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私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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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呆了,直到雲燕他們走出了屋子她才好像從夢中醒來,慌忙追了出去,到院子裡道:“捕頭姑娘,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丈夫……沒殺他前妻,要放回來……?”

“嗯,很有可能,這是我們判官老爺說的,如果沒有發現新的證據的話,回去可能就放了。你可以準備些酒菜迎接他回來了。”

說罷,雲燕帶著捕頭和眾捕快邁步出了院子。

董氏呆呆地望著,院門在寒風吹拂之下來回啪啪的響著,一張一合,好像有人在朝著她咧嘴笑。

董氏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衝上去,咣噹一下將房門關上了,嘩啦一聲上了栓,又呆呆的望著緊閉的院門片刻,才一轉身跑回了屋子,衝進了臥室。

瞧著自己的梳妝檯,她咬咬牙,馬上跑到屋角箱子前,開啟箱子,從裡面找出一塊藍布鋪在桌上,開啟抽屜,把裡面的頭花、木梳等一大堆梳妝打扮的東西和一些廉價的飾物全都掏了出來,放在了藍布上包了起來。又開啟抽屜,看看空去了一大半的抽屜,一個個檢查過去,沒有發現需要處理的物件。

隨後,她又衝到屋腳,從木箱中翻出了幾件衣裙,布料一般,但卻是新做的。拿起來揉成一團,跑回桌前,塞進了藍布包,把藍布包挎在肩上,又跑回去,把箱子咣噹一聲關上。

她捋了捋頭髮,快步出了門,把房門鎖上,出到院子,先探頭到外面瞧了瞧,小巷裡沒人,這才回頭把院子門鎖了,快步沿著小巷往前走去。

董氏來到衙門口,四下張望,見沒有什麼熟人,這才快步上了臺階。

在門口,挎著腰刀守門的衙役見到她,笑眯眯說道:“哎呦,你來啦,找轎伕嗎?”

董氏趕緊扮了個笑臉,道:“是呀,轎伕大哥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在,剛回來,你算來巧了,他前腳抬著老爺進去,你後腳就來了,就好像他影子似的。”

“這不是沒辦法嗎,誰叫我丈夫讓他關照我呢,我家裡有些活兒自己做不了,只能麻煩他了。”

那門房意味深長的點頭,說道:“我沒說什麼呀,大家都知道,你何必要拿這話來掩飾呢?哈哈哈哈,快進去吧。”

董氏這才舒了口氣,謝過之後,邁步跨過了高高的門檻,繞過照壁,來到了前院。

前院是衙門對外辦公的地方。有不少人在各個房間進出,都是來衙門辦事的。靠左有個月亮門,從那進去,是馬廄和衙門粗使僕從們住的地方。董氏要找的轎伕就在那兒。

她快步進了月亮門,來到裡面一個小院子,一眼就看見轎伕正光著膀子在那一邊擦汗一邊大聲嚷嚷著,跟另外幾個人在說話:“我的娘啊,知縣老爺這次沒了命的催我們快走,一口氣跑了十里路,他說下午要趕回來參加防禦使大人的宴請,要請開封府的判官老爺,可是不能耽擱的。這趟路把我累的,寒冬臘月的一身汗,冷風一吹都結冰了,真他奶奶的不舒服。”

一邊說著,一邊不時的用手帕擦著身上。

另一個轎伕則沒有像他那樣把衣裳都脫了,只是在那拿著毛巾擦著汗,說:“我待會兒洗個澡再換衣服,現在要去洗澡非閉了汗,那可就要著涼了。”

剛說到這,他便看見從月亮門進來的董氏,於是神秘的對那光膀子轎伕努努嘴說:“朱小吏媳婦來找你了。”

那轎伕趕緊轉身,便看見董氏挎著個大藍布包裹站在那兒望著他。

於是便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大大咧咧的說道:“哎呀,沒辦法,誰叫我跟朱小吏是朋友,他如今犯了死罪關在衙門,他媳婦兒託給我照顧,啥事都來找我,也不知道現在又有什麼煩心事了。”

一邊說一邊在眾人目光中邁步走了過去,說道:“嫂子,今兒個又要我幫什麼忙啦?是劈材火還是修房頂漏啊?”

