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蟲潮(1 / 1)
這一回衝出來的,足足有幾十只血翅,那密密麻麻的振翅嗡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沈劍心毫不猶豫的凝氣為箭,一連射出了十多箭,箭箭都將半空中的血翅射爆。
饒是如此,還有一小半的血翅穿過箭雨,衝至眾人面前。
熊靖邊長刀劃出,刀氣破空拉出了一道半圓弧線,刀氣籠罩範圍之內的血翅紛紛墜地。
剩下的眾人都是軍中好手,自然也不甘示弱,三下五除二就將飛到近前的血翅紛紛擊落。
這些血翅小怪物的實力太弱了!反而令人有些疑惑不解。
和剛才的邪神雕像相比,這種會飛的小怪物幾乎毫無殺傷力可言。
在這座詭異無比的大殿之中,突然出現了這麼弱小的生物,這本身就是極為反常的。
沒等眾人鬆一口氣,只聽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嗡嗡聲。
這次,從黑暗中飛出的血翅小怪物達到了百多隻,看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血翅怪物的實力低微,可是數目也太驚人了吧!
這東西簡直就是殺之不盡,若是殺完這一拔,再出來一拔更多,那就真是要瘋了。
不到一盞熱茶的功夫,這一批血翅也被眾人剿殺乾淨,地板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蟲屍,令人頭皮發麻。
可是沒等眾人喘氣,那可怕的嗡嗡聲又再次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如潮水般的血翅怪蟲從黑暗中飛了出來,而且浩浩蕩蕩,一直不停的湧出,彷彿沒有盡頭般。
這一回,大殿內的眾人全都懵了,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員傷亡,可是絕大部分人都開始疲憊了,而這種心理上的壓力,足以讓人崩潰。
也許是數目太龐大的緣故,這一次湧出來的血翅怪蟲並沒有直接撲向眾人,而是在不斷的集中,堆疊,當它們的數目越來越多,多到驚人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大殿上樹起了幾道肉牆,緩緩朝眾人碾壓而來。
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感覺,三面肉牆越來越厚,越堆越高,轟隆隆的朝眾推了過來。
而且這些肉牆還是由無數只古怪的蟲子堆砌而成,這種就更令人心驚肉跳了。
眾人不住的後退,已經沒有人想要再攻擊它們了。當怪蟲的數目達到了一定量時,所有人都知道,消滅單獨的個體已經毫無意義了。
就連足智多謀的熊靖邊也一籌莫展了,因為面前出現的這些早已經脫離了兵法的範圍,這根本就是超越人類認知的可控對手嘛!
“怎麼辦?”眼看著眾人的活動範圍被怪蟲一再壓制,熊靖邊終於也沉不住氣了,向沈劍心問道。
在場的眾人大都是熊靖邊一路帶來的部屬,聽到熊小將軍居然去問那個女真少年,紛紛驚詫。
在他們的眼中,那女真少年雖然豪勇,卻是不如熊小將軍智勇雙全的,就連熊小將軍都無計可施了,莫非他還有辦法?
沈劍心此刻也是眉頭大皺,沉聲道:“產生這些怪蟲的母蟲就在那個方向,百步之外。”
沈劍心伸手指的方向,正是在那群邪神雕像重重護衛之中的黑暗深處。
眾人先是一驚,沒想到這少年的目力竟然能看穿重重黑暗,看到那麼遠的位置,然後才是紛紛一陣黯然。
要穿過蟲海的包圍,談何容易,而且就算有人能做到,隻身闖入那群戰力強悍的雕像之中,一旦觸活了它們,大夥也是死路一條。
熊靖邊定了定神,將雷魂神刀扛在肩上,瀟灑的聳了聳肩,道:“我去敲掉它!”
眾人大驚,紛紛七嘴八舌的阻止。
“熊將軍,你不能去!”
“沒錯!你是咱們的主心骨,你要是失敗,我們可就全都完了!”
“熊將軍不可輕易冒險!你還要帶大家殺出去呢!”
“我替你去!拼就拼一死!大不了就是一死!”
“還是我去!我有霸體修為,這些蟲子奈何不了我!”
一時間,邊軍斥候們紛紛亂嚷了起來。
不少人還斜著眼睛去看沈劍心,希望那女真少年能自動請纓,這等危險重重的事情,像他這樣的高手出陣,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時,李定國卻搶身站了出來,對著熊靖邊和沈劍心拱了拱手,沉聲道:“還是讓我去吧!”
“如果我不能回來,等你們回到大明,麻煩替我跟她說一聲,李定國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說罷,李定國雙目微紅,提著從那尊妖神雕像手中奪來的黑鐵長矛,就要迎頭殺出去。
沈劍心和熊靖邊都知道,李定國口中的那個她是何人。
本來沈劍心一直不太喜歡和這個李定國打交道,就是覺著他辜負了張嫣姐姐的感情,只是因為這是人家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所以才沒有多嘴。
此刻,見李定國如此絕決,而且在臨陣前還不忘張嫣,說明他心裡其實是有人家的,只不過是為了男人的面子和某些其它的東西,所以才勞燕紛飛,幾乎抱撼終生。
李定國才邁出半步,就被一隻大手拍在了肩膀上。
“你不用去送死!要停止這些蟲子的增加,並非難事!”沈劍心這句話是用大明官話說出口的,聽得身旁的眾人俱是一驚。
這女真少年的漢話怎麼說得如此字正腔圓?而且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要出手了麼?
許多人心中隱隱生出希望,他們不願意熊靖邊冒險,是因為熊靖邊活著,能為眾人帶來更大的安全感,但是這個女真少年高手出戰則沒有任何問題。
對方本來就是頂尖高手,又不是自家人,就算死了也不可惜。
就在眾人一片驚詫的目光之中,沈劍心從腰間的箭囊中取出了一支落星箭,張弓搭箭,對準了黑暗中。
嗖!弓似滿月,箭似落星!這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洞穿了血翅蟲組成的肉牆,射入了大殿深處。
這支落星箭在半空中呼嘯而過,其勢頭之洶湧,竟然在虛空中劃過一道白痕,凡是擋在白痕出現的軌道上的,全都毫無例外的被一箭洞穿。
撲哧!沈劍心功聚雙目,看得分明。
這一箭洞穿肉牆,穿過雕像群,正中大殿角落地上的那隻噁心的母蟲。
母蟲發出了一聲如獅虎怒吼般的咆哮聲,緊接著便像只洩了氣的皮球般,體積急劇縮小,不一會兒,便縮成了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