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表哥\r(1 / 1)
“行了,我便送你至此。”袁景澤遠遠地看了一眼秦府的大門,停下腳步,看了一眼秦子衿微微泛紅的臉頰,輕笑一聲,“你年紀不大,倒是挺好酒!”
秦子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但凡需要送到國家博物院修復的文物都不簡單,往往一件文物要忙上一個月甚至半年,加班是常態,身體熬成了習慣,但凡再閒下來生物鐘便很難恢復,所以休假的時候,秦子衿習慣在睡前喝點酒。
倒不敢喝烈酒,多是些入口偏甜的調製酒或者果酒、花酒,時間一久,便成了一種特殊嗜好。
別人逛街買衣服、買包包,她就買酒,家裡收集了一櫃子各類酒瓶,在博物院有“小酒鬼”之稱。
今日點菜時,店掌櫃極力推薦他們店裡的桃花釀,只聽名字,秦子衿便心癢,果真入口又香又甜,秦子衿免不了多喝了幾杯。
“我沒料到那酒竟有後勁。”秦子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今日怠慢了,下次再好好請你!”
“明日一早我就要回軍營,恐怕要過幾日才有空再來,屆時再來尋你,回頭教你騎馬,學會了咱們一起去城外騎馬!”
秦子衿忙說,“別了,我過幾日要入京,你別來撲了空。”
“入京?”袁景澤挑眉,“朝廷招秦大人入京任職?”
秦子衿搖頭,“我爹爹時常巡縣不在家,府中又無其他可以照料我的長輩,又經此事件,爹爹十分擔心,讓我隨姨母進京,恐怕我接下來要在姨母府上住上一段日子。”
袁景澤查於嬤嬤的時候多少也瞭解了秦府的狀況,稍微點頭,“這樣確實更好,待我結束了軍中鍛鍊,回京後帶你逛京城!京中不止有桃花釀,還是櫻花釀、菊花釀,保管叫你喝夠!”
“你又打趣我!”秦子衿羞惱地道。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袁景澤說著止了笑,“你倒是正經告訴我你姨母家住哪裡,哪家府上,待我回了京,也知曉去哪尋你!”
“我只知姨父姓祁,承輔國將軍爵,其他便不知曉了。”秦子衿說。
入京的事情是昨晚才定下的,她還沒有機會去弄清楚姨母家的狀況。
“你說祁將軍是你姨父?”袁景澤一時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笑道:“那你為何不認識祁承翎?”
“我應該認識?”秦子衿下意識地問,忽然雙眼一瞪,詫異地看著袁景澤道:“他們是……”
在酒樓前,秦子衿微醺,沒完全聽清楚袁景澤喊祁承翎的名字,如今聽他這麼一問,倒是忽然意識到了,兩人都姓祁。
“祁將軍只有一子,就是祁承翎。”袁景澤依舊懷疑地打量著秦子衿,“可你怎麼會不認識自己表哥呢?”
原來那小哥哥是自己的表哥!這下便能解釋他為何會出現在自家後院了。
可既然是表哥,應該是認識我的吧?為何每次見了我會是那樣的神情呢?
“祁家入京時我才三歲,七年未見,我沒能將他認出來。”秦子衿說著又看一眼袁景澤,“我那表哥,當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惡劣麼?”
安夫人對自己關愛有加,如此心性,教出來的孩子應該不至於如此不堪。
袁景澤羞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方才一路過來,在秦子衿面前說了不少祁承翎的壞話,雖然說的都是事實,但背後議論人著實不是君子所為。
“我與他倒也不熟,應該說他跟誰都不熟,他見誰都是冷著臉,不愛搭理,十分傲氣。”袁景澤於是說,“我與你說的那些大部分也是聽來的,但人人皆是這般說,應該也不是空穴來風。”
“七年前你年紀小不記事,認不出他正常,但他肯定認得你啊,今日在街上,那般對你,可見不是個脾氣好的!”袁景澤皺著眉頭說,“聽說他性格十分古怪,經常欺負族中弟妹,你若是非要住到他家,日後可躲著他些。”
秦子衿緊張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入京的決心瞬時動搖了大半。
袁景澤也瞧出了她的緊張,忙笑了兩聲道:“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日後避開些就是,萬一他欺負你,你可以來找我,我幫你教訓他!”
秦子衿知曉他這是故意安慰自己,擠出一抹淡笑,柔聲道:“謝謝。”
袁景澤點頭,“回去吧,日後京中再見。”
秦子衿點頭,屈膝與袁景澤作別,摟著銀票匣子,心事重重地回了府。
秦明遠看著秦子衿拿回來的銀票大吃一驚,自然要追問來路。
秦子衿無意隱瞞,直接將自己遇上袁景澤,然後袁景澤幫忙拿回銀票以及抓那三人回