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劍道至強（1 / 1）
“不過呢，事實證明，皎皎者易汙，剛直者易折！鳳九霄終身以劍為道，自創出十大劍道，最終還是身死道消，人劍俱亡。”老劍魔不勝唏噓道。
“你可知道，我與鳳九霄的劍道區別在哪裡？”老劍魔又丟擲了一個世紀性難題，問道。
沈劍心仔細的想了想，答道：“我外公是以天地為劍，萬物元氣皆可為劍！而你是以自身為劍，所有的力量都來源於自身。我應該沒有說錯吧？”
老劍魔渾身一震，雙目中放射出灼灼精光，點點頭道：“你能看清這些區別，已經很了不起了，這世上九成九的劍客都看不明白的，在他們的眼中，劍就是劍！”
“不過，你其實也只說對了一半。或者說，你只看到了後來的一半。鳳九霄有一式無解真劍，你可知道？”老劍魔笑道。
沈劍心驀然一驚，皺眉道：“奇怪！無解真劍不像是我外公的劍術，倒有些像你的風格了。”
老劍魔點點頭，道：“萬物皆循陰陽至理，劍道也不例外。你外公並不是一開始就以萬物為劍的，他也走過我的路，以已身為劍，只是後來才發展到了以萬物為劍。而我也是一樣，其實我當年才是真正的萬物皆可為劍，只是後來悟通了劍達已身的道理，才有瞭如今的劍道。”
老劍魔的這番話，若是換一個人來聽，可能聽得雲裡霧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是在沈劍心的耳中，卻是字字珠機，如雷灌耳。
因為他是這世上少有見過兩大劍道至強者出劍的那個人，所以對這番話自然感同身受。
老劍魔其實是想告訴他，劍道如水，並無常勢，每個高明的劍客，在入門之後，終究會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劍術。光只是繼承前人的劍果，永遠也走不出自己的路。
“來，你刺我幾劍！讓我看看你的劍術！”老劍魔除了言傳，還有身教，笑眯眯的說道。
沈劍心點點頭，以臂為劍，並沒有使用劍臂異能，而是並起劍指，劍隨意動，一指戳向了老劍魔的咽喉。
老劍魔嗤嗤乾笑的同時，隨手一拂，便輕而易舉的將沈劍心的手臂盪開，令其空門大露。
“再來一劍！全力攻我！”老劍魔看起來很不滿意，隨手一招，兵器架上的兩柄長劍自動飛上了半空，向兩人面前落下。
沈劍心與老劍魔同時各握住了其中一把長劍。
劍光如虹，兩道長虹驚現，帶著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斬向對方。
叮！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
劍意震盪之下，沈劍心手中的那柄長劍直接斷作兩截。
接著一點寒星飛快的化為三朵，分別點在了沈劍心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劍氣一觸即收，老劍魔搖了搖頭，嘆道：“你根本不懂用劍！而且對劍道並無敬畏之心！”
沈劍心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道：“是啊！我很少用劍！一般用拳頭，有時候順手拿起什麼就用什麼。”
老劍魔瞪了瞪眼，道：“傻小子，你還不明白自己的問題嗎？你雖然修煉了《無漏真經》，皮厚肉糙，一般人奈何不了你。可是你缺乏真正有威力的攻擊手段，遇到頂尖強者，這點手段就不夠看了。”
沈劍心點點頭，笑道：“所以我才想跟您學劍，我想學能夠殺得了魏忠賢的那一劍。”
老劍魔搖搖頭，道：“這一劍只能靠你自己悟，傳不了。”
“要不您用那種劍法刺我一劍，讓我也感受感受？”沈劍心笑道。
老劍魔頓時明白了，沈劍心這小子自視甚高，並不想從頭學起，他只想學那一劍！
“好！讓你見識見識也好！免得你以為老夫是在瞎扯淡。”老劍魔點點頭，道。
說時遲，那時快！老劍魔雙臂一張，竟然從虛空之中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此劍名星河！一劍斬星河！”老劍魔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身散發出劍拔弩張的氣勢，一劍斬落，四周的空間都彷彿凹陷了。
沈劍心大驚失色，連忙運起無漏真身，絕、域、凝、爆四字訣悍然發動，全力防禦。
可是，一股由心底生出的戰慄感，仍源源不斷的吞蝕著他的意志。
一劍一世界！在這一劍之中，沈劍心感知到了一個無限趨近於完整的世界，和自己的無漏真身有幾分相像，同樣是渾然一體，自成體系，完全不需要外界的任何能量。
沈劍心毫不懷疑的相信，當這一劍斬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的無漏真身與這把劍會同時損毀。
這是兩股不同的本源，註定會相互排斥，相互消耗，直至其中一方完全毀滅。
而很顯然，自己體內的星力，遠遠支援不住如此可怕的消耗，也就是說，老劍魔的這柄星河劍，的確有殺死自己的能力。
這是一股極為微妙的感知，卻是再正確不過的判斷了。而且沈劍心很清楚，這般強大的劍意，就算是無漏真身也扛不住。
驀然，劍光盡收！老劍魔空著雙手，頗為得意的瞅著親孫子，臉上分明寫著快讚許我，快崇拜我啊！現在終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沈劍心卻皺著眉頭，直愣愣的問道：“那一劍，我可以學麼？”
老劍魔呵呵笑道：“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先從最基本的劍勢練起。從拔劍到歸鞘，出劍又分為刺、削、劈、斬、挑、抹，以你的身體素質，每天區區一萬劍應該也不會累吧？你先練著！什麼時候把最基本的動作練會了，我就教你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