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如此家風(1 / 1)
“沈一峰,你要是真為這個孩子好,那就把他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帶他去見閥主,你就不要進去了。”沈森臉色微變,語氣之中居然有幾分坦誠。
“你應該很清楚,閥主不想見到你,更不會喜歡你帶來的人。把人交給我,我也不忍心讓這麼好的一塊璞玉蒙塵,你覺得呢?”
沈森說到這裡,挺直腰桿,目光環視了一圈四周,在他的目光威壓之下,在場的沈氏子弟紛紛三緘其口,不敢多嘴。
沈一峰面露猶豫之色,他又何嘗不知,當代沈閥閥主沈其華,若論血緣關係,是自己嫡親的表兄,可當年也是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
若不是他沈一峰退出江湖,棄武學醫,恐怕還真輪不到沈其華當上閥主,所以沈森所言的確不虛,沈其華是絕對不會想看到自己回到沈閥的。
特別是老祖宗曾找過沈一峰聊天,這個小小的舉動更是讓沈其華寢食難安。
沈閥高層幾乎都知道閥主和沈一峰之間的心結,所以沈森的這個提議,也在情理之中。
“我要帶他去見老祖宗,所以才要先見閥主。沈森,如果你有心,請幫我通報一聲。”沈一峰想了想,坦然道。
此言一出,四周的沈氏弟子們一片譁然。
沈森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沈閥老祖宗行蹤飄忽不定,只有閥主能及時聯絡到他老人家,而沈一峰居然要帶這小子去見老祖宗,難道這小子真的天資超凡,要求老祖宗栽培不成?
上一代的沈閥高層都清楚這層關係,老祖宗雖然對沈一峰恨鐵不成鋼,可是沈一峰卻是老祖宗的親生兒子,礙於門規,也許老祖宗不會讓沈一峰迴到沈閥,可是對於他的兒子,也就是老祖宗的親孫子,卻極有可能網開一面,甚至是落力栽培。
萬一這小子真的天資不凡,又加上老祖宗刻意栽培,說不定就有實力爭一爭再下一代的閥主之位。
這個訊息在許多聰明人的眼中,絕對又是一個破局的機會。
本代閥主沈其華的兒子沈勝一,武功冠絕沈閥,一手屠龍驚世劍氣,就連老祖宗都讚不絕口,稱其為天才中的天才。
沈一峰帶來的這個年輕人雖然長得漂亮,可是年紀卻稍大了些,而且眾人也看不出他有多高深的境界,到了這個年齡再來請老祖宗培養,會不會太晚了些?
“見老祖宗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必須帶他見過閥主才行。要不然你還是把他交給我吧!我試試看?”沈森儘量顯得和言悅色一些。
畢竟他是沈閥之中專門負責對外事務的一位實權長老,這種程度的油滑還是有的。
沈一峰搖搖頭,堅持道:“我還是想親自見一見閥主,跟他說說這孩子的事情。”
沈森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眉頭大皺,怒道:“沈一峰,你這個廢物,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是吧?閥主是你能隨便見的嗎?別以為你找了個小雜種來,就真以為可以翻身了!你是不是忘了沈閥的規矩?”
“管你是誰帶來的,不夠強,就沒有飯吃!誰都是一樣!”
沈森大吼出聲的同時,四周的沈閥弟子們也紛紛喝彩。
因為他說得沒錯,這本來就是沈閥的的鐵血規矩,也是立閥之本,人人都要力爭上游,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變得更強。
就像面前這個沈一峰,他自己放棄了門閥,門閥也就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他!將其淪為廢物!
這時候,魯王府大門前又有了許多前來拜訪的各路人馬,他們全都盯著這邊的爭執,紛紛跟看西洋景似的。
沈一峰還要再據理力爭,卻被沈森冷眼傲視。
沈閥以武立家,他沈森雖然在閥內排不上前十,卻也是實打實的神通秘境強者,跟你一個廢物扯了半天廢話,已經是夠給你面子了。
再多說什麼,一概不理,也不放你進去,就是這樣了。
就在這時,眾人只聽到有人在沈一峰身後冷冰冰的說道:“弱者強食,沒半點親情和人味兒,這就是沈閥的家風麼?”
此言一出,全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盯住了說出這番誅心之言的那個人。
這幾句實在話,當然是沈劍心說出來的。
天下皆知沈閥強悍,可誰也不敢當著沈閥中人的面,說出上述的那番話。
因為沈閥的鐵血與強悍,這數百年來,也確實出現了許多的犧牲和悲劇,至於沈一峰的被放逐,已經算是其中很溫和的一件了。
“你說什麼?黃口小兒!老子小看你了,你的膽子可真不小!”沈森面露獰笑,惡狠狠的說道。
在魯王府的大門口,也就是沈閥眾人在京城的落腳之處,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需要極大的勇氣。
四周一片肅靜,就連某些沈閥弟子都在暗中佩服這個年輕人的膽量了。
“你是誰的老子?信不信我把你的屎打出來?”沈劍心撓了撓額角,搖頭笑道。
沈一峰似乎想要阻止兒子,不過仍是沒有開口。
如果在王府門前搞出些動靜來,也許會驚動閥主,甚至是老祖宗,一想及此,沈一峰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是在京城重地,又是在這麼多雙眼睛的面前,就算沈閥再強勢,總也不能當眾打殺了父子倆吧?
所以,沈一峰覺得可以賭一賭,而且他也想知道,兒子的武功到底已經到了何等境界。
“好!沈一峰,你養的好兒子!目無尊長,就這樣的貨色還想進沈閥,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
沈森說罷,大手一揮,左右各有兩名沈閥弟子衝了出來,大步迎向了沈劍心。
沈森自重身份,是絕對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一個黃口小兒動手,而且沈閥年輕一輩人才汲汲,更是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左右兩邊跳出來的這兩位,一個叫沈凌,一個叫沈仲,全都有霸體境界,而且對沈森長老的那點心思把握得一向很透澈。
兩人惡向膽邊生,怒從心中起,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一動手就是聯手夾擊,非要在眾人面前將那狂妄的小子給打殘廢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