董氏勉強笑了笑說:“是呀,是有件麻煩事的,麻煩兄弟你先跟我來吧,我們邊走邊說,事情緊急呢。”

轎伕眼見董氏跟以往不大一樣,不覺愣了一下,便說道:“那行吧,你等我拿件衣服。”

說罷將毛巾扔在凳子上,抓起那身衣服捏了捏,發覺溼漉漉的全是汗,於是又扔下,跑去屋裡,翻開箱子,從亂七八糟的箱子內抓了一件夾襖胡亂穿在身上,這才快步出來。

董氏已經走到月亮門那兒等著他了,他跟其他幾個擠眉弄眼的人揮了揮手,邁步走了過去。這些人故意做鬼臉,倒好像已經知道他跟董氏有什麼不清不楚似的,他也不在意。

他跟著董氏出了衙門大院,來到街上,董氏沒有停,一直往前走,這讓那轎伕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趕緊加快步伐。

他想追上董氏,可是董氏發現他步伐快了之後,下意識的也加快了步伐,竟然跟小跑似的。又看後面的轎伕也跟著小跑起來,董氏有些慌了,看見旁邊有個小巷便鑽了進去,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個僻靜拐角的地方,終於被轎伕追上了,轎伕一把抓住了她。

“你放開我,當心人看見。”董氏趕緊甩手掙脫了,前後瞧了瞧,好在小巷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小巷的幾處進出小巷的後門也都緊閉著,她這才舒了口氣。

轎伕也有些緊張了,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了?看你那樣,嚇得臉都白了。”

董氏著急的說道:“他放回來了。”

轎伕完全知道她說的他是誰,可卻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誰呀?”因為他不相信自己的答案。

董氏道:“我丈夫呀,剛才開封府來的一個女捕頭跟我說,開封府的判官老爺說了,我丈夫的前妻不是我丈夫殺的,要把他放回來呢,這下怎麼辦?”

轎伕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在巷口前後瞧了瞧,壓低聲音說道:“為什麼?他不是自己的供認有罪嗎?為什麼把他放回來?”

“我哪知道,捕頭是這麼說的,我瞧她不像是開玩笑,你要不在衙門中打聽一下?”

轎伕說:“打聽個屁,她既然都這麼跟你說了,那還有假?開封府的捕頭那是隨便給你開玩笑的嘛,這下麻煩了。”

董氏著急的說道:“你趕緊想個主意呀,你能等,肚子裡的娃兒可不能等,你把我肚子搞大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在衙門這麼久,又是刑房的書吏,是個人都給他三分面子。”

“到那又怎麼樣?我在衙門可也沒少待,我都伺候了兩任縣太爺了,我是縣太爺身邊的人,他能把我怎麼樣?”

董氏氣不打一處來,伸手過去擰了他一把,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渾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他犯的是死罪,他自己都承認了,板上釘釘的,可這次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法,居然買通了上面的官,殺人這麼大的事都能放出來,他要整死你我,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轎伕也傻眼了,對呀,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呢,這書吏看著沒什麼本事,也沒多少錢,可是人家能夠把殺人罪都洗脫了放出來,還有什麼比這能耐大著呢。說不定這朱小吏背後有人罩著,又或者有什麼神通廣大的裙帶關係不被人知,關鍵的時候才會動用,他既然能把他的殺人死罪都洗脫了,那要把他一個小小的轎伕關進大牢,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自己雖然拍著胸脯說自己是縣太老爺身邊的人,別人不敢動,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哪根蔥,他只不過是縣太老爺身邊抬轎子的,一年到頭也也沒有幾次機會跟大老爺說上一句話,哪談得上什麼身邊的人。縣太老爺也從來沒正眼瞧過他,他那純粹是豬鼻子插大蒜裝象。

更何況這件事還是自己理虧,相當於自己跟他的妻子私通,把人家肚子搞大,私通可是犯罪的,誰也維護不了。他要在落井下石,砍了自己的腦袋也未嘗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轎伕冷汗都下來了,雖說抬著轎子裡面的縣太老爺一口氣跑了十里路,雖然累,腿腳卻還有勁。可現在想明白眼前面臨的可怕事情之後,感覺兩隻腳軟綿綿的,支撐不住自己碩大的身軀,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抱著頭,腦袋裡跟漿糊似的亂成一團。

董氏生怕別人看見他們偷偷摸摸在小巷中,很著急,眼見轎伕又不說話,便上前踢了他一腳,說道:“你倒是放個屁呀,你在老孃床上的時候怎麼不像現在這樣死人一個?快想主意。”

“能有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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