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百花谷\r(1 / 1)
百花谷後山的崖洞外,
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站在懸崖邊看著遠處百花谷谷口處,面色帶著些許愁容,讓原本傾國傾城的面容變得更加惹人心疼。
女子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小羽怎麼樣了,當初不應該讓他去的,萬一小駟沒找到,小羽也丟了可怎麼吧呀,師父?”
懸崖邊的風吹過,見半響無人迴音,女子回首卻見那躺在身後石墩上的小女孩已經躺在石頭上睡著了。
女子燦然一笑,苦笑著暗自搖搖頭,師父到時無憂無慮毫不擔心,這麼大一個家業說丟給她就丟給她,自己躲在後山享清福。
這時,睡在巨石上的小女孩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子來,把女子嚇一跳,難不成心中的小惱騷被師父發現了?
小女孩揉了揉剛剛睜開的眼睛,看向山下嘴角掛著笑意說道:“小駟回來了。”
紫衣女子一愣,不待回過神來,一名弟子匆匆從山下小路跑來,略微喘著粗氣,帶著驚喜神色對著女子行禮道:
“谷主,小師叔回來了!已經在山下了!”
那弟子話音剛落,遠處小路上一個人影已經一個縱躍來到紫衣女子近前。
李駟幾乎是一路跑著上山的,自從進谷後,心中那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的急切,所以通報弟子剛剛到達,他後腳也就趕到了。
“……師姐……”站在紫衣女子面前,看著那熟悉的面孔,李駟聲音有些顫抖輕輕喊了一句,
而此時的百花谷谷主花以柔,早已沒有了往日一宗之主的威嚴,眼圈溼潤了眼角,李駟一聲呼喚讓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她現在只是一個與離別十年之久弟弟重逢的姐姐。
花以柔緩緩走到李駟近前,猛地一把將李駟抱入懷裡,下巴磕在李駟肩膀上,淚水打溼了李駟的肩膀,聲音哽咽的嗔怪道:
“傻小子……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十年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可十年把,我的心都等死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師姐了……”
李駟的眼圈也紅了,他輕輕拍著花以柔的後背,細聲安慰著;“回來了,師姐,我回來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躲著你……”
“咳!”一聲輕咳從李駟身後傳來,秦天此時也從角落處顯露身形,他知道李駟與他師姐見面必然要哭訴一番,所以他有意晚些出現。
花以柔看著秦天也是一愣,李駟也將她放開,讓出位置,在武林大會上面不改色的洛河郡主此時竟有些怯場了,只見他手足無措的走到花以柔面前,他們之間其實也有近十年沒有見面了,自從當年得知李駟生死不明,花以柔閉谷不出,秦天也選擇退出江湖走上官宦仕途。
“……謝謝你……”堂堂百花谷谷主,在其他四大門派宗主面前都氣勢不弱分毫,此時卻柔弱的如同一個小姑娘一般。
秦天也如初經人事的毛頭小子,雙手無處安放,背在身後太官場,放在腿邊太難看,交叉抱於胸前更是……
秦天索性一咬牙上前一步將花以柔抱在懷裡,對著她的耳邊輕輕說道,“你我二人又何必說謝呢?”
感受著手掌中女子腰際的柔軟,洛河郡主暗自得意,果然手應該放在這裡才是對的嘛。
可不待他開心一會,花以柔已經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看著心上人推自己而去,洛河郡主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花以柔微微頷首,面染紅韻,眼神裡羞中帶怯,“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老實些。”
“這麼說沒人時就可以抱你了?”秦天眼前一亮急切的說道,花以柔氣的鼓起了嘴,沒見過這麼剛直的,這種事哪有這麼說出來的,決心暫時不再理睬這個呆子,賞給秦天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找李駟去。
秦天卻被花以柔的白眼整的一頭霧水,感覺到了對方的生氣,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後。
在二人打情罵俏的時間,李駟來到石墩前,看著上面的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他跪在地上俯身鄭重的磕地道;
“師父,徒弟李駟回來了。”
雲上尊者,也就是小女孩,將雙腿垂在石壁邊緣,看著下方的李駟也是突然眼圈一紅,顫聲道:
“我的好徒兒啊,你終於回來了,為師相思你了……”
“咳,”李駟低著頭,面色無奈的說道,“師父,咱就不必這樣了吧,徒弟對您老人家還是瞭解的……”
雲上尊者見李駟不識逗,也是興致缺缺的收起紅眼圈,神色一改,歪著頭瞥著下方的李駟說道;
“臭小子,又惹什麼麻煩了,十年不敢回來?要是啥傷天害理的事,為師也好早點動手清理門戶。”
下方的李駟嘴角一抽,這才是他的師尊嘛,如假包換。
雲上尊者當初在教導李駟和花以柔時完全是兩個極端,花以柔性格柔弱溫和,雲上尊者總是在她面前盡力保持著師父的端莊與威嚴,(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而李駟則自小古靈精怪,玩心重但武學天賦奇高,所以雲上尊者對他也是更加嚴厲與苛刻。
最後,花以柔繼承了師父的醫術成為了下一任百花谷谷主,李駟則在師父的幫助下廣集天下武功,在眾多武學中走出一道自己的武學之路。
此時,花以柔和秦天也來到李駟身邊,李駟長舒一口氣,沒有急著說明自己的情況,而是將黃鶯兒的事說了一遍。
雲上尊者聞後眉頭一皺,“你竟然遇到了小鶯子,快帶我去看看!”
