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惡權當道(1 / 1)
“呂正飛,剛才那頓揍捱得過癮不?你不是喜歡投靠沈劍那小子麼?他怎麼不來救你啊?”楊庭滿臉的猙獰,大笑道。
呂正飛被那名楊府護衛拎在手中,就像拖著條死狗似的。
很顯然,他的反抗很激烈,所以被虐得也格外的慘。
“呸!楊庭龜兒子,有種跟老子單挑!”呂正飛嘴中含糊不清的說道。
楊庭上前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呂正飛的胸口,將他踹得又吐了一口血,翻了翻白眼,暈死過去。
“瞧見了沒有?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楊庭眼珠轉了幾轉,將視線落在了蘇婉清身後的那幾個人身上。
吳迪,梅松和嚴廣濤三人一見楊庭不懷好意的目光瞧向他們,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懸了起來。
楊庭衝著三人招招手,笑道:“你們三個,過來!再多站過來些!”
吳迪三人只得不情不願的挪了兩步,心想這裡畢竟是國子監,料想楊庭應該不敢亂來才是,不過一見呂正飛的慘狀,頓時又不安了起來。
“你們三個跟我一起說,沈劍是個小畜生,喪盡天良,天誅地滅,活不過今晚!”楊庭笑眯眯的說道。
“這……”三人全都愣了一愣,不約而同的閉緊了嘴巴。
楊庭衝著吳迪勾了勾小指,道:“小胖子,你先來!你告訴我,沈劍是個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死?”
吳迪眨了眨眼睛,臉上表情似乎很是畏懼,但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頑皮!”楊庭微笑著搖了搖頭,伸手一指吳迪,道:“給我打!”
楊庭身邊的一名惡奴搶步上前,飽含力道的一記重鉤拳轟在吳迪的肚腩上。
吳迪頓時蜷起身子,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服?你可以還手!我這幾個護衛的武功都不算高,也就是先天而已。你們若是不服氣,讓沈劍站出來打我啊!”楊庭獰笑道。
“給我繼續打!狠狠的打!”隨著楊庭一聲令下,那惡奴對著吳迪拳打腳踢,三拳兩腳便將小胖子打倒在地,滿地打滾。
眾人見到這一幕,氣憤不已。
嚴廣濤和梅松交換了個眼色,前者忍不住想要出手,而後者卻想偷溜出去報告師長,國子監內豈能容惡奴放肆!
哪知道兩人才移了半步,就被另外兩名惡奴欺上前來,一邊一個,將兩人摁翻在地。
“不用白費心思了!呂正飛這廝倒還有兩下子,你們幾個就省省吧!我還是很講同學情誼的,只要你們大聲告訴我,沈劍是個什麼東西,幾時會死,我就放過你們!”楊庭哈哈大笑道。
吳迪被惡奴打得很快就一動不動了,在楊庭的授意之下,他被那名惡奴提溜了起來,面對著楊庭。
“死胖子,你想通了麼?”楊庭似笑非笑道。
吳迪明明滿臉的畏懼,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可他偏偏就是一言不發,寧死也不肯說沈劍心半句壞話。
“好!你不開口是吧?”楊庭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搖頭道:“把他的手拉出來!”
惡奴將吳迪的左手拽了出來,可憐的小胖子在先天武者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被製得完全動彈不得。
楊庭握住吳迪的小指,猛然用力一掰。
咔嚓!眾人全都聽到了這令人牙酸心驚的聲響。
“啊!”吳迪慘叫出聲,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楊庭又握住了他的無名指,冷笑道:“你真噁心!還不肯服氣麼?”
說罷,楊庭又是一掰,將吳迪的無名指也生生掰斷了。
“停手!”
“放開他!”被摁翻在地的松梅和嚴廣濤同時大吼起來。
可是踏在他們身上的是先天武者,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兩個可憐的文弱書生縱使掙扎也只是徒勞。
“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給我掰斷,掰到他求饒為止!”楊庭面色一沉,下令道。
那名惡奴忠實的執行了主家的命令,將小胖子吳迪的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掰斷。
這斷骨的聲響清脆至極,卻令人寒意入骨。
這幾名惡奴本就是江湖中的邪道高手,平素作惡多端,被正道追殺,走投無路才被楊庭招攬為護衛,所以他們行這等欺負弱小之事,不僅毫無愧意,而且還樂在其中。
轉眼間,吳迪那胖嘟嘟的手指被折斷了九根,還剩下最後一根。
這小胖子明明痛得不斷流淚,悶哼連連,可就是不肯開口。
那張沾滿眼淚鼻涕和口水的胖臉看起來有些滑稽,可是那雙小小的眼眸中射出的光芒卻是無比的認真。
“夠了!不要再作惡了!你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人,有意思嗎?”蘇婉清怒極,放聲大嚷道。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國子監學院中已經有許多學子紛紛圍攏上前,皺眉不已。
甚至還有幾位教習老師也瞧見了這一幕,只不過當他們看到行兇的人是楊庭和他的家奴時,都不自覺的走開了。
擺明了這是楊庭在發洩怒氣,誰也不想無端招惹他,而且也招惹不起。
一名甲等班的男生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勸阻道:“楊庭學長,點到為止吧!再糾纏下去,恐怕對您的聲譽有損。”
誰知這人話還沒說完,楊庭伸手一指,一名惡奴遙遙一掌揮出,將那名開口勸說學子打得仰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身來。
“都特麼的給我閉嘴!今個是我楊庭要教訓這幾個雜碎,誰要是不開眼的,別怪我一併教訓了!”
