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血祖逞威(1 / 1)
“安靜!全都閉嘴!”隨著李自成一聲怒吼,全場鴉雀無聲。
熊靖邊哈哈大笑,大步上前,來到了距離李自成只有五步的方位。
“本人既是血祖,也是熊靖邊!我這裡繼承了熊靖邊所有的記憶,還有這具身軀,也是熊靖邊的。”熊靖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大笑道。
“你,來找我何事?”李自成陰沉著臉,沉聲說道。
他想起了當年在血牙島上的往事,想起了那位被血祖化身代替女真大汗,更想起了沈劍心和熊靖邊去殺血祖,結果卻落得一死一逃的下場。
血祖既然現身,那麼自己的路,也該走到盡頭了。李自成心中暗暗想道。
想當年,他在血祖眼中根本就是不入流的角色,懶得過問,現在血祖居然親自來殺他,如果這也是一種資本的話,那麼已經足夠榮耀了。
熊靖邊一雙妖瞳閃閃發光,似乎看穿了李自成的心意,滿臉輕鬆的笑道:“我麼?當然是來訪友的啊!順便殺一些人!李定國,你想死想活?”
話音未落,一旁的軍中悍將朱大常按捺不住性子,拔刀出鞘,奮力一刀剁向了熊靖邊。
朱大常是後期才加入闖王軍的,他以前是個鄉紳,從未混過江湖,家傳武功練了大半輩子,在當地無人能敵,因為不滿大明朝的苛捐雜稅猛如虎,索性就投了義軍,憑刀子搏功名。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誰是血祖,有什麼了不起的,在朱大常看來,那小子也就是身板壯實一點,未必有老子的武功精純。
這一刀呼嘯而落,且準且狠的斬中了熊靖邊的肩膀與脖頸之間的位置。
一刀見紅!
朱大常還在心裡想著,這小子也沒啥了不起的,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
沒等他拔刀在手,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嗆啷一聲,朱大常手裡的那柄精鋼腰刀墜地,和刀子一起落地的,還有朱大常的半截身子。
他被對方生生切成了兩半,從頭到腳,切口平滑,宛若庖丁解牛,不著痕跡。
眾將駭然,不止因為朱大常的死狀極慘,而是對方斬人的手段,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斬斷朱大常的並非刀劍,也不是劍氣與刀勁,而是一道血光。
正是朱大常刀劈對方,令對方肩膀見紅之後,飛濺出來的一道血線。
那道血線比天下間所有的神兵利刃都要鋒利,輕輕一劃便將朱大常連皮帶骨切成了兩截,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看來還是要先殺一殺,再敘敘舊了!”熊靖邊微微一笑,說道。
剎那間,闖王軍眾將不約而同的拔出各自的刀劍,從四面八方或斬或削,或刺或挑,一骨腦殺向了熊靖邊。
李自成巋然不動,既沒有出聲喝止部下們的動作,也沒有親自參與。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武功實在平庸,無論是熊靖邊,還是血祖,自己都不是對手。
轉瞬間,養心殿內血流成河,無數斷肢殘屍四處橫飛,許多人連慘叫聲都來不及,便被熊靖邊斬成了肉塊。
大量的鮮血在李自成的腳下匯流成溪,宛若血河重現,煞氣滔滔。
眼前彷彿化為了屍山血海,那些勇敢的闖王軍將領們實在是死不瞑目,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闖王軍打下了天下,卻不敵面前的這個魔王。
殺戮不需要藉口的嗎?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片刻之後,除了幾個膽小不敢動手的文臣之外,滿殿的武將幾乎被熊靖邊屠戮一空。
這些驕兵悍將們到死都不相信,原來他們的命是如此的不值錢,就算打下了大明,在血祖面前,仍如草芥般的低賤。
“還要繼續嗎?”熊靖邊輕輕拂去衣襬沾上的熱血,很貼心的問道。
李自成一動不動,只是盯著他,淡淡道:“你要殺便殺!沈兄弟會替我報仇的!”
熊靖邊搖搖頭,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李自成的肩膀,笑道:“我們三個是好兄弟,好朋友!我怎麼會殺你!你約他來京城吧!與其讓底下的人白死那麼多,不如我們三個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今後的事情,你覺得呢?”
