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惜一切!\r(1 / 1)
黃鶯兒再次睜開了眼睛,她已經記起來大部分內容,一流高手的記憶本就強於普通人,只要努力回憶都能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可即便如此黃鶯兒也只是知道一個半成品,李駟的情況卻已經不容樂觀,
血痕順著脖子已經開始向面部蔓延,李駟此時的呼吸也變的忽慢忽快,黃豆大小的汗珠從他的額前不斷留下,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猩紅色的血光。
黃鶯兒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死馬當活馬醫。
俯身蹲在李駟身邊,一隻手搭在李駟的手腕處,一股淡淡的內氣順著黃鶯兒的手進入李駟體內。
簡單的探查一番,黃鶯兒越看越心驚,她沒想到李駟體內竟然已經傷勢到如此程度,除了霸道的心魔散的毒性在筋絡各處遊走,身體自身也是已經強弩之末,看這些傷勢似乎不是之前戰鬥留下的,而是早就積留的舊傷。
“他到底是以什麼樣的狀態和四個成名高手交手的!?”黃鶯兒驚得瞪大著一雙眼睛看著昏迷得李駟。
即便是倒下了依舊讓她震撼不已。
黃鶯兒不會療傷,她只能想辦法將心魔散暫時壓制住,只要她將李駟體內得心魔散壓制住,李駟的身體就能調出更多得力量來恢復其他傷勢。
天漸漸暗了下來,黃鶯兒在破廟內點起了一堆埂火。
火光映襯著屋內得人影,李駟此時上身得衣物已經盡褪,黃鶯兒也捲起雙臂得衣袖,露出藕節般雪白得手臂。
取出身上的短刀,刀光一閃,手腕處已經鮮血淋漓,黃鶯兒立即用內氣引導這些血液進入李駟體內,一流高手的體質讓傷口很快癒合,黃鶯兒只得在手腕上再來一刀。
一流高手無法內氣外放,她想要將自己的內氣匯入李駟體內,只能透過自己鮮血為媒介。
直到黃鶯兒的嘴唇已經變得蒼白毫無血色,她才收手。
但這才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
女子盤坐在李駟身側,一雙素手在李駟胸前上空運氣不斷的凝結成印,隨著眼花繚亂的手法,淡青色的內氣在黃鶯兒手間凝聚,憑著李駟體內黃鶯兒血液的呼應,內氣化作一絲絲青色的光點融入李駟的體內。
又是半炷香左右,李駟胸前已經佈滿了青色的光芒,而黃鶯兒額前已是滿頭大汗,面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她剛剛將自己大半的內氣注入了李駟的體內。
她顧不上休息,將李駟扶起,盤坐在她的身前,黃鶯兒的溫涼的素手貼在李駟的光潔後背上,感受著對方身上的熱量,黃鶯兒的動作一頓,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接觸男子的身體。
但很快又回過神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她開始引導李駟體內自己的內氣,藉著之前融入李駟體內的內氣與精血幫助李駟壓制心魔散。
可很快,黃鶯兒發現她想的實在太簡單了,
心魔散在李駟體內常年積聚一直受到李駟的壓制,如今一朝反噬其威力非同小可,即便黃鶯兒藉著其父親的特殊手法依舊還差遠了。
至少需要成名高手的實力來施救才有一絲可能。
幾經周折,黃鶯兒的內氣已經見底,李駟體內原本被壓下去的心魔散再次反彈,猩紅的血痕再次爬上他的臉頰,李駟的氣息開始越來越弱。
黃鶯兒有些絕望了。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黃鶯兒想起了他們相處的記憶,短暫而又刺激,每次見面幾乎都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刻,他總是那麼神秘,卻又那麼守時,精準的從死神手中瀟灑自如的帶走她。
可如今,曾經在無數高手間閒庭若步的他卻安靜的躺在她身邊,這次換她在死神手中奪回他,可死神的實力太強太強了……
但她絕不認輸!
黃鶯兒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
她重新打起精神,兩行清淚自雙頰流下,仰首看天喃喃道:
“爹,娘,女兒無能,恐怕不能給你們報仇了……”女子雖然掛著淚水,但看著眼前的男子眼角卻是笑意,這條命本就他救的,她能還的只有這麼多了。
黃鶯兒雙手再次結印,原本枯竭的內氣再次湧入李駟體內,這次不再是淡青色,而是濃郁的翠綠色。
李駟體內的心魔散被迅速壓制了下去,脖子上的血痕逐漸褪去,胸前也開始淡去。
但黃鶯兒的氣息卻在迅速的下滑,烏青的秀髮逐漸出現白絲,甚至連武功境界都開始跌落。
但對於這一切,她已經毫不在意了,她現在只想不惜一切救下眼前這個青年。
破舊的寺廟內,一片寂靜
只有噼啪作響的火堆燒灼聲還在證明時間的流逝。
艱難的睜開沉重的雙眼,陸天一漸漸從昏迷中醒來,但很快就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密室內,
簡單的打量一下週圍的情況,身體內的內氣還能用,他輕易的弄開了鎖在在自己腿上的鐵鏈。
“就這樣的東西也能鎖住人,實在可笑。”陸天一看著地上不堪一擊的鐵鏈忍不住不屑的嘟囔一句,好歹他也是六扇門成名高手以下最強的護衛,實在太小看他了。
這時,一道妖嬈的女聲傳來,
“是我弄的,怎麼,有意見?”密室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開啟,一個紅衣女子倚著門框挑著眉梢說道。
陸天一下意識扭頭看去,
女子一頭墨染的柔發簡單的束於身後,精緻的畫眉下是一雙靈動閃著幾分嫵媚的丹鳳眼,配上紅豔的雙唇,美的渾然天成,攝人心魄。
陸天一卻面色一沉,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女賊!