“死胖子!你再不開口,我便剜你一雙眼睛!讓你再也看不到人間!”楊庭怒不可竭道。
眾人紛紛一陣心驚膽顫,沒想到楊庭居然如此泯滅人性。
“我告訴你!沈劍已經死了!你還這麼想替他說話麼?你這死白痴,實在太蠢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再不開口,哼哼!我就送你下去陪他好了!”
楊庭話音未落,蘇婉清發了瘋似的撲了上來,拉住他的胳膊便咬。
結果楊庭猛一甩臂,將蘇婉清甩倒在地,絲毫也不憐香惜玉。
這時,梅松卻大叫道:“我說!我來說!沈劍是個王八蛋,今晚就死!行了吧?”
任誰都聽得出來,梅松的叫嚷聲中有多麼的不甘。
楊庭獰笑道:“不行!當然不行!本公子今個偏要聽他親口說出來這些話兒,今天這事才算完!”
嚴廣濤被人踏著脊柱,毫無尊嚴的趴在地上,一雙大眼中滿含淚光,滿臉急切道:“吳迪!吳迪兄!你說話啊!你快說話啊!”
在旁人的眼中,這個胖子吳迪確實有些憨傻執拗,隨口說幾句又不會死,為了與楊庭這種人置氣,白白送了性命卻又是何苦?
只有吳迪自己心裡才明白,他只不過是個綢緞莊老闆的兒子,在楊庭這種世家公子的眼中,只不過是草芥一般的玩藝。
可是他偏不願意按照對方的意思,說出那番違心的話來。
父親捐了許多銀子,費盡心力將他送入國子監,就是想讓他多唸書,通曉世間的大道理,以後不用再做商人,要做通學問,明道理的讀書人。
眾目睽睽之下,吳迪忍著身上的劇痛,慢吞吞的說道:“我念書的天份不好,沒辦法做到出口成章,但是我懂得做人的道理,就是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
“沈劍視我為友,他說過的話我全記得。”胖子吳迪一邊瘋若顛狂的又哭又笑,一邊高聲吟誦起來。
“我為天地立心,願浩然之氣長存天地!”
“我為生民立命,願正義與公道長存吾心!”
“我為萬世開太平,願國泰民安,邊境止戈!”
“我為往聖繼絕學,願民智大開,人人如龍!”
在場的學子們知道他念的是沈劍在中秋詩酒大會中的那幾句豪言壯語,紛紛在心中一陣既是心酸,又是難過。
這胖子真是豁出去了,居然敢把楊庭往死裡得罪,瘋了!真是瘋了!
聽著吳迪小胖子越誦越興奮,竟然隱隱念出了一股精氣神,楊庭的臉色愈發陰沉到可怕。
他本想在國子監立威,讓沈劍的朋黨分崩離析,哪知道這死胖子卻給他來了這麼一出,搞得他更下不來臺了。
“大膽!你們是什麼人?誰給你的權力傷害我的學生!”
這時,在人群之外,一聲洪亮的高喝聲震醒了猶陷在悲壯情緒中的學子們。
學子們紛紛讓開一條路,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正是國子監的大祭酒先生。
“楊庭!你快把同窗放了!”大祭酒憤怒的大聲道。
楊庭轉過臉來,一臉陰鬱的望著大祭酒,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行!”
大祭酒正欲上前,卻被楊府的惡奴擋在了面前。
楊庭舔了舔嘴唇,眼中射出瘋狂的光芒,身上再沒有半點翩翩濁世佳公子的風儀,反而散發出一股野獸般的兇厲氣息。
“本少爺今天來,就是來退學的!這狗屁國子監,以後我都不會再來了!死老頭,你管不到我的!”
“什麼仁義道德,禮義廉恥,全都不過是虛偽作勢!唯有權勢才是真實!本少爺有權有勢,偏偏就要在此收拾他,你們能奈我何?”
聽到楊庭的一席話,包括大祭酒在內,四周的學子們紛紛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他拼命。
只是楊庭乃有備而來,帶來四名先天境界的惡奴,光憑這份強橫的力量,在場誰也奈何不了他。
“好了!遊戲結束了!為了本少爺的告別,臨行前再送你們這些弱雞們一件小小的禮物,教你們做人,讓你們終生難忘!”
楊庭說完之後,隨口吩咐道:“剜了他的眼睛!”
那名拎住吳迪的惡奴獰笑出手,將兩指戳進了吳迪的眼窩。
啊!吳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這聲音聽得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場面實在觸目驚心。
兩行血淚從吳迪的眼眶中汩汩流出,而他的一雙眼珠竟然被那個惡奴給生生摘了下來擱在掌心。
“快扔掉!髒死了,真噁心!”楊庭哈哈大笑道。
那惡奴一反掌,讓吳迪的兩顆眼珠掉落地上,滾入了泥塵之中。
可憐的吳迪捂著眼眶,躺在地上抽搐不已,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叫喚了。
“爽快!真爽快!好久沒有這麼爽快了啊!以後這破院子本少再也不會來了!哈哈!”
說罷,楊庭帶著惡奴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在場的一眾學子們皆心寒意冷,難道這世上真的是唯有權勢當道,什麼學問道德,都是狗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