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官官相護(1 / 1)
只見烏骨孫手中的七煞泣血刃所指之處,一道道澎湃洶湧的血光之氣,化為肉眼可見的紅芒,從戰場的四面八方匯聚到了他的腳下,漸漸凝聚成了一團妖豔的紅色光球。
說時遲,那時快!烏骨孫大喝出聲,將手中的七煞泣血刃猛然揮向了沈劍心。
這把七煞泣血刃能夠收集海量血氣,化為無比強大的攻擊力,而戰場正是能夠將它的作用最大化的地方。
就在短刃破空的同時,烏骨孫腳下的那團血紅光球突然爆開,化為數百枚血刃,有如百弩齊射,沒頭沒腦的射了攀城而上的沈劍心。
雖然吊在半空中,可是沈劍心卻格外的警覺,聽到身後破空風聲乍起,他竟然奇蹟般的再度加速,手腳並用,瘋狂的衝向了城牆上方。
嗖!嗖!嗖!嗖!
釘!釘!釘!釘!
四尺厚的城牆竟然被血刃擊得千瘡百孔,磚石亂飛,只一瞬間便多出了百來道破孔。
好險!只差一點點,沈劍心就被活活釘殺在城牆上。
城頭上的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沈劍心翻身躍上了城牆,這才紛紛重吐了一口濁氣,瞬間歡呼聲雷動。
烏骨孫身形微微一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對方的身法靈活如斯,就連七煞泣血刃也沒將其收拾下來。
對方既然已經入城,烏骨孫也只得作罷,身形扭動,御氣飛向了女真大帳那邊。
他乃是天下有數的大宗師,既然一擊不中,自然也沒臉繼續追擊了。
城頭上的守軍們哪裡見過這等凌空飛行的強人,而且剛才烏骨孫的那一擊,居然隨手便在城牆上刺出了上百個孔洞,這般驚天手段,簡直就是妖怪一樣的存在。
一旦回過神來,絕大多數人都有些後怕,沈劍心能從此人手底下成功逃脫,實在是相當的了不起。
翻身上了城頭之後,沈劍心也是累得氣喘吁吁,渾身大汗,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若不是使出了《無漏真經》爆字訣,將全身的氣一口氣盡數爆發,換來了一剎間的加倍高速,恐怕真的要被釘殺當場。
“沈大人,你去哪裡了?剛才那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守在城頭的劉明第一個奔了過來,沉聲問道。
沈劍心聳聳肩膀,搖頭微笑道:“沒什麼!我剛才摸到女真族大帳去了,趁他們不注意朝裡面射了兩箭而已。結果那個傢伙瘋了一樣的追出來,打又打不過,我只好跑了。”
“摸到中軍大帳去射了兩箭?”劉明先是滿臉的詫異,然後化為狂喜。
沈大人的神射箭無虛發,他摸到女真族中軍大帳前射了兩箭,不用問也知道,射殺的必是女真族的重要人物。
要是女真大軍的統帥又或是軍師之類的被他射殺,那麼這一仗說不定就會有大轉機。
“你真不知道射中了誰?”劉明滿臉不甘心的問道。
沈劍心搖搖頭,笑而不語。
這時,魚采薇帶著一隊士卒也來到了兩人面前。
“我不知道你剛剛射殺了什麼人,我只知道剛才追你的那個,就是域外三大宗師之一的黑水神鷹烏骨孫,此人的武功非同小可,你能逃脫,實在是萬幸。”
“黑水神鷹?也就那樣吧!咱們沈兄弟也是不弱的。”劉明遠在京城為官,根本沒聽過黑水神鷹的大名,打了哈哈道。
魚采薇懶得和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官兒廢話,伸手扶起沈劍心,退到城下休息。
“快看!敵軍退了!女真韃子後退了!”就在這時,城頭上的守軍們紛紛大嚷了起來。
三人抬頭一看,城外的敵陣果然緩緩後移,似乎像是要退卻的樣子。
敵軍兵強馬壯,氣勢如虹,怎麼突然就後退了?
對方陣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聯想到剛才那場千鈞一髮的追擊,還有那名女真族的絕世高手威力驚人的奮力一擊,許多人都將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到了沈劍心的身上。
咱們這位屢創奇蹟的沈大人,到底不聲不響的幹了什麼啊?
肯定跟沈大人有關係,敵軍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退卻的。
梧州軍民們心中疑惑不解,可惜沈劍心也不說,大夥只能將這份疑問埋到肚子裡,反正只要女真大軍肯退,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了。
女真大軍緩緩移動,退而不亂,足足後退了三里地,這才重新安營紮寨下來。
梧州城全體頓時鬆了一口氣,雖然女真族大軍並未完全退去,但是隻要他們離城牆的距離遠了,梧州城的壓力便會小上許多。
到了傍晚時分,梧州城內又多出了一隊人馬。
一共三千人,全都是從城外大山裡的那條秘道進來的。
為首的將領正是那位鎮國將軍楊凡悔,和他一起來的全都是從各府各州縣徵調來的錦衣衛。
這條秘道的入口就在城守府內,當日藍明玉雖然暗中投靠了女真族,卻並沒有將這條秘道的訊息告訴女真人,大概也是想狡兔三窟,給自己留條後路。
梧州城中多了這三千生力軍加入,頓時又有了一番新氣象。
而這位錦國將軍楊凡悔,從城守府裡出現,頭一個便找上了沈劍心。
“請問是沈鎮撫沈大人麼?在下楊凡悔,率部前來支援梧州。”這位鎮國將軍倒是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得很。
沈劍心瞧著面前的這個略顯油膩的中年男子,輕輕點了點頭。
“本人帶來了三千錦衣衛,後續還有兩千人馬正在路上。不知梧州城局勢目前如何?”楊凡悔笑眯眯的問道。
沒等沈劍心開口,旁邊劉明已經搶著答道:“楊將軍,這兩天我們已經打退了女真族多次攻城。昨夜女真兵夜襲,被咱們殺了個落花流水,沈大人還親自射殺女真大將,今天一早,他們已經後退到三里之外了。”
“是嗎?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各位辛苦作戰,將來楊某人一定如實稟報朝廷。”楊凡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看得出來,此人根本就不相信劉明所說的話,只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了。
劉明還要再多說點什麼,楊凡悔卻將大手一揮,擠出笑臉道:“其實不用跟我說那麼多的,嘿嘿!官面上的事情,我都懂。”
“大家既然倒黴陷到這兒,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理當相守相護。守城一事,就交給沈大人和劉大人全權負責了。我就在這城裡意思意思呆上幾天,到了時間,我從哪來的,一向從哪回去,包管不會說你們半句壞話。”
聽這位鎮國將軍的語氣,他就是個官油子,來梧州城援防乃是朝廷指派,並非他自願的,所以也沒心思在這多呆,走走過場就好了。
劉明聞言為之一愣,心裡頗為不是滋味。
沈劍心倒是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他可沒時間跟這官油子耗在這裡,有這功夫不如爭取時間休息,多恢復些體力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