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四喜四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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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被重置了!

發現的不僅僅是無為道長几人,還有一眾野生御鬼者。

“怎麼會這樣?鄭家大婚不是昨天嗎?怎麼……怎麼……”厲寧喉嚨不斷滾動著,但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句話。

為什麼會這樣?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這裡發生的一切都陷入了迴圈中。

“不!不可能!”狂刀猛然大吼一聲,直接衝進了街道中,他不知疲倦地向著前方跑著,想要尋找出跟前一天的不同。

但是。

並沒有。

街上拍著皮球的小孩,招呼客人入內的店小二,還有買東西的行人。

不管是動作,還是對話。

都是一模一樣!

忽然。

“嗚嗚嗚……”一陣沉悶的嗩吶聲響起。

只見。

遠遠地,宋家門楣上掛著白簾,哭喪的聲音漸漸響起。

緊接著。

一個個抬棺人將棺材抬出了宋家。

瞬間。

狂刀頭皮發麻。

大婚!

喪葬!

依舊還是昨天!

不止是狂刀,個別野生御鬼者也像是瘋了一樣,在整個西山鎮胡衝亂撞,想要發現一點點與昨天的不同。

但無論他們如何求證,事實並沒有改變。

所有的一切都在重複。

第一天。

絕大部分御鬼者還能夠保持著理智。

他們不敢殺人。

不敢跟這裡的人發生衝突。

只能默默地在西山鎮尋找線索。

喻文軒等人也開始在西山鎮內,尋找離開的線索。

秦風抱著小肉團靜靜地走在西山鎮的街上,目光四處眺望著,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忽略了什麼。

是什麼呢?

第二天,有神經緊繃的御鬼者接近崩潰。

但他們還是咬牙堅持著,一遍又一遍地尋找著出路,可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第三天。

第四天。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終於有御鬼者徹底崩潰了。

有人跪在街口嚎啕大哭著,有人面色灰白地癱坐在地上,所有的A級野生御鬼者佈滿紅血絲的雙眼中充斥著絕望。

在街口大吼著。

就好像徹底瘋了一樣。

是的。

他們瘋了。

他們明白,如果他們找不到出路的話。

就算在這裡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他們也必死無疑。

因為他們是人!

他們不可能像這些行人和小攤販一樣,永遠不知疲倦。

他們需要食物,需要休息。

可這裡的食物,他們不敢碰。

這裡也沒有夜晚。

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他們不敢睡覺。

他們遲早會死!

無為道長和一眾官方御鬼者雖然表面上還保持著冷靜,但神經也緊繃到了極致。

哪怕天天能夠用靈雨修煉、增強體質。

但靈雨並不能代替食物。

他們身上的食物也不多了。

只有秦風和小肉團沒有任何擔心。

因為他們就算不離開這個世界,他們也不會死。

只不過。

沒人想被困在這方世界。

秦風更不想!

他的目光緩緩地掃視著四周,崩潰地御鬼者們已經引起了小攤販和行人的注意。

“這些外地人怎麼了?”

“哎喲喲,嚇死個人吶,大清早地在這發什麼瘋?”

“咱們要不要報官?”

一個個小攤販指指點點地低聲議論著,如同避瘟疫一般退得遠遠的,彷彿生怕會給自己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忽然。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名老者擠出了人群。

“鄭老!”

眾人紛紛打著招呼。

鄭老微笑著拱了拱手,又嘆道:“連年乾旱,顆粒無收,逃難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唉……咱們自己都吃不飽飯,哪能管得了這些外地人!”

“散了散了,讓他們自身自滅去吧。”行人搖晃著腦袋,嘆息著離開了街口。

只有鄭老留了下來,朝著那幾名野生御鬼者拱了拱手:“諸位,今日我兒大婚,要是你們不嫌棄可以去我家幫忙,飯管夠。”

幾名御鬼者面露驚恐,連滾帶爬地跑了。

鄭老並沒有追趕,反而是搖頭嘆息了一聲,離開了街口。

看到這一幕,喻文軒目光微動。

“依舊還是同一天,但並不是同一天!”

“什麼意思?”黃佑一臉疑惑地看著喻文軒。

喻文軒盯著老者消失的背影,緩緩道:“如果沒有我們的介入,這些人會重複地過著前一天的生活,但如果我們跟這裡的人產生交集,那麼他們所做的事情和之前也會產生區別,只不過到了新的一天,他們會再次忘記我們。”

“但這裡,有兩件事沒有任何改變:婚宴和喪禮。”

聽到這話,黃佑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將這裡比喻成一場遊戲,那麼西山鎮的所有人都是NPC,只是這裡更加真實,西山鎮內的居民說的話,並不是提前設計好的臺詞本,而是會根據不同的人、事產生不同的反應?”

“對!”

喻文軒點了點頭:“所以我認為,離開這裡的關鍵點就在婚禮和喪禮這兩件事上!”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不錯。

整整五天他們在發現這裡的人不會發動攻擊之後,也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試圖從這些人的口中詢問出離開的線索。

但那些人只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們。

甚至驅趕著他們。

而這五天,他們也不是沒有任何發現。

婚宴和喪禮這兩件事,從未改變。

“我之前在婚宴門口蹲了很久,但我感覺並沒有什麼特別。”

詹宇剛剛說完。

一旁的孔海也是皺眉說道:“喪禮那邊我也跟著,但我看到他們將棺材埋到了郊外後,就回來了,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場面再度陷入了沉寂。

忽然。

“有!”

無為道長用疲憊雙眼眺望到遠處,緩緩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黃佑眼神驚疑:“人生四喜?”

無為道長點了點頭:“鄭郎官金榜題名,又和劉家娘子大婚,而鄭老本不是西山鎮的人,今日喜宴邀請了故鄉的老友。”

久旱逢甘霖,無為道長沒有解釋。

但淋了這麼多天的雨,大家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喻文軒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少年喪父母,中年喪配偶,老年喪獨子,少子無良師,宋家對應的是人生四悲。”

一家四口全部死了。

但對孩子來說,失去了父母,對孩子的父親來說,是喪失了配偶。

對老年人老說則是失去了獨子。

而從行人的對話中,也能夠也聽得出來。

這家孩子沒有良師指導。

這個解釋看起來有些牽強,但卻和鄭家的四喜遙相呼應。

很有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同一天,兩家人完全相反的境遇,卻集齊了人生四喜四悲,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交集。”喻文軒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黃佑,你跟我去婚宴看看,詹部長,你們三個去喪禮,記住,仔細聽所有人的對話,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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