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趙老太太(1 / 1)
卓然跟雲燕離開了,往回走的路上,雲燕對卓然說道:“好像不對勁啊,這女的說她懷疑的割她臉的兇手是兩個身材高大的女人中的一個。但是我們現在鎖定的十一個兇犯,也就是被洪鏢頭當場抓的那十一個人中的兩個女人,都是身材嬌小。根本就相差甚遠,那該怎麼辦呢?”
卓然說道:“先對這兩個女人進行調查,然後組織辨認。”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四年了,她還能想起來嗎?”
“她應該想不起來了,但是有一點可能我們就要努力去爭取。所以最好把這兩個女人帶到城外案發現場進行模擬。讓受害人和她的母親描繪一下當時的情況。”
雲燕說道:“好,我馬上去安排。”
“這之前,你先核實一下這兩個女人在四年前有沒有去得勝山登高,有什麼證人沒有。”
第二天早上。
雲燕向卓然稟報說,她已經核實,這兩個女人每一年都要去得勝山登高的,這是習俗。有時候跟家人一起,有時候跟閨蜜夥伴,四年前就不大清楚了。
卓然點頭說:“這就是說這兩個女人有作案時間,但是她們的身高是一個明顯的矛盾之處,先帶她們去現場看一下吧。”
兩個女子被帶到了十里之外的得勝山,受害女子和她的母親此前已經到了,就在案發當時的那個地方。卓然對那少女和兩個嫌疑人說:“我們要進行一次模擬測試,你們兩個按照受害人的要求,從她的後面經過她身體左側往上走,一直走到數步開外便可以站住了。”
兩個女子緊張的按照卓然的要求,先後一個個的從受害女子身後走了過去,一直走上了小山坡十多步才站住。
兩個人反覆走了幾遍,卓然問那少女,“是不是她們?”
少女很肯定的搖了搖頭,說:“不是,她們兩個身材要小得多,害我的那個人雖然是個女的,但是身材高大。”
老太婆在一旁也說道:“昨晚上聽我女兒這麼說了之後,回去我也正琢磨這件事,越想也越覺得當時的確好像有這麼兩個身材高大的女子從面前走過去的。但她們是不是傷害我女兒的兇手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像就是有這麼回事。”
卓然點點頭,對那兩個女子說道:“很抱歉,麻煩你們了,你們可以回去了,但是近期最好不要外出,如果是必須的,那要到衙門來稟報。說清楚去什麼地方,並提供書面擔保,因為目前你們還是沒有解除嫌疑。”
兩個女子相互看了一眼,斷然點頭,也沒敢多說話,低頭走了。
卓然心中有些感慨,這樣也是在古代宋朝,要是在現代社會這麼要求別人的話,只怕早就提出一大串關於人權的問題了。所以還是古代官員能為所欲為。
卓然接著帶著雲燕來到了第二個受害人家,他們先找到了里正。里正聽說要去他們家,立刻苦笑著對卓然說道:“這家人的婆婆很是厲害,嘴巴不饒人。即便是我們里正去了,也經常被她說的狗血噴頭,又奈何她不得。畢竟是婦道人家,也不好跟她一般見識,不過提醒大人注意一下。”
雲燕哼了一聲,說道:“潑婦撒潑,我見得多了。但是要敢在大老爺面前撒潑的話,那可是她自找板子的,到時可怨不得別人。”
里正賠笑說道:“是呀是呀,她要敢得罪大老爺,也當然是她自找的了。”
帶著卓然他們來到了受害人家,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老婆子的咆哮:“哭,就知道哭,我要是你那鬼樣子我早就一頭撞死了。生不了孩子,給我們家傳不了香火,你還有臉哭?不讓你吃飯已經是輕的了,再敢頂嘴我大耳刮子抽你。”
里正趕緊上前敲開房門,說道:“開封府的判官老爺來了,不得喧譁。”
一眼瞧去,只見一個老婆子斜著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卓然,根本無所謂的樣子。
雲燕說道:“你是誰?”
“老身姓趙,是這家的老太太。我家相公已經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家裡就我最大。我剛才正在管教不聽話的媳婦,這小賤人早上起來就敢頂嘴,我不准她吃午飯她還哭,所以訓斥了幾句。”
雲燕說道:“你們家事我們沒有興趣,判官老爺來是來查問四年前你兒媳婦被人劃傷臉和胸部的事情。你兒媳婦在嗎?”
