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故人\r(1 / 1)
李駟現在很慌,他正被迫困坐在一個狹窄的地方,在他面前是三個準備對他嚴刑拷打的人,唯一的出口被一個彪形大漢拿著菜刀堵住。
他知道,這次若是不應對好,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所以,”柳姐拍了拍李駟身前的桌子,抱著手杵在那說道:“想好怎麼說了嗎?”小荷站在她的身旁同樣一副嚴肅的表情,
“快說,你昨夜到底去哪了,你床上那個女人是誰?”
洛老頭同樣叼著菸嘴,眼裡難得閃著精光,老穆則堵在大門前,讓李駟插翅難逃。
“你可別亂說啊,怎麼感覺在你們嘴裡,我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一樣。”李駟一聽問話越來越離譜,趕忙制止。
仍誰看到一個夜不歸宿的男子回來時還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都會讓人引起不好的聯想。
看著眾人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神,李駟只得嘆了一口氣,確定說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
柳姐微微皺眉:“你是說,那女人是你表妹?”
小荷半信半疑:“昨天你表妹來找你,她還得了重病,你帶她去看病?一直在醫館照顧她?”
洛老頭吐了一口菸圈:“你有這麼好看的表妹?”
老穆摸摸光禿禿得腦袋:“你妹妹,咋是白頭髮,真……真好看。”
柳姐與小荷白了一眼老穆和洛老頭,這兩個傢伙是來添亂得嗎?
二女再帶著懷疑得目光看著李駟,李駟眨了眨眼睛,眼裡透露著真誠。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可疑得地方,她們也只得接受李駟得說法。
“你妹妹有重病,怎麼不和我們說呀,看病錢夠嗎,我看她似乎病的挺重的。”柳姐放下了懷疑,開始關心起來,不管李駟什麼原因,她都相信他沒有壞心思。
“我老家那邊似乎有個挺有名的大夫,可以考慮去看看。”小荷也說道。
“老頭子我也會一點醫。”
“我天天給她做好吃,多補補。”
“在城裡看了,大夫看不好,我準備過段時間帶她出去治療。多謝柳姐,謝謝大家。”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李駟平靜的心也出現了些許波動,雖然他只來鳳鳴樓半年,但這種家人一般的感覺,讓他格外迷戀。
一番解釋後,總算安撫了鳳鳴樓眾人。
李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小白因為養傷被換到一個單獨的房間,所以現在李駟房裡只住李駟一人。
已經滿頭白髮面色蒼白的黃鶯兒,靜靜的躺在李駟的床上,此時她的呼吸已經微乎其微,似乎只靠著一口氣吊著。
站在床邊的李駟看著黃鶯兒,嘆了一口氣,面色也帶著愁容。
在他醒來時,這個女人已經昏厥過去,全身內氣散盡,丹田裂開,生命氣息也是瀕臨消絕,若不是李駟及時出手緊急用自己的內氣強行將她救回來,恐怕那時已經涼透了。
但她現在的身體依舊極度虛弱,丹田破裂,沒有內氣。
最難消受美人恩,
黃鶯兒用破碎丹田和生命本源的代價暫時壓制住了他體內的心魔散,李駟說什麼也不能看著黃鶯兒一直昏迷下去。
“看來還是要回去一趟啊。”李駟揉了揉頭髮,他還是要免不了要找那些人幫忙,雖然他一直在躲著他們,但現在是躲不了了。
經過黃鶯兒的秘法壓制,李駟體內的心魔散已經恢復到城外大戰之前的狀態,不過依舊治標不治本,他自己也明白,這個毒是解不了的,他已經與它鬥爭了近十年了。
他比別人多活了十年,夠本了,不是嗎?
城主府,
書房內,洛河郡主剛剛聽完手下密衛報告的情報,身子向後依靠在椅背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想到了什麼,冷峻的面容竟難得出現了一絲笑容。
他突然起身,從身後的書櫥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還未將木盒開啟,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賢親王,洛河郡主有些意外,他竟然一點也沒有提前察覺。不過他也不打算瞞著賢親王。
“好啊,讓我逮著了,私藏什麼好寶貝啊,讓本王也來看看。”
洛河郡主沒有出聲應他,只是輕輕的將木盒置於桌子上,緩緩開啟。
賢親王將腦袋努力伸過來看個究竟,只見上等的絲綢上整齊的擺放著八把玉質飛刀,飛刀的顏色與形狀竟與李駟當初一戰四時用的白玉飛刀如出一轍。
“嘖嘖,果然是好東西呀,沒看出來你還玩飛刀?”賢親王作為王爺自然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但眼前的這白玉飛刀絕對算的上他見過的寶物中的上品,甚至是極品也不為過。
平日裡難得一笑的洛河郡主看著白玉飛刀竟然再次笑了,“這不是我的,是我替一位朋友保管的,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他的東西還給他。”
“那一定是特別要好的朋友啊,否則怎麼肯把這麼貴重的東西託付給旁人,哎,等等,你這面癱臉這臭脾氣,除了我還會有別的朋友?”賢親王有些吃味說道。
郡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將木盒收好,放回暗格,回身看著賢親王的眼睛,非常認真的說道:“非常好的一個朋友,可以交付生死的那種。”
“哦……這樣啊,”賢親王聽出來一些意思,很識相的沒有再問那位朋友現在怎麼樣了,想比應該不太好。“你還是和我說說你和百花谷谷主的事吧?我都問幾天了,你就告訴我一點吧?”
