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步傾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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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家主人對菜園子的管理並不是很到位,菜園子溝壠之間留著雜草。奇怪的是,別處的雜草長得很自然,只有這一小片雜草,有的被埋在了土裡,有的則是長得歪歪斜斜的,根本不像自然生長的樣子。

難道這一小片土曾經被人翻動過,做了些什麼之後又重新把土蓋上,再把上面的白菜重新種好嗎?

卓然不禁有些好奇,扭頭對跟過來的副捕頭道:“叫兩個人拿鋤頭過來,把這邊刨開。”

徐老夫婦此刻也在後花園,不知道縣尉老爺這是要做什麼。眼見捕快到處找鋤頭鏟子,趕緊說道:“鋤頭在廁所後面放著呢。”親自跑過去,從茅廁的後面拿出了鋤頭和鐵鏟。

幾個捕快揮舞著鐵鍬開始往下挖,卓然說:“小心點,下面說不定是什麼價值連城的珠寶,要是你們損毀了,到時候可有得你們好看。”

這幾個捕快趕緊答應,手下的勁也放緩了。

漸漸地,土一層層都被刨到了一邊。忽然,一個捕快的鋤頭似乎挖到了什麼東西,有點鈍,但明顯不是石頭的那種鐺的聲音,不由吃了一驚。

這捕快經驗倒也豐富,手下感覺到了不對勁,便把鋤頭扔了,蹲下身開始用手挖掘。

其他的幾個捕快也跟著放下鋤頭,蹲在一旁用手刨土。

這一刨之下,竟然露出一束黑油油的頭髮,表層還有光澤,顯然是埋在土裡時刻不久,不然就是灰敗的。

卓然和雲燕几乎同時扭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徐老太夫妻。但是見他們兩個依舊好奇的往這邊看,臉上並沒有任何驚慌之色,兩人又相互看了一眼。

卓然對捕快說:“小心點,慢慢刨開,儘可能不要有損害,馬上叫仵作過來,準備記錄,下面埋的是屍體。”

這一次他們來勘驗命案,帶的有仵作,領頭的就是給卓然送屍體的那位老崔頭。

老崔頭帶著兩個仵作過來,看見土壤中露出大半的長髮,都吃了一驚,趕緊拿出了屍格,準備記錄。

卓然對那幾個心驚膽戰刨土的捕快道:“你們退下,換幾個仵作來。”

那幾個捕快如釋重負,趕緊退了開去。老崔頭和另外兩個仵作便趕緊上來,開始繼續用手刨著泥土,很小心也很謹慎。他們跟捕快不一樣,接觸屍體比較多,因此不會害怕,手下也很注意。

在仵作的清理之下,埋在土裡的屍體逐漸顯露了出來。這是一具女性屍體,約莫二十來歲,屍體全部都被埋在土坑裡。頭朝上,面朝西,雙腿屈膝,腳朝西。頭部和口鼻纏繞有布條,雙眼覆蓋有草紙,並用絲帶纏著。上身穿貼身小衣,下身赤裸,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棉襪子。

徐老太夫妻看清楚土坑中的東西之後,嚇的魂飛魄散。卓然吩咐將他們叫來認屍,兩人哆哆嗦嗦都走不動路了。

好不容易走到坑邊,一瞧之下,兩人嚇得臉色煞白全身發抖。還是許老漢有幾分鎮定,對卓然哭喪著臉道:“她,她就是我家兒媳婦。怎麼會死在這裡……”

徐老太見卓然冷冷瞧著她,頓時慌了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巴巴道:“縣尉老爺,我們……,我們不知道兒媳怎麼會死在後園子……。不是我們乾的啊……,我們要是殺了她,把她埋在這,怎麼可能還告官,讓官府來查呢?真不是我們殺的,求老爺明察啊……”

卓然淡淡道:“我沒說是你們所殺,著什麼急?你們回憶一下,你們兒媳究竟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她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一定要準確,最好準確到某一刻。”

兩人聽卓然這麼說,這才鬆了口氣,皺著眉仔細思索著。片刻後先是老婦想起來了,說道:“好像最後一次見到這賤女人……,哦,不對,是孫兒他娘,是孫兒死的頭天晚上。”

這婦人原本用語比較刻薄,可是想起這婦人已經慘死,又不忍心說的太過分,於是臨到頭來把稱呼改了。

卓然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你先前說是孩子去世那天早上,你是最後一眼見到她呢?”

