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兇手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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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燕趕緊蹲下身,抓住了她的手腕診脈。結果再次跟那天一樣,摸不到脈搏,而且她的手冰涼,不像活人的手。

雲燕馬上將她身子翻轉朝上,趴在她的胸前。用耳朵聽了聽她的心臟,跟上次一樣,沒有任何心跳。這女人又死去了嗎?這次會不會是真的?

雲燕覺得這女子真是充滿了詭異。如果這是病的話,這病也太嚇人了。

雲燕將長劍插入劍鞘,雙手將蘇姑娘抱了起來,回到了牛棚。牛棚裡面的屍體已經高度腐敗,惡臭難當,又滿是蚊子。再加上暴雨如注,水從牛棚下面淹進去,把屍水都衝了出來,更是惡臭難以忍受。

所以她是不會把蘇姑娘抱到牛棚裡面去的,只能將她放在哪稻草堆上。小心注意草堆,免得坍塌埋住下面已經死去的書生的屍體。

甄二孃緊張的問雲燕,說道:“她又死了嗎?”

雲燕點頭說:“反正現在摸不到她的脈搏和心跳,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死了沒有。”

“那咱們該怎麼辦。”

雲燕說道:“守著她,等天亮。希望她能像五天前那樣,自己醒轉過來。”

“她怎麼跑到這來了?”

這一句話提醒了雲燕。雲燕再次仔細檢視了一下,咦了一聲。因為她發現蘇姑娘穿的是貼身的小衣,沒有穿外面的裙子。也就是說她是在睡覺的時候,突然爬起來到了這裡,難道她是夢遊嗎?不過相對夢遊而言,雲燕感到更讓她緊張的是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出了什麼事,她逃了出來。

雲燕此刻已經顧不上這邊看守屍體了,那邊活人更重要。

雲燕馬上對甄二孃說道:“你揹著她,我們返回客棧看看情況。”

雲燕不能自己揹著,萬一遇到強敵,揹著一個人不好出手。而勝負之間往往就是一個照面,她可輸不起這第一回合。

甄二孃身強力壯,背個人當然不成問題。立刻將蘇姑娘背在背上,雲燕在前面開路,他們往客棧方向走。兩者距離並不太遠,繞過山彎就到了客棧了。客棧在路邊漆黑一團,沒有燈。走到近前,才有一個極其耀眼的閃電劃破夜空,將屋子照得明晃晃的。

雲燕陡然看見這客棧門敞開著。就像一隻蹲在那的巨獸,張著嘴等著吞噬進入它口中的人。

雲燕示意身後揹著蘇姑娘的甄二孃先原地站著。然後她小心翼翼的來到門口,對裡面高聲大:“掌櫃的,道姑,你們在哪裡?”

話音剛落,雲燕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從屋裡傳來。不由大吃了一驚,果然出事了。但是她沒有著急往裡闖,裡面到底有沒有新的危險說不清楚,她立刻盯著地上,等著第二個閃電。

閃電再次亮起之後,她發現地上沒有血。同時她看到了客廳桌上放著一盞風燈。她馬上從懷裡取出了火石,小心進入並將風燈點亮。

當她把燈舉起來的時候,一瞬間差點又嚇得把燈給掉到地上去了。因為那燈照亮了離她幾步遠的站著的一個人,那人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嘴巴張大著,整個人靠在門框邊上,臉上極度的驚恐。已經將他一張臉都嚴重的扭曲了。

若不是還看見他胸口在不停起伏,雲燕几乎就當他是一尊可怕的雕塑。她看清了,正是客棧掌櫃。

“掌櫃的,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雲燕急聲說道。

跟在門外的甄二孃也發現了不對勁。她趕緊把背後揹著的蘇姑娘放在了地上,徑直衝上去扶住了丈夫。焦急的問道:“夫君,你怎麼啦,出了什麼事?”

在甄二孃招呼掌櫃的時候,雲燕則抽出長劍,小心翼翼的朝著血腥味最濃的地方,——女客房間摸了過去。房門是開著的,裡面沒有燈。很昏暗,血腥味很濃。

她拿起了桌上的風燈提在手中照亮,再次跨步進入了女客的屋子。只邁出一步,她就站住了。因為她已經看清屋裡可怕的場景。

只見道姑半個身子耷拉在土炕邊上,整個頭和脖子被砍的滿是可怕的刀口。一張臉都給砍得稀爛,顱骨骨折,雪白的腦漿跟鮮紅的鮮血混雜在一起,灑在身上和床上。

包括她的手上,也有幾處刀傷,這是明顯的抵抗傷。足以證明,道姑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與對方搏鬥,被砍死的。

雲燕檢視了地面,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痕跡,也沒有發現兇器。門窗都關的好好的,沒有破壞的痕跡。死者身穿貼身小衣,衣著還算整齊。她反過身,又把這客棧各處都仔細檢視了一番,沒有發現兇手的痕跡。

於是她回到了客廳中,坐在那掌櫃的身邊。急聲問道:“掌櫃的,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掌櫃的依舊驚恐的直抽抽,嘴巴合不攏。顯然他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而且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這種驚嚇已經大到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底線,以至於他精神出現了崩潰。

甄二孃可憐巴巴的望著雲燕,焦急的說道:“這可怎麼辦,他這是怎麼了?”