李自成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想死!”
“沒用的!在我面前你死不了的!或者你想變成傀儡屍?其實我可以將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都變成那種東西,不過,那樣味道就不好了。”
“我不會幫你的!讓我死,就算你把我變成那種東西,我也不會幫你!”李自成慘笑道。
熊靖邊搖搖頭,嘆道:“其實我這趟來,是想你們少死一些人。你不會明白的,你們對於我族而言,都是重要的糧食,我也不想殺光你們啊!”
這番話一出口,大殿內活著的人不禁瑟瑟發抖,他們從未聽過這種怪話,而且還是如此的理直氣壯。
可偏偏眾人連他殺人的方式都看不清,這種怪物根本就不是人力或者人數可以對付的。
“你們所謂的聯手抵抗,在我看來只是個笑話!包括沈劍心那小娃娃在內,我若是想殺他,也費不了多少功夫。”熊靖邊笑眯眯的說道,他那淡定的語氣,讓人絲毫也不懷疑他能辦到。
“真的,沒有辦法抵擋麼?”李自成喃喃道。
也不知道他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在問對面的熊靖邊。
他很想告訴自己,血祖也好,熊靖邊也罷,不過是武功境界更高的存在罷了,就像那夜的沈劍心與魏忠賢,他們都是遠遠超出正常人的存在。
可是,眼前的熊靖邊,卻一直令他感覺到不一樣。
他和沈劍心不一樣,和天下的武道高手都不一樣,他根本就是另一個層面的異類,在生命層次上已經完全碾壓了人族。
他,是不可戰勝的!
“不錯!我是你們無法戰勝的存在!你見過豬羊會吃人麼?你們在我面前,就和豬羊無異,僅僅只是食物罷了。”熊靖邊很耐心的解釋道。
“人族,要滅亡了!”李自成雙眼失神,喃喃道。
熊靖邊聳了聳肩膀,動作很像一位故人,笑道:“也不盡然!你們可以學習貓狗啊!靠賣萌和討好主人,也是可以存活的。”
李自成眉頭緊皺,滿臉愁苦,顯然是不能接受貓狗的生存之道。
“你去告訴沈劍心,我在天柱峰等他!隨便他帶多少人來都行!等打完這一場之後,再來決定這天下的歸屬。在這之前,就不要打仗了!唉,天下人都是我的糧食,白白死掉太浪費了。”
“順便說一句,皇后娘娘我帶走了!只要在天柱峰見到沈劍心,立刻就會放了她。”
熊靖邊說完之後,轉身就走,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養心殿內血光沖天,到處都是斷屍殘肢,血氣令人作嘔。
那些僥倖活命的人們均默然無語,因為有時候知道了真相遠遠比矇在鼓裡要殘酷得多。
這就是兇焰滔天的血祖,他進入戒備森嚴的皇宮簡直如履平地,闖王軍中的將領被他殺死了大半,就算想要殺死闖王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他根本就不屑為之,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覺得過闖王軍會是威脅。
人族的軍隊在血祖面前,等於是猛虎眼中的羔羊,無論數量再多,也只是食物而已。
血祖此番前來,只是純粹出於警告,又或者他只是隨便走走,心血來潮,來到了闖王軍面前。
他用殘酷和強大告訴了所有人,你們只是血族的糧食,不要有任何想反抗的念頭。
在他的眼中,大概唯一值得重視一些,或者是稍微有趣一些的那個人,只有沈劍心而已。
十日後,女真三路大軍勢如破竹,大敗闖王軍於河北,殺得闖王軍節節敗退,幾乎潰不成軍。
闖王殘部被迫退出北平府,向南方逃躥,天下震驚。
誰能想得到,前陣子還如日中天的闖王大軍,竟然在女真兵面前不堪一擊,潰敗千里,更不會有人想到,就在兩軍接觸的前夕,闖王軍中幾乎所有的大將全都被血祖屠戮一空,軍中無將,又對上的是名震天下的女真騎兵和傀儡屍軍團,想不敗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