那婦人想了想,賠笑道:“縣尉老爺,實在抱歉,老身有些糊塗了,因為她每天早上都會來我屋裡頭問安,雖然我很不喜歡她來,但是她都風雨無阻。所以我就記成那天早上她也來過。而實際上我細細想了,她並沒有來,應該是頭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來見過我。”

“因為她一般都是隻在門口問候一聲,然後就回去了,我很討厭她進我的屋子,不讓她進來,要問安就在門口。所以說實話,當時我也沒見到她,不過頭一天晚上是見到了的,她就站在門口,我從紗窗那邊能看見她走出去的。至於第二天,說實話,我想不起她來過沒有。”

卓然道:“你兒媳早請示晚彙報,對你還是很孝順的,你為何要一直對她如此冷淡?”

“老爺你真是不知道的,這個女人狡猾的緊。她當著外人的面就裝好,實際上惡毒的很。”

“當著外人?——你們家除了你們老兩口和孫子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那婦人頓時語塞,片刻才訕訕的道:“我知道她做這些都是虛假的,不是發自內心。”

卓然對老太婆的固執和偏見實在是有些不能忍受,面色一沉:“旁邊都沒別人,她需要做作嗎?你兒媳如此待你,你卻還對她如此惡毒,你讓本官說你什麼好?”

眼見縣尉發怒,老婦人自覺理虧,低頭不語。

卓然又問:“你兒媳有可能會被誰害死?你們兩有什麼懷疑的人可以告訴本官,本官會詳加核查。”

許老夫妻相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顯然他們想不到誰會謀殺他們兒媳。

卓然便對雲燕道:“你負責帶人細問一下兩位老人,同時在村裡挨家做一下調查,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雲燕當即答應,帶著老兩口出去細細詢問。

等老兩口離開之後,卓然吩咐仵作小心的把屍體周邊的土都刨了開去,完整的暴露出屍體的情況。

屍體雙手捆紮的絲帶打了死結,這種結個人無法完成。單從這一點便可以證實,她很可能死於他殺。

卓然對現場進行勘察,沒有發現可疑腳步,因為現場一片凌亂,有可能留下的腳印全都被破壞了。

卓然擴大搜尋,很快在廁所一角發現了另一把鋤頭。他對這柄鋤頭進行了各個角度的觀察,結果在鋤頭柄上發現潛在指紋。

他馬上取出指紋刷掃刷,果然找到了好幾枚指紋,分別用糯米紙提取了。

接著,他提取了死者和老兩口的指紋進行比對,發現大部分是死者留下的,但是有兩枚指紋卻跟死者的指紋不符。

卓然吩咐仵作將屍體從坑裡抬出來,放在菜地一塊平坦草地鋪著的一塊油布紙上,將屍體停放在上面,開始進行屍體檢驗。

屍體的屍斑呈暗紅色,位於屍體的背側部,沒有受到擠壓處手指重壓褪色,屍僵已經緩解。右面部和右上眼簾能看見片狀挫傷,口鼻腔能看見大量的泥土。

其中鼻腔的泥土量比較多,而且能見到泡沫狀粘性分泌物流出。在檢查體表軀幹部,發現右側乳房內側有條形切割創,創源外側有一皮瓣,沒有生活反應,一眼就能辨認出應該是死後形成。

胸背部能見到廣泛點片狀挫傷,雙上肢末端甲床紫紺,四肢有廣泛點片狀挫傷,腳踝能見到環形壓痕伴點狀挫傷。

剖開屍體,發現喉部喉室粘膜出血,氣管內能見到砂粒,頸前筋膜可見出血點,心室腔內的血液呈暗紅色流動性,心外膜發現散在出血點,雙肺被膜及葉間裂可以看見片狀出血斑,脾臟被膜皺縮。

