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雙之劍(1 / 1)
從東城門入關的先頭部隊,正是那三百名倭人劍客,這些倭人兇殘成性,揮舞著倭刀,嗷嗷叫著衝入了城內。
他們在街道上策馬揚鞭,橫衝直撞,鬧哄哄不可一世。
這批浪人全都是精選出來的東洋劍客,他們對自身的實力很有信心,只要讓他們衝入了城內,那些大明守軍不過是些豬狗而已。
而此刻,就在長街的另一側,一位白袍書生,手握戒尺劍,靜靜的攔在路中間。
“下馬投降者,可以不殺!”無雙劍派大師兄方為陵橫劍於胸,朗聲道。
衝在最前面的那名浪人劍客,乃是東洋佐佐木劍館的劍術教席,因為在大坂殺了人全家才流浪至此。
此人劍法犀利狠毒,又是第一個衝入城,正處在氣勢最盛的時候,只見他俯下身子,藉助馬匹的衝擊力,狠狠一刀揮出,大有要將面前這書生一刀兩斷的氣勢。
結果,方為陵只做出了一個動作,便是拔劍。
戒尺為劍,懲戒人心!
這一劍遞出,平淡無奇,與對手在馬上飛馳而來的一劍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下,一個地下,有若雲泥之別。
可是這一劍遞出之後,方為陵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絲古怪的尖嘯之音。
嗡!嘶啦!
馬背上的那名劍術練習,突然覺得肩膀微微一涼,接著他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前方。
因為他看見了半個自己,不僅是半個自己,還有半匹馬,仍然在向前飛馳,而另一半的自己和胯下的馬兒,卻永遠的停留在了原地。
漫天血雨,揚揚灑灑。
方為陵的這一劍,劍氣縱橫十丈,十丈之內,所有的敵騎全都被一劍斬為兩截,半空中爆出了大蓬大蓬的血雨,場面觸目驚心。
那些可憐的馬兒收勢不住,紛紛在衝了幾步,甚至十幾步之後,這才蓬然倒地。
一劍光寒十餘丈!這等劍威,這等劍勢,簡直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
後面的浪人劍客們驚呆了,他們在東洋哪裡見過如此可怕的劍術!
一時間,前面的勒馬,後面的收勢不及,又撞翻了數十人。
許多浪人劍客見狀,紛紛主動跳下馬兒,結成戰陣,大喊著口號,衝殺了上去。
他們認為是馬匹的不夠靈活,才讓剛才那一劍爆發出那麼可怕的傷害,只要他們下馬,任藉著步法和人數,就可以斬殺前方的那名高手。
因為,畢竟他只有一個人而已!
方為陵並沒有讓城內的守衛或是別人來助陣,因為他很清楚,守住城牆,擋住外面的大軍才是關鍵。
所以,他就一人一劍,擋在了這裡,擋在了數千騎的面前。
“天下動盪殺戮,皆因人的本性喪失!”方為陵淡淡說道的同時,又揮出了一道浩然劍氣。
劍氣凝而不散,直直在身前劃過十餘丈距離,凡是在這道劍氣行進路線上的所有事物,皆一分而二。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方為陵一邊吟著《孟子》,一邊揮劍。
又是一道劍氣自戒尺劍鋒迫發,飛行速度不快不慢,剛剛好接上之前的那一道。
前面那道劍氣在斬了數十人之後,威力並沒有消散,後面那道劍氣又飛過來了。
“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方為陵又吟道,隨手一揮,又是一道劍氣產生。
“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方為陵唸書不停,手中的劍氣也迫發個不停。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又是一道劍氣後發先至,追上了前面的幾劍。
轉眼間,整條街道變成了修羅地獄一般,在那一道道劍氣的絞殺之下,全都是斷肢殘體。
那些不可一世的浪人劍客們,在方為陵的蓋世劍氣面前,脆弱得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紛紛變作了劍下亡魂。
對於這些在大明國土上姦淫擄掠,做盡壞事,惡名昭著的浪人劍客,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上啊!上啊!他不可能一直髮射劍氣的!”
“他是人,不是神!
劍蕩八荒,縱橫不敗!這是無雙城的劍,更是無雙劍派的劍!用劍氣來屠戮這些侵略者,乃是天之正道!無愧於心!
很快,五百名倭人劍客被屠戮一空,僅管他們兇殘無比,甚至是抱著玉碎的決心,可仍然突破不了方為陵的漫天劍氣。
可是,源源不斷的敵人如虎狼般撲了上來。
數百名江湖客蜂擁而至,他們之中有名震天下的邪道高手,也有表面無害,實則暗藏殺機的頂尖殺手,他們揮舞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如潮水般衝殺了上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更何況是在這種兵危戰兇的攻城時刻。
這些江湖客全都明白,面前那個人是高手,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如果大夥不能突破他的防線,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城中。
所以,他們不顧一切的衝殺了上來。人未至,數百件暗器先招呼了過去,一時間,漫天都是飛行物,黑壓壓的一片,好生恐怖。
方為陵一動不動,以劍尖指地,隨手劃了個圓。
“抵天式!”隨著方為陵的自言自語,在他的身前三尺,出現了一道無形劍勁,將襲來的所有暗器全都擋在了圈外。
叮叮鐺鐺!
一時間,方為陵的周身彷彿下了一場暴雨,無數暗器落地,五花八門,各式各樣。
剎那間,人群如洪流暴發,將他裹在其中。
四面八方全都是刀頭舔血的江湖客,無數把刀劍同時朝著方為陵斬劈過來。
“燎原式!”方為陵一動不動,手中的戒尺劍化為萬千劍影,星星點點,灑向四面八方。
舉世皆敵又何妨,我自有一縷星火可燎原!
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中劍者紛紛倒地,如同被狂風吹過的稻田,以方為陵的身軀為圓心,兩丈之內,無一人能站著。
沒想到這位無雙劍派首徒的劍術如此可怕,那些混雜在人群中的真正高手,全都嚇了一跳。
剛才的那一劍,快到竟然誰也沒看清楚。
就在這時,方為陵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他這一動,速度可比兔子要快百倍,人劍合一,狠狠的撞入了人潮之中。
劍光如銀蛇跳躍,上下飛舞,一口真氣未盡,連刺七八十餘人。
只聽到人群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中劍者紛紛倒地,卻沒有人能傷得到方為陵半根毫毛。
無論什麼武功境界,無論使用何等冷僻的兵器,只要被方為陵靠近,下場就是被一劍刺倒,絕無倖免。
“快結陣!大夥併肩子上!不要慌!”
“他就一個人!累也累死他了!”
“哈哈!我砍中他了!”人群之中有人剛喊了一聲,便被方為陵隨手一劍了帳。
方為陵的身影在人群之中飛快的穿梭,步法奇快,每一劍遞出,便有一人喪命,他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無情的收割著性命。
就算有刀劍砍在他身上,也被他的護身劍勁給卸到一旁,只痛不傷,沒有先天之上的武力,就算想傷害他都難。
終於,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幾位先天武者終於按捺不住了,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聯手合擊,從前後左右圍住了方為陵。
在這亂軍之中,就算他是鐵打的,也絕對支援不了那麼久,所以剛才那些馬前卒被斬殺,也沒有人出手阻止。
這些所謂的高手,都在等待,等待方為陵的內力消耗,等待他犯錯誤的時候。
方為陵何等的敏銳,其實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有一雙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自己,他們擁有殺死自己的實力,卻並不願意立刻上場,而是用同伴的性命來消耗自己的力量。
當然,也許這些人根本就不配擁有同伴吧!方為陵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心中卻已有了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