雲燕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得用一點時間好好理一下頭緒。我再檢視一下那屍體,看看能否找到線索。”

雲燕再次返回了女客的房間,到了那屍體前,她反覆檢視。甚至解開了死者的衣服褲子檢視體表,她能做的只有這個。因為她不知道如何解剖,就算真的對屍體進行解剖,她也找不到合適的道理來解釋發生的一切。

雲燕走了回來,在大堂上坐下。望著外面狂風暴雨,而就在這時,地上的蘇姑娘突然一下子坐了起來,茫然四顧。接著她爬了起來,甚至沒有看雲燕他們幾個,轉身蹣跚著就往外走。

雲燕上前一把抓住她,把她扯了回來。按在凳子上坐下,說道:“你要到哪去?”

蘇姑娘聽到這一聲,就好像被人當頭棒喝。猛然間身體怔了一下,才緩緩扭頭過來望向雲燕。接著兩眼一翻,撲通一聲從凳子上直接軟倒。幸虧雲燕反應極快,一把將她托住,扶著她放在了旁邊一把交椅上。

等她恢復之後,呼呼的喘著粗氣,眼珠在滾動,隔著她薄薄的眼皮能看的很清楚,就好像兩顆彈珠。

雲燕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巴掌,說:“蘇姑娘,你現在清醒了嗎,能夠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蘇姑娘的呼吸慢慢平緩了下來,她的眼珠也不再轉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盯著雲燕說道:“我是不是又犯病了,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告訴我,你犯病之前看到了什麼,發現了什麼,你怎麼會跑到牛棚那邊去的?”

“牛棚?我跑到牛棚去了嗎?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在屋裡睡著的,然後雨很大,房頂滴滴答答的往下漏水。我就去想找個盆來接雨,結果我出了門,就好像走進了黑暗。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雲燕一聲冷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把找盆接水這種事記得這麼清楚呢?這也太蹊蹺了吧。”

蘇姑娘有些不解的望著雲燕,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燕冷聲道:“現在就剩下我們四個了,你們三個中肯定有一個人是兇手。這個人我覺得就是你,是你殺了他們。”

蘇姑娘大吃了一驚,盯著雲燕。薄薄的嘴唇蠕動著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可是我真的沒有殺人。”

甄二孃有些不解的望著雲燕,說道:“真的是她嗎?可是我發現她病的很重。而且她身子骨這麼單薄,怎麼殺人啊?”

“她是裝的。她實際上完全有這個本事殺人,我丈夫就會一種武功,這種武功一旦施展出來,她會全身像石頭一樣堅硬。而且沒有心跳,外表看就像死了似的。我懷疑她同樣有這樣的類似的本事。”

“她在我們替她檢查的時候,便施展出這樣的功法來迷惑我們。讓我們感覺她已經處於殭屍狀態,根本沒辦法行動,也就沒辦法殺人。從而能逃出我們的懷疑。”

蘇姑娘胸口不停起伏,用手捂著,搖著頭。表情十分痛苦,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誣陷我?可是我真的沒有。”

甄二孃也滿是同情的安慰了她幾句,然後對雲燕說道:“捕頭很可能弄錯了。”

“是嗎?你覺得我冤枉了她?”

雲燕慢慢扭頭過來盯著甄二孃說道:“如果你覺得我冤枉了她,那麼兇手就是你。”

甄二孃好像看怪物似的盯著雲燕,說:“捕頭,我真弄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了,如果我真是兇手,我應該很高興你誤會她是兇手才對。所以假如我真的是兇手,那剛才你認為她是兇手的時候,我就不會替她說話,幫著一起指認她是兇手的。我沒有那樣做,怎麼我反倒成了兇手呢?”

“因為你很聰明。所以你故意的佈下了這個疑雲,就怕我是試探你。你知道,我如果真的認定她是兇手的話,是不會輕易改變的。與其你幫著我說她是兇手而露出馬腳,還不如你故意反過來,說她可能不是,這樣反而為你洗脫了嫌疑。這種伎倆只有你這種思維縝密的兇犯才可能想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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