這些痕跡證明死者有窒息的跡象,說明這女子是被人活埋致死的。

卓然發現了一個很蹊蹺的事,那就是死者的乳房處有切割傷。這處傷痕沒有生活反應,很明顯是死後才形成的。

這就很奇怪了,因為死者是被活埋而死,而死的時候已經被泥土埋到了土裡頭,又怎麼可能在死後被人在乳房上割上一刀呢?

這一刀從何而來?難道有人一刀穿過土壤刺中了她胸膛嗎?

但是從乳房上的條狀切創形狀走向來看,並不是從上而下的,而是平直的一刀。——除非這人是從土裡平行向對方刺了一刀。

難道這個人是傳說中的土行孫在世,能夠在土中自由行走?

卓然感覺到後脊樑一陣發冷。這案子透出一種詭異。

卓然根據這些日子在屍體農場的準確觀察,已經歸納出了一套來基於宋朝屍體實際觀察得出的準確數字。

他根據屍體的溫度,屍僵和屍斑的覆蓋情況大致判斷出,死者死於三天前。胃內食物沒有完全排乾淨,應該是在晚餐之後的兩個時辰內被殺。結合老夫婦所說,他們是晚上戌時初吃的晚飯,那就應該是在子時初被殺的。

南宮鼎終於回來了。

他將武德縣神醫郎中對藥的評判遞給了卓然。

卓然看了一遍,又比對處方琢磨了片刻,緩緩點頭。他吩咐將村裡的張郎中叫來,自己有話要查問。

張郎中很快被帶到了卓然面前。

卓然冷眼瞧著他:“我問你,你給徐老太孫兒的打蟲藥當真沒問題嗎?”

張郎中漲紅著臉:“小人覺得沒有多大問題。”

“那你看看這個,這是武德縣人稱神醫的郎中對你這副藥的評判,他認為造成老太孫兒的死亡,你的藥是重要原因。因為你的藥用藥剛猛,給孩子服用劑量遠超正常用量。孩子服用之後,腸道中的蛔蟲同時全部死亡。由於蟲體大、數量多,同時死亡後相聚成團,造成腸梗阻,也就是關格,無法排出,導致孩子的肚子劇烈疼痛,用藥無法拍出,最終導致孩子呼吸衰竭死亡。”

說罷,將那紙扔到了張郎中面前:“神醫說,給孩子用驅蟲藥的劑量是有嚴格限制的,這是給孩子看病的郎中必須具備的常識。但是你這藥量即便是正常人也經受不住,更別說一個孩子。——你給別的孩子用藥時減量了,可偏偏給許老太的孫子驅蟲加大了劑量,你到底意欲何為?從實交代,不然本官可就不客氣了。”

張郎中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是小人的錯,小人害怕這孩子把看到小人的醜事說出去,所以故意加大了劑量,大人饒命啊,我沒想到他會死的。”

“到底怎麼回事?從實招來。”

“幾天前,鄰村有個少婦來我這兒看病,小人見她美貌,說話調戲於她。她也不惱,還對我擠眉弄眼的,於是我就摟著她要親熱。正在她半推半就時,許老太的孩子突然闖進來,看見我們,然後咯咯笑,那少婦嚇得紅著臉跑了。我央求孩子不要說出去,可是他卻說除非我給他錢買麥芽糖,不然就會把這事逢人就說。”

“我一聽心頭髮慌,要是旁人知道我調戲來看病的婦人,那我的聲譽可就全完了,於是答應了給了他錢買糖,可是這孩子的嘴巴……,我擔心他到底會亂說的。偏巧這天徐老太帶著孩子來看病,說孩子肚子痛,我查了之後,發現他肚子裡有蛔蟲,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法子,加大了劑量,讓他肚子裡的蟲子一下子全都死掉,造成關格,堵住他的肚腸,就能夠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我一時鬼迷心竅,求老爺開恩。”

