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迷鏡之域(1 / 1)
見到了上京城的滄桑演變之後,天空中的畫面再次變幻。
先是變成了漆黑一片,然後漸漸露出了一團團若隱若現的東西。
那些東西在黑暗之中左衝右突,如游魚般來回往復,然而兩人卻始終看不清那些東西的形狀,只是能夠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天空中出現的那片幽深的黑暗,如同傳說中的地獄,那一團團的東西,有如地獄中的惡鬼,令人發寒。
這些惡鬼般的東西,不斷的試探和撞擊著天空,彷彿隔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沈劍心和熊靖邊雖然只是神魂,卻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那些惡鬼的強大。
特別是當那些惡鬼停止動作,從那團氣狀的軀殼中生出一雙雙古怪的眼眸,彷彿在窺視著兩人時,那股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的惡寒,實在令人恐怖至極。
轟!沈劍心和熊靖邊只覺得頭腦一陣嗡鳴,再也難以保持住神魂出竅狀態,兩人同時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各自的軀殼之中。
“剛才那些是什麼?”熊靖邊滿臉心有餘悸,問道。
沈劍心定了定神,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很詭異!你看天上!”
隨著沈劍心的手臂伸的方向,熊靖邊抬頭一看,頓時嚇得冷汗都湧出來了。
因為此刻兩人頭頂的天空,竟然不再是正常天空的顏色,而是比之前壓低了許多,仿如黑水晶般的鏡面,在鏡面的另一邊,正是兩人剛剛看到的那些惡鬼。
就在這時,兩人身旁突然有了動靜。
一人身穿黑袍,從石橋的另一側走來。
“凌昊?”沈劍心愕然失聲道。
朝著兩人走過來的那個瘦小的人影,正是凌昊。
他手裡託著一隻長盒,盒子裡放著一把造型古怪的長刀。
準確的說,是半截殘刀!
盒中的這把刀,雖然一看就令人心驚肉跳,兇焰滔天,可是這把刀卻只有一半,古銅色的刀柄上方,只有不到一尺半的刀身,瞧著很是彆扭。
凌昊託著木盒來到了兩人面前,低聲說道:“來不及解釋了,這把刀就是控制中樞的工具,請蚩尤傳人握住此刀,按我說的做。”
沈劍心點點頭,熊靖邊毫不猶豫的一把握住了這刀柄。
兩人身陷此地,在這絕境之中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仍不得解,此刻凌昊出現得恰到好處,令人根本無法拒絕。
“咦?”熊靖邊在握住這把刀的剎那,不由得輕咦出聲。
因為這把殘刀給他的感覺十分古怪,彷彿有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這把殘刀就像他身體的一部份似的。
而且,這把刀的份量不對,拿在手中輕若鴻毛,簡直就像完全沒有重量一樣。
這時,凌昊雙眸精光閃動,沉聲道:“很好,你先將血脈注入到刀身上。剩下的我來教你。”
熊靖邊點點頭,左手持殘刀,右手拔出雷魄神刀,在自己的左腕上狠狠劃了一道。
鮮血順著手腕留到了那柄殘刀之上。
熊靖邊的鮮血化為一道血線,先是流經刀柄,再順著刀柄流向刀刃,可他明明是橫著刀身的,那道血線完全無視重力,橫向流動,一直流到了殘刀的刀身盡頭。
異事出現了,那道血線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流動,竟然流到了虛空中,在那把殘刀的前端向前延伸,漸漸勾勒出一道完整的刀形。
“這是?”熊靖邊愕然失聲道。
凌昊在一旁淡淡道:“這是蚩尤大帝當年的佩刀虎魄,你用另一把試試它的厲害!”
熊靖邊驚奇無比,狠狠一咬牙,將右手的雷魄神刀斬向了虎魄刀的前半截。
前半截刀鋒看起來就跟透明無異,除了熊靖邊的血液能讓它顯形之外,肉眼看上去,幾乎以為它是不存在的。
熊靖邊正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用雷魄神刀去試一試。
噌!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音之後,雷魄神刀竟然從中間嘎然斷成了兩截,半截刀鋒落地,驚得熊靖邊張大了嘴巴。
瞧見這一幕的沈劍心也是驚訝莫明,要知道,雷魄神刀並非凡品,乃是一件絕品靈兵,天下少有的名刀,竟然被如此輕易的一刀兩斷。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熊靖邊心疼不已,手拿兩把斷刃,一時間有些懵了。
“虎魄顯形,天地重生!你把天劈開,把那些蚩尤部下通通放出來,就能真正的控制這裡了!”凌昊臉上隱隱有些激動,說道。
“劈天?我要怎麼做?”熊靖邊皺眉問道。
這裡的每一件事都十分難以理解,都讓他無比的茫然,只能像只牽線木偶般聽從指揮。
這時,凌昊笑了,笑得很是詭異。
“不用擔心,這裡的天空,並不是你們在外面見過的那個!我有辦法送你上去,你只需要用虎魄刀斬開它就是了。”
說罷,凌昊雙手垂平,突然睜圓了眼睛。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那瘦弱的身軀之中悍然爆發,貫通天地。
沈劍心與熊靖邊兩人同時一驚,只覺得凌昊的氣機瞬間擴張,幾乎與這方天地融為了一體。
緊接著,兩人腳下的石橋轟隆隆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石橋先是從中間斷成了兩截,而這兩截石橋在斷開之後,竟然以極快的速度向上翹起,然後又重新合攏,在半空中交匯,居然變成了尖塔形狀。
“上塔!”隨著凌昊一聲低喝,三人同時縱身,躍上了塔頂。
轉眼間,這座由斷橋變化而成的石塔,居然一直向上生長,而且速度快得驚人。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這座詭異的石塔拔地而起,直插蒼穹。
片刻功夫,底下的小河已經只能看到依稀的輪廓了。
沈劍心和熊靖邊不約而同的抬頭向上看去,果然,三人距離那一層看不見的天幕越來越近,而天幕後面的那些不斷翻騰變幻的惡鬼更是越來越清晰。
“真要把那些東西放出來麼?”熊靖邊握刀的手不禁抖了兩抖,低聲問道。
他活到這麼大,從來都沒有怕過什麼,成年之後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而今日所見之奇,竟然讓他都有些莫明的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