姐小聲又快速的丟下這一句話。
梁雁聽到她道歉時,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
齊先生走到她面前,冷著臉說,“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你單獨談談。”
她毫不畏懼的對上他威脅的目光,曲起手指輕輕釦下桌子,“沒什麼好單獨談的。要麼就在這兒說,要麼就永遠別說。”
他深吸一口氣,瞪了眼在場的另外兩個人。
霽無瑕只是來挑個禮物,也能遇到這種事情,早知道就不跟上去了。
她瞧齊先生的樣子,恨不得當場殺了她和梁雁。
“當年的事有很多誤會,我想要跟你解釋,可你壓根就沒給我機會。”齊先生用力把身後的門甩上,頗為無奈地說。
梁雁直勾勾的盯著他,我說他細微的神色,冷哼一聲,“誤會?不是你搶了我的功勞,不是你偷了我的策劃書?不是你偷了我的錢?”
“從頭到尾樁樁件件,哪一件誤會了你!”
霽無瑕第一次見他時,覺得他彬彬有禮很溫和,沒想到還能做出這種事。
他臉上掛不住,上前想要帶梁雁出去,“我跟你說了很多次,那幾件事都是誤會,跟我出去我好好給你解釋解釋。”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還是算了。踩著我的心血往上爬,甚至還要吸我家公司的血,讓你做到現在的位置,你肯定很得意吧?”
“其中,周小姐又為你付出多少?你還真是不要臉,每次靠女朋頭往上爬,沒有利用價值再一腳踹開。”
這麼勁爆的訊息,但凡放出去,都能引起不少人看笑話。
“梁雁!我警告你,不要得意忘形,要不是看在我們兩個之前的感情,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以為他要動手,霽無瑕趕忙拿起面前的餐具,她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至少可以拖延時間。
“對,你不敢!”梁雁對上他怒不可遏的眼睛,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
最後心思被她戳穿,齊先生手都在發抖。但是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擠·進這個圈子,也學得人模人樣,就算再生氣也絕對不能動手。
她拍著桌子,站起身,跟他面對面站著,“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跟你挑明。”
“從現在開始,我會讓你嚐到當年我的痛苦,甚至還要再痛上百倍。”
梁雁冷冷撇了一眼周小姐。
霽無瑕察覺她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留出一雙無可救藥的眼神,離開包廂。
剩下是他們夫妻兩個的事,她留在這裡只會是多餘,毫不遲疑,立刻起身,跟著離開。
走到餐門口,透過玻璃門看到站在梁雁身邊的人。
一個月沒見,他頭髮比之前短了點,身材倒是更健碩了。
梁朝肅扭頭朝身後看了眼,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笑了笑。
聽著身後風鈴的動靜,梁雁適時閉上嘴,“我先走了。”
“怎麼來的?”
霽無瑕轉著手中的車鑰匙,“開車。”
他輕微點頭,“走吧。”
他是被司機送來,梁雁坐著車離開,他只能坐她的車。
“你怎麼突然來了。”繫上安全帶,霽無瑕用餘光瞄了一眼旁邊的人。
他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
“梁雁。”靠在椅背上,他閉上眼睛意識有些昏沉。
霽無瑕專注開車沒有注意,等開出一段路,她才想起來問,“你要去哪,回家還是去公司?”
身邊的人已經睡著了,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她開導景園,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
迷迷糊糊地看向車窗外,梁朝肅視線還沒聚焦,解開安全帶,“謝謝。”
他下車時沒站穩,差點跌坐在地。
“你不會是生病了吧?”霽無瑕瞧著他沒精打采的樣子,扶著他的胳膊,讓他將半個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她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額頭,“還真是生病了。”
“家裡有藥,你先回去吧。”梁朝肅咳嗽了幾聲,試圖自己走。
霽無瑕招呼站在門口的保鏢,讓他們兩個把他扶進屋子裡,她跟著進去,找到醫藥箱。
“快燒到四十度,你是怎麼忍的?”她看著體溫計上的溫度。
在餐館門口,他完全不像是生病,跟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梁朝肅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眉心微微皺起。
把他扶起來,喂進退燒藥,霽無瑕拿出退燒貼貼在他額頭。
坐在床邊,拄著下巴盯著他的臉。
待著私聊,她起身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沒什麼值得看的。
她把醫藥箱重新放回抽屜裡,拿的時候比較急,沒有注意到抽屜裡其他東西。
看著倒扣的照片,她翻過來看了一眼,一家四口的合照,一眼認出了小時候的梁朝肅。
他小時候還挺陽光開朗,完全想不到,長大後的他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霽無瑕小心翼翼地放好照片,給傭人發了條簡訊,沒多久,傭人端著粥過來。
她在床邊陪了一天,他體溫非但沒有退,還更高了,眼看馬上都四十度了。
她把體溫計放到一旁,彎著腰輕聲喊道,“梁朝肅,我帶你去醫院,你先醒醒。”
退燒藥和退燒貼都不管用,只能去醫院,再拖下去,燒死家裡都不稀奇。
梁朝肅睜開一條眼縫,反應比較遲鈍,轉著眼珠幾秒後才明白她說的意思。
“沒事,我睡一覺就好。”他嗓音沉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