南宮鼎十分驚訝,想不到查案竟然查出一個兇殺案了。所謂庸醫殺人,而一個好醫生真要想殺人,那也是防不勝防的,幸虧這次露出了端倪,又被非常敏銳和睿智的縣尉大人抓到,這才破獲此案,否則孩子只怕冤仇難以得報。

卓然繼續勘察現場,來到了徐老太媳婦兒的屋子。

這屋子佈局很整潔,乾乾淨淨的。卓然用目光仔細搜尋每一處可及的地方,但是太整潔了,似乎根本不像有人曾住過似的。只不過卓然把鼻子湊到桌前和地板上嗅了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酒的味道,這是剛才他進來皺眉的原因,這屋子肯定被人收拾過。卓然吩咐捕快去將許老太叫來問道:“這屋子有人收拾了嗎?”

許老太一聽,馬上憤憤道:“是呀,那賤人根本不好好照顧這個家,把好端端的一個家弄的跟豬圈似的。地上桌上到處都是酒,滿嘴滿屋子的酒臭,還吐在地上。所以我便把這屋子好生的收拾了一番,要不然的話,大人你來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地上都是汙穢物,氣死人了。”

“你好生回憶一下,你打掃之前,這屋子是什麼樣子?儘可能詳細。”

徐老太想了半天道:“桌上一碟茴香豆,還有兩盤小菜,一個小杯,一雙筷子,還有一大壇酒,已經差不多喝空了,倒在桌邊,就在這個位置。”

老婦人用手比劃著盤子,碗筷所在的位置,接著說道:“地上有幾處嘔吐汙穢,在這幾個位置。”

老太太比劃著,皺著眉,似乎眼前就有那些嘔吐物似的。

卓然又問道:“你進來的時候,門窗是不是關著的?”

“沒有,窗戶關好了的,門是開著的。”

卓然問道:“地板這些你都全部清掃過嗎?”

“何止是清掃過,桌椅板凳和地板我全都用拖把仔細拖過了,桌子用抹布擦洗過,還用水衝過的。不然那味道,根本沒辦法去除了。”

卓然不盡苦笑,看來現場不會有什麼痕跡留下,他還是不死心,仔細又搜尋了一遍現場,並用指紋刷進行了刷取,果然沒有能夠提取到任何可疑的指紋。

看來這老太太收拾的還真乾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給自己留下。

不過,老太太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那就是現場曾有人喝酒到爛醉。——這房間是許家媳婦的,死者是自己喝的還是被人灌的呢?先前解剖的時候,倒是沒有明顯感覺到她身上有什麼酒味。

這正常。因為人死之後,體液迴圈就停止了,而在地下埋藏幾天,泥土也會將身上的酒精味道吸收掉。因此要想查清楚她究竟是否飲了酒,那就需要分析一下她的血液中是否有酒精存在。

可是卓然做不到,他現有的裝置無法完成這個在現代社會看來很簡單的檢測。不過要確定她是不是喝了酒甚至酒醉,倒不一定要檢測她血液中的酒精含量,還有別的土方法也可以達到目的。

卓然就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法,那就是檢測死者的口腔。如果能夠從她口腔裡找到殘存嘔吐物,或許能夠說明問題。

卓然重新來到屍體邊勘驗,這一次他主要查的是屍體的口腔。

卓然用手掐住屍體的腮幫子,微微把嘴掰開,然後把鼻子湊上去吸了吸,聞到一股屍臭。他要從屍臭中分辨出是否有嘔吐物的酸臭味。

死者雖然埋在土中,土壤吸收了大部分氣味,但是由於死者的嘴巴是緊閉的,這口腔裡殘留的味道,依舊有少量存在口腔內的。因此,卓然在一吸之下,便聞到了明顯的酸臭味,那是來自嘔吐物的。

