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出頭(1 / 1)
“我不要他死!我不要啊!”張嫣抱著李定國,放聲痛哭道。
她越是這副模樣,那黑衣女子臉上的鄙夷之色就越發明顯。
以張嫣的身份之崇,無論是當朝皇后,還是聖蓮教聖女的身份,都不應該對一個野男人如此深情。在黑衣女子眼中,她會落到如今的下場,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的。
“請聖女跟我們回山吧!”黑衣女子輕撫盾身,淡然道。
張嫣盯著李定國那漲得通紅的臉龐,還有那雙不屈的目光,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
然後,她笑了。
“你不要死!我不會讓你死的!你都不知道我是誰!如果你死,我也絕不獨活!”張嫣信誓旦旦的說道。
李定國只是依然溫柔的望著他,似乎在說,我不管你是誰,我只想陪著你,守在你身旁,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便不會讓你做不願意的事情。
“我帶你去京城!去找高憐香!他是我的朋友,他一定會救你!”張嫣突然想到了還有希望,整個人精神一振,沉聲說道。
“聖女,你哪也去不了!你已經答應跟我回山了!”那黑衣女子淡淡道。
張嫣聞言,神色一黯,臉上的表情楚楚可憐,令人心疼到了極點。
“我不管,我一定會救你!我帶你走!誰敢攔著我們,除非我死!”張嫣一雙鳳目之中飽含淚光,決然道。
這一年多以來,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同經歷的風霜雨雪,全都齊齊湧上心頭,令她的心緒竟然無比的清醒和冷靜。
她想清楚了,自己一直都在逃避,這一世都在為別人而活,從未真正的為自己活過。
那麼現在,她要為自己而活,為自己所愛的人而活,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一個時辰,一秒鐘,也足夠了。
“何苦呢?你身為本教聖女,又有那個萬人景仰的顯赫身份,本應當高高在上,為了個男人作賤自己,實在很不值啊!”黑衣女子面帶諷刺,說道。
張嫣此刻眼中只有李定國一人,她淚流雙頰,只是悔恨在一起的那麼多日子裡,有些話為什麼遲遲未說,自己的心意本該讓他知道的啊!
“你懂什麼?你愛過一個人麼?你知道失去他是什麼感覺麼?”張嫣抬起頭,怒斥道。
那黑衣女人皺了皺眉,冷笑道:“那又如何?你還不是一樣低落到塵埃裡!有人能救你麼?誰敢救你?”
就在這時,偏偏有個極不合諧的聲音突然響起了。
“我啊!我來救你!”這聲音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均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出聲的那個方向。
只見一個少年高舉胳膊,就跟在學堂上勇躍回答夫子問題的學生似的,滿臉的雀躍。
幾乎所有人腦海中都多出個大大的疑問,這小子是誰?他從哪冒出來的?他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麼?
及時出聲的這位,當然就是沈劍心了。
之所以這麼晚才站出來,是因為沈劍心剛剛來情緒了,見到皇后姐姐對李定國那一番生離死別般的表白,讓他想起了表妹,想起了自己的傷心往事,差點情緒失控。
一開始的時候,沈劍心並沒想到,皇后姐姐和那個男人真有這麼深的感情,他印象中的皇后張嫣,是個聰明到沒朋友的女子,身懷大明朝皇后與聖蓮教聖女這樣的雙重身份,感情這種東西在她的生命裡應該佔據不了多少位置才是。
所以沈劍心一度以為,張嫣所說的喜歡李定國,只是喜歡的程度而已,並沒有想過會如此的刻骨銘心。
看來時間和環境真的可以改變許多,可以將一個人改變得如此的徹底,他們兩個在這不到兩年的時間裡,到底一起經歷了什麼呢?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沈劍心又有些小小的擔心,擔心馨兒表妹在新的環境裡,會不會忘記自己,會不會喜歡上別人,就像皇后姐姐一樣呢?
正是因為有了這諸多紛至沓來的想法,才讓沈劍心的出聲比正常慢了半拍。
不過既然已經站出來了,沈劍心也就不再掩藏,徑自走到了張嫣和李定國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俯下身子,將兩指搭在了李定國的額角上。
“唔,他只是經脈承受不住衝擊,肉身有崩潰的跡象而已。這毛病不算大,我可以治的。”沈劍心笑眯眯的說道。
“什麼?你能治?你真能治好他?”張嫣驚訝得大嚷道。
“真的啊!你是我姐,只有你騙我的份,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可別忘了,我家可是世代行醫呢!”沈劍心笑嘻嘻的答道。
張嫣連連點頭,此刻她就如同溺水者,只要能抓住根救命稻草,比什麼都強。
四周的人聽到這對姐弟的對話,全都傻眼了。
特別是聖蓮教一行人,更是面面相覷,一時有些措手不及,無所適從。
這少年太年輕了,他能治得了經脈衝爆之症?
要知道,這可是武林中人最頭疼的不治之症,就算是最頂尖的醫者,也要配合靈丹妙藥才有治癒的可能。
而且擺在聖蓮教諸人面前的問題是,真的要給他治麼?這小子橫插一手出來又算怎麼一回事呢?
那位巫靈族大長老頗有深意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並沒有說話。
那黑衣女子倒是很乾脆,冷笑道:“好啊!我倒想看看,這小小的苗寨之中,居然還有這等高明的醫者?若是治不好,就送這小子下去陪葬也是一樣!”
此言一出,四周的氣氛頓時變得更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劍心,想看他到底有沒有妙手回天之力,還是隻會嘴炮而已。
“此人是誰?是你們溪桐寨的麼?”巫靈族大長老轉身向溪桐寨老族長問道。
老族長當然不認得沈劍心,正要搖頭,旁邊有族人主動上前,耳語了一陣。
老族長頓時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只得硬著頭皮道:“此人是昨日才進寨子的,他說自己是個鐵匠,據說也確實會幾下打鐵的手藝。”
“鐵匠?打鐵的?”這一回,輪到巫靈族大長老滿臉懵逼了。
“呵呵!越來越有意思了。先是個農夫男人,現在又冒出了個鐵匠弟弟,我倒想看看,咱們這位聖女到底還招惹了多少男人肯替他出頭。”黑衣女人滿臉不屑的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