幾人不由分說,一起來到百花谷一處廂房,黃鶯兒已經被安排在這暫歇,雲上尊者與花以柔先後為她把脈,皆是眉頭一皺。
“果然你小子在外面就沒幹什麼好事,人家小鶯子好好的怎麼遇到你就這樣了?”師父站在床邊與李駟勉強平視,一雙小手抱在平平無奇的胸前,看著角落裡的李駟神情裡滿是嫌棄。
李駟立在牆角一時也是百口莫辨,師父的話就不是用來給他辯解的,只是單純的使小性子,看他這個弟子不順眼,這麼多年,李駟對雲上上人的性子也是瞭如指掌,面對師父的無理取鬧,低著頭認就完了,誰叫人家是師父呢。
花以柔對此也是見怪不怪,只是皺眉道:“丹田破碎,經脈幾乎全面受損,體內生氣大量流逝,若不是有小駟一口內氣吊著,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秦天幫不上什麼忙,但只要站在花以柔身邊,他就十分滿足。
聞此李駟收起玩鬧的心情,神情凝重起來,看著雲上尊者問道:“師父有辦法嗎?”
小女孩從床上跳下,揚起小小的腦袋,身後的馬尾辮也跟著甩動,神情倨傲的說道:“我是誰,百花谷的藥聖哎,自然是有法子的。”
眾人也一下子提起精神,雲上尊者見狀撇嘴一笑:“你們別高興太早,丹田破裂本源內氣都流失了,即便抱住一名,無法修復丹田的話也只能是個普通人,她這麼多年的苦修全部白費,就算修復了丹田,也需要從頭再練。”
師尊看著李駟說道:“想比你應該知道,小鶯子是阿姊的徒弟,而且還是關門弟子,此次下山雖是她偷跑下去的,但若是阿姊知道你讓她徒弟遭此大難恐怕有你好果子吃。”
花以柔再一旁見狀抿了抿嘴唇忍不住為李駟打抱不平道:“也不能全怪小駟啊,小駟不也是為了就鶯兒妹妹嘛。”
雲上尊者看著花以柔神色也柔和下來,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管如何,我還是讓阿姊來一趟,有她在治好小鶯子的把握也大一些。”
說完這些,雲上尊者話音一轉,盯著李駟道:“現在,讓我們來在說說你,你身上的毒是怎麼回事?”
李駟聞言淡淡一笑:“果然還是瞞不過師父啊,普天之下能一眼看穿我中毒的恐怕只有師父一人,連師姐都有所不及呢。”
“行了,少拍馬屁,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毒,讓你十年不敢回來?”雲上尊者擺擺小手打斷李駟說道。
李駟卻猶豫了一下,苦笑一聲,最後眨了眨眼睛淡淡的說道:“心魔散……”
雲上尊者舉起的小手一頓,花以柔也是瞪大著眼睛看向李駟。
“臭小子!你,你……心魔散,心魔散……你為何不早回來找我!”雲上尊者指著面前低著頭的弟子,恨鐵不成鋼的大罵道。
心魔散啊,那可是魔教的至毒,她這個傻徒弟一個人躲在外面偷偷扛了十年不敢回谷,只因他知道連她這個百花谷藥聖也拿此毒沒有辦法。
雲上尊者紅著眼,突然一掌震碎了身旁的花瓶,她在恨自己的這個徒弟怎麼這麼傻,出了事不知道回家,她在恨自己這個作師父的沒用,但她更是心疼自己的這個徒弟呀!
李駟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小人兒,卻笑了起來,他的師父總是這麼可愛,蹲下身子摸著她的頭安慰道:“沒事的師父,沒事的,你徒弟能抗住心魔散十年之久,也算是江湖上前無古人的壯舉了,您應該高興才是。”
花以柔此時也是忍不住淚水劃過眼角,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師弟卻……秦天默默的上前將自己的肩膀借給了她。
雲上尊者一掌拍開李駟的手,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瞪著他說道:
“你這個不肖徒,有為師在,想死,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