卓然心頭暗喜,他還是很小心的把棉籤伸了進去,在口腔裡刨了刨,果然掏出了少量殘存的食物殘渣。

經過清水浸泡並過濾之後,果然是蠶豆和豬耳朵牛雜之類的下酒物,跟許老太所說的,在桌上發現的下酒菜餚種類吻合。

而從食物殘渣的形態來看,顯然已經在胃液浸泡過,是從胃裡嘔吐出來的,而不是咀嚼之後留在嘴裡的。

卓然腦袋裡轉得飛快,終於,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將徐老太叫了過來,再次詢問:“你兒媳婦失蹤的那天晚上,你有沒有聽到過她房間有什麼可疑的動靜?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徐老太搖頭說:“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我也懶得去聽,我帶著我孫兒很早就睡覺了。因為孫兒睡得早。——他從小就跟我住一起,不願意跟他母親睡。那賤女人幾次想帶著兒子過去跟她睡,兒子都哭著鬧著不願意,非要來跟我。所以孫兒差不多都是跟我在我身邊長大的。因為第二天早上要上學堂,所以我們早早就睡下了,沒聽到什麼聲音。”

卓然道:“你們家那天晚上有沒有外人來過?”

“當然沒有。”

問完後,卓然又到後菜園檢視。

這一次他檢視的是那道一人多高的籬笆牆。這牆是由無數根尖尖的木樁紮起來,用繩索綁著的。木樁之間有縫隙,但是人是沒辦法從縫隙鑽進來的。

卓然挨個檢查,忽然他眼睛一亮,在一個支出的樹樁頂部,飄著一小片布條。

卓然上前仔細觀察,雲燕跟在身邊沉聲說道:“這好像是誰翻牆而入,在上面掛下之後,把衣服扯爛了留下的。”

卓然道:“沒錯,死者之前在屋裡喝酒,喝得爛醉嘔吐,有人從後院菜地翻過籬笆牆進入,然後將死者運到了後花園,挖坑活埋了。如果猜想不錯,兇手應該就是在籬笆牆上留下這布條的人。”

“會不會是其他人,比如小孩翻圍牆時留下的呢?”

“這種可能當然有,但是這個布條似乎很新,沒有經過風吹日曬,應該是新近留下的。”

卓然轉頭瞧了一眼菜地說道:“這菜地中種的只是普通的蔬菜,這種菜園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有。若是小孩子翻牆進來偷東西,可能性實在很小,沒有這個必要。”

卓然摸著下巴,看看屋子,又瞧瞧後花園,再望了望掛在籬笆牆上的那個布條,沉吟片刻,終於說道:“兇手敢於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入死者的屋子,同時,沒有驚醒其他屋裡的老太和孩子,屋裡也沒有出現翻動和尋找財物之類的入室盜竊搶劫的痕跡。因此,這人很可能跟死者熟悉,而且應該關係還不錯,不然他是進不了死者的屋子的。

雲燕表示贊同:“的確如此,深更半夜的她一個女子獨自在屋裡喝酒,正常情況下會把屋裡門上拴,必須是熟人才會開門。就算她在自家屋裡院子裡,沒有閂門的習慣,大門虛掩著,那進來的人也肯定是熟人,她才不會大聲驚叫。因為老太就住在旁邊,她沒聽到聲音,那說明她根本就沒有呼叫。因此都可以得出結論,這人應該跟死者認識。”

卓然點頭道:“所以嫌疑物件應該鎖定一下,在許家兒媳熟悉的人的範圍內。首先是本村。”

“應該是男的還是女的呢?”

“這個還真不好說,因為我檢查過屍首的下體,並沒有發現有同房的痕跡。但是我準備提取屍體身體內的體液,拿回去進行檢測,以進一步確定,到底在這之前是否有過同房,以便判斷進來的人是不是男人。”

雲燕讚歎道:“我一直不知道,你所說的如何檢驗是男人還是女人,這種方法簡直太神奇了。我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達到這樣的結果?”

卓然說道:“其實我初步傾向於這個人應該是個男的。”

“哦?何以見得?”雲燕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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