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心中暗驚,在她說話之前,他竟一點都沒有察覺。
看著一臉戒備的陸天一,紅衣女人笑了,笑得格外好看,猶如花叢中最美的鮮花,一花開後,百花殤。
“你可以叫我卯兔。你嘛,我也知道,六扇門最年輕的銀牌護衛,不僅實力天賦出眾,還能力特強,年紀不大,卻破了不少棘手的案子,只是最近似乎運道不好,被同僚排擠,貶到了銅牌護衛,你說,我說的對嗎?陸護衛!”
卯兔從腰間取出一個銀色的令牌在陸天一眼前晃了晃,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的反應。
陸天一卻微微低著頭,沒有看她,似乎沒有聽見卯兔的話,
卯兔見狀有些疑惑,莫不是迷香迷壞了腦子,這麼刺激他都沒反應。她上前走了幾步,想靠到近前看看。
突然陸天一身子猛地前撲,雙手成爪,一隻手抓向卯兔的脖子,一隻手伸向她手中的令牌。
他的速度極快,且是突然襲擊,打算乘著卯兔愣神的功服瞬間制服對方,想法很不錯,行動也沒問題,不虧是六扇門出名已久的高手。
但他錯就錯在低估面前這個女人的實力。
只見卯兔一個快到極致的俯身側轉,陸天一隻覺眼前一花便失去對方的身影,而卯兔已經來到他的身後,素手一探,扣住陸天一的肩旁向後一拉,乘著對方倒下的瞬間,抓住他的手腕反身壓在他的背上,陸天一就瞬間被按倒在地。
“小哥哥,和奴家動手你還差遠了哦,嘻嘻。”卯兔沒有對陸天一的突然動手感到生氣,要是一點反抗都沒有她才感到奇怪呢。
“你到底是誰,你偷走我的令牌,假扮六扇門的人想幹什麼?!”大概是知道這次是徹底被困在這裡了,陸天一被壓在地上怒極,瞪著卯兔質問道。
“哼哼,這個就不是你一個階下囚該知道的哦。”卯兔鬆開了對他的束縛,也不擔心陸天一會跑,反正她能瞬間再次制住他,拿捏的死死的。“等武林大會結束,一切你自然會只曉得。”
“你們抓我又是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殺我滅口?”陸天一起身警惕的退到一旁,不甘心的繼續問道。
“嗯……”卯兔一隻手指貼在自己精緻小巧的嘴唇上,皺起黛眉,隨即眨了眨眼睛歉然一笑“這個也不能和你說哦,你就在這安心帶著吧,別想著逃哦……”
卯兔丟下仍然一無所知的陸天一關上密室的門離開了。
密室外,
申猴手背在腦後,嘴上叼著一根草枝,看著走出密室的卯兔,上前忍不住問道,“留著幹嘛,直接殺了算了。”
卯兔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和顏悅色,“殺殺,你就知道殺,聖女在我們臨走前才交代的不準隨意殺人,而且這小子天賦不錯,還不是那討厭的正道之人,我看看有沒有機會挖過來。”
白了一眼這個頭腦簡單的傢伙,卯兔擺擺素手自顧自的走開了。
事實證明,對於頭腦簡單的人,有些事情最好和他講明白,否則他會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操作。
申猴摸了摸自己火紅的頭髮,不服氣道:“哪裡天賦好了,不過才一流水平嘛,我一隻手指就能按倒他。”
卯兔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踹開密室的鐵門。
“是不是就你叫陸天一?聽說你天賦很好?”申猴伸手指著一臉懵逼的陸天一質問道。
陸天一還是認出了申猴的,那日挑戰雲慧子的青年。
“他竟然是和那個女賊是一夥的!”陸天一心中再次一緊,
只是短短時間他就看到對方兩位成名高手,且都十分年輕,這份底蘊這份實力,實在可怕,他們到底是誰?隱世宗門?敵國勢力?
無數的疑問在陸護衛心中產生。
可申猴可沒有那麼多耐心,灼熱的火焰已經附著雙臂,一拳打向陸天一。被陸天一迅速的側身躲過。
“我壓制到一流水平,我們比一場,如何?”申猴伸出手對陸天一挑了挑說道。
“不怎麼樣,我為何要與你比?”陸天一感覺這個傢伙有些楞,說不定有機會可以利用,試探著說道。
“要比總要有賭注吧。你若輸了就放我走,如何?”
“我會輸?”申猴一聽陸天一的話下意識嗤笑到。
陸天一:“怕了?”
申猴:“好!那你若輸了呢?”
陸天一:“是你要與我戰,這本身就算做賭注吧。”
申猴:“你這……”
陸天一:“你不會是怕輸吧?”
申猴:“好!就這麼定了!”
陸天一:“一言為定!”
申猴:“一言為定!”
陸天一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甚至感到一絲內疚,他這樣欺負這個的楞頭青真的好嗎,算了,先想辦法逃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