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一劍還一劍(1 / 1)
在場的沈閥中人當然不會阻止,誰說失敗了就不能繼續挑戰,如果敗一場就沒下次了,那麼沈閥也不會有今天的強大。
更何況,他們所有人都不願,也不能接受沈勝一敗給那野小子的這件事。
在眾人看來,只要沈勝一手持超品靈兵冰魄寒石劍,定能打敗沈劍心那個野小子。
“你的武功境界比他高,根本不需要劍招繁瑣,只要化繁為簡,以力破招就夠了。”酒席之上,沈閥閥主沈其華也開口道。
這一戰,事關閥主一脈的聲譽,絕不容有失!而且沈其華也確實看出來了,那野小子只是身軀古怪,堅硬無比,刀劍難傷,倒並非真的強過自己兒子了。
沈勝一得到了冰魄寒石劍,又有父親的指點,頓時信心大增,大喝出聲道:“看劍!”
這一劍遞出,果真樸實無華,將劍光盡斂,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劍。
可是在內行眼中,這一劍儼然已經到了大巧不工的劍術境界,專注於速度和力量,放棄了劍招變化,反而多了一股極致的劍意蘊含其中。
沈勝一不愧是沈閥年輕一輩的翹楚人物,在這短短的一會兒功夫,竟然知恥而後勇,在劍道一途上又有新領悟。
剎那間,冰魄寒石劍便已經刺到了沈劍心的胸口。
而沈劍心也感覺到了這一劍的威力,周身彷彿墜入冰窟,就連皮膚都開始微微刺痛。
這一劍雖然沒有刻意爆發領域,可是卻蘊含著領域的法則力量。
沈勝一的劍道天賦,當之無愧是本代沈閥第一。
所以,沈劍心決定稍微認真一些對待。
然後,他就伸出了一根手指,以指為劍,一式仙人指路,反刺了過去。
沈勝一本以為對方會憑藉著金剛體魄硬擋這一劍,可是人家明顯沒有按照套路出牌,反而來了一招圍魏救趙。
對方是金剛體魄,捱上一劍不曉得有沒有事,可是自己若是捱上人家一指,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場一多半人認為,沈勝一當然會撤劍護身,再徐徐圖之。
哪知道沈勝一卻做出了一個與絕大多數人都相反的決定。
他選擇了不避不讓,手中劍意再強三分,筆直一劍刺向了沈劍心。
沈閥眾人當中頓時傳來了一片驚呼聲,他們沒想到沈勝一竟然選擇了和對方同歸於盡的方式,一劍還一劍!
只有酒桌上的幾位頂尖強者,包括沈其華在內,均是眼前一亮,有人甚至忍不住為沈勝一這一劍喝起彩來。
沈勝一劍心通明,他想得很明白,對方既然不肯硬擋,說明這柄冰魄寒石劍果然能對其造成傷害,所以他更加堅定了信心,這一劍必然奏效。
至於對方反刺的那一劍,手臂不如長劍長,充其量就是一道劍氣而已,自己的武功境界高過對方,吃上一道劍氣理當無礙。
劍客之間的對決,考驗的並不只是武道境界,還有臨敵反應,包括智慧和判斷,缺一不可。
所以真正的劍道高手,一劍在手,是可以越階殺敵的。
一劍西來,無聲無息,將所有的力量盡收入劍尖,高度凝聚,化為鋒利無匹的劍意。
就連沈劍心都有些欣賞這一劍了,心想別看這傢伙長得不怎麼樣,劍術倒還真是可圈可點。
不過欣賞歸欣賞,卻並不代表沈劍心願意輸給他。
就在劍尖及身的一剎那,沈劍心突然搶身進步,爆字訣悍然發動,進入了爆氣狀態。
一進入爆氣狀態,沈劍心的速度和力量比平時提升了至少三五倍,而且反應也快了許多。
令長劍擦身而過的同時,沈劍心反手一錘敲在了沈勝一的手腕上。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手腕上傳來,沈勝一的劍心通明被打斷了,而掌中一輕,那柄冰魄寒石劍竟然被對方奪去。
這一下,沈勝一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他完全不能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時,沈劍心隨手射出的那一指劍氣,才擦著沈勝一的鬢角掠過,斬斷了他的一縷髮絲。
全場震驚,沒有人能預料得到剛剛發生了什麼,更沒有人會想得到,為什麼沈劍心的步法移動,竟然比劍氣還要快!
所以他才能後發先至,搶先一步衝上去,奪了沈勝一的劍,至於要避開對方的那一劍,更是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這一下子,沈閥眾人再也坐不住了,幾位大人物紛紛自發的站起身來,怒衝衝的盯著沈劍心。
因為沈劍心不止奪了劍,還將劍刃貼在了沈勝一的脖子上,只要輕輕一抹,沈閥的第四代領軍人物,便會化為一顆逝去的流星,即使曾經再輝煌,也只能是曾經而已。
“住手!難道你想成為沈閥的死敵麼?”閥主沈其華終於按捺不住了,怒斥道。
面對閥主的怒火,還有四周那麼多高手的虎視眈眈,沈劍心夷然不懼,仍舊一臉笑眯眯的。
沈勝一終於知道,自己和此人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遠,這種差距,根本就不是精妙劍術所能彌補的。
更何況,對方的劍術還不見得真的不如自己。
脖子上的冰冷劍刃,已經充分的說明了問題。
“你們沈閥不是素來奉行弱肉強食麼?我現在贏了,一劍抹了他,大家沒有意見吧?”沈劍心笑眯眯的高聲道。
“你敢!”
“你想找死!”
“快放開勝一!饒你不死!”沈閥中人紛紛咆哮起來了。
若是讓這野小子當眾殺了沈勝一,沈閥威信何在?大夥這麼多年江湖白混了?
就連楊威遠也皺了皺眉,悠悠道:“比武而已,沒必要分出生死吧?莫非你想入主沈閥,擔心勝一兄擋了你的位置?”
外人的這句話聽似無心之言,可是卻令在場的沈閥中人不禁一凜,沈一峰當年便有資格當上閥主,是他自己不爭氣放棄了,莫非想要兒子入主沈閥,所以才來鬧場?
沈勝一是沈其華的兒子,若是一劍殺了他,閥主無後,將來這閥主大位自然就要交給另外一支。
說來也怪,自楊威遠說出那番話之後,在場的沈閥中人紛紛沉默了,氣氛也變得極為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