賢親王作勢要去拉洛河郡主的手,
洛河郡主一個閃身已經出現在書房門前,推開大門說道;“王爺,該用午膳了,我們走吧。”
“你又想溜!”
時間悄悄流動,金陵城的各方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新的一波風波在暗流下即將孕育而生。
同時,白狐仙的名聲也傳出了金陵城,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綿延的深山中,一片隱秘的山谷隱藏其中,而在山谷上竟然還有錯落有致的建築群坐落其中,
山谷周邊一片又一片各色的花海,若是再仔細辨認,就會發現這花海中的花可不是什麼雜草野花,而全都是世上難尋的稀有珍貴藥草,整片山谷都是,若是讓外人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一定會引動無數人為之瘋狂。
習武之人除了天賦與勤奮是內在的,決定成就高低的兩大重要外在因素便是練習的武功與用來鍛體的藥草,所以珍貴藥草極受江湖人士的追捧。
在一眾建築群的最深處,有一個更加隱蔽的山洞。
山洞口,此時站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女孩在山洞前來回轉悠,似乎在焦急的等待著什麼,在她前方就是近百丈的山崖,女孩來回踱步似乎絲毫不害怕。
這時山洞另一邊的小路上一個人影逐漸走來,小女孩也立刻停下腳步,盤膝坐在洞口的大石頭上,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容。
來人是一個身著紫衣挽著雲鬢的女子,精緻的妝容,得體華美的服飾,襯托出女人由內而外的高貴。
“師父,你今日怎麼想起來找我了。”女子來到女孩身前俯身恭敬的說道。
“怎麼為師就不能找你嗎,嗨,徒弟大了就不要師父了,這世道啊……”小女孩坐在石頭上悲天憫人的嘆息到。
“師父誤會了,只是師父一般這個時候都還在睡覺,弟子有些好奇罷了。”女子看了看已經快到頭頂的太陽,再看看女孩眨眨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道。
“咳,說正事,說正事啊,別扯這些有的沒的。”小女孩急忙扯開話題,“金陵城的武林大會最近似乎出了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紫衣女子聞之精神一震,“師父說的可是那白狐仙,這也是弟子正要向師父說的,前些時候阿天傳信給我說,他似乎在金陵城看到小駟了。”
“阿天?那小子還沒死心啊?”女孩一挑眉,意味深長的笑道。
“師父,這不是重點吧……”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小駟消失的太久了,有一點訊息我們都不會放過的,不過你走不開,讓小羽去一趟吧。”
“是。”女子的聲音有些顫抖,本來那人傳信來她還不信,以為在哄她,現在師父也這麼說,那是小駟的可能性就極大了,
要不是自己實在走不了,她都想親自去金陵城看個究竟,現在只能等小羽看看情況了。
“小駟,真的是你嗎,十年了,你知道師姐有多想你嗎……”
“白狐仙?”
一處不知名的海島上,暗黑色風格的宮殿內,一個穿著紅黑相間的紗裙的女子,坐在宮殿最上座處,剛剛聽到手下彙報金陵城的最新情況,意外的得知了這個名字。
紅色的面紗擋住了女子大半的面容,但透過那一雙魅惑眾生的眼睛可以一窺其絕美的姿色。
但下方除了兩旁站立的九人,其餘跪在地上的人,沒人敢抬頭一睹她的芳容,即便那九人也不是所有人看過女子的全貌。
“有探聽到更多這個白狐仙的訊息嗎?”女子冷冷的問道
“沒……沒有,那四位成名高手回來後都一致的閉口不言,正因為如此,江湖上才猜測是白狐仙一打四戰勝了四位成名高手,至於現在白狐仙的具體情況還……還不知。”
跪在地上報告的那名下屬心中狂跳,冷汗直流,他已經覺得自己完蛋了,報告裡只知道一個名字,其他的資訊,上頭一問三不知。
“行了,下去吧。”
上位的女子意外的沒有在意此事,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很快偌大的宮殿內,只剩她一人,
“白狐仙,一人戰四個成名,似乎很年輕……”
女子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天空,悠長的目光似乎要穿過千萬裡,彷彿看到那喧鬧的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