“在啊,不在那牆角蹲著嗎?不讓她吃飯就在那哭呢,哭得跟鬼哭狼嚎一樣,簡直讓人煩死了。”
卓然走進去,便看見屋腳蹲著一個女子,正捂著臉哭泣,披頭散髮的。身上手臂上脖子上都有淤青,似乎是被人掐的。一個年輕男子垂頭喪氣的蹲在門檻上,雲燕指了指那男子問老太婆:“他呢?他是誰?為何不上前拜見大老爺?難道想吃板子嗎?”
老太婆趕緊扭頭,對那蹲在門口的男子說道:“你這蠢貨,還不過來拜見老爺。老爺要是打你板子,那時看你怎麼哭。”
那漢子才站起來,走到卓然面前躬身施了一禮,嗡聲嗡氣的說道:“拜見老爺。”
南宮鼎見這家人實在不會處事,於是吩咐兩個捕快進屋去拿了幾把交椅出來放在院子裡,讓卓然坐著。卓然說道:“四年前元宵節的前三天,你媳婦被人用刀割傷了臉和胸部。把你媳婦叫來,我有話要問她,當時從衙門的記載看,你和你兒子當時都在旁邊,對吧?”
老太婆說道:“沒有,我走前面,他們倆走後頭,我在前面二三十步遠。他們走的太慢,我就一個勁往前走。前面舞龍的那才好玩呢,花燈有什麼好看?等走到拐角的時候,我忽然聽到我兒子在喊,說他媳婦兒被人用刀子劃傷了,趕緊送郎中,我就回來了。”
“我一瞧,她臉上一道口子,胸口一道,衣服也劃爛了,鮮血嘩嘩的流。我很生氣,說你這敗家媳婦怎麼搞的?怎麼弄得到處都是血。她說她不知道,走的好好的,身上就突然冒出來兩個傷口。也不知道是誰劃的,甚至都沒感覺到疼痛。”
“我兒子在一旁說,肯定是被人用刀劃的。要不然怎麼會跑出兩個傷口呢,胸口的衣服都被劃爛了。我說她不好好走路,東瞧西望,說不定撞到人家刀上去了,這女人我從她過家門就看著不順眼。一見就是那種招蜂引蝶的人,說不定就是在外面惹下了麻煩,說不定是人家找上門來報復來了。”
雲燕一聽,不由眼睛一亮,正要問招惹了誰,老太婆的媳婦兒說道:“你總是這麼說我,我天天呆家中。只要您跟相公不在,就算里正來了我也不得開門。你問問街坊,有誰見過我跟哪個男人多說一句話?我這麼守婦道卻還要被你罵,還不如死了算了。”
“對呀,你還不如死了算了,就你那樣子跟鬼似的。我兒子又不是娶不到媳婦,你死了才能夠堂堂正正再娶一房媳婦。屋裡都有麻繩,你自己去找,你要不死你就不是人。”
卓然手在椅背上重重地拍道:“夠了,本官正在查案,你卻說這些混賬事,誠心干擾本官辦案是吧?若要再犯,掌嘴!”
卓然聲色俱厲的幾句話,把那老婦嚇的面如土色。雖然她敢跟里正頂嘴,但是他知道眼前這位判官老爺可比里正強多了。她惹不起這種人,只知道欺軟怕硬,遇到比她更狠的當然就服軟,所以低著頭再不敢胡亂說話。
卓然盯著那老太婆說道:“你先前說了,你家媳婦招蜂引蝶,這才招人報復。我問你,她跟誰有姦情你知道嗎?可有證據?若是你拿不出證據,本官可要告你誣陷。”
老太婆更害怕,忙陪著笑說:“這都是老身胡亂猜想的,我媳婦兒沒破相之前長得挺水靈的。所以我老怕她在外面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敗壞家風,這才用這話點醒她,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的。我媳婦也是守孝道的,目前還沒聽說她跟誰有什麼姦情。”
卓然點頭說道:“既是如此,以後這樣的話休要再提。不然本官可當真要告你誣陷。”
“是是。”
卓然接著說道:“現在你把當時的情況說一下,特別是那天晚上有可能傷害你兒媳婦的人。”
老太婆還想再說,卓然卻把目光望向了屋腳的媳婦,說道:“你來說。”
那小媳婦才悲悲切切走了過來,到了卓然面前府了一禮。卓然一瞧之下,頓時嚇了一跳。因為這女子破相的很厲害,這一刀是從她的右側臉蛋滑過鼻子、嘴唇,然後斜向下切傷了她的左乳,當時的驗傷情況是這麼記載的。
現在看來比,驗傷報告上的記載更是觸目驚心,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因為傷口處理的不好。鼻子切掉了半截,嘴唇外翻,露出了兩顆牙齒。沒有被切傷的部位,的確還是算得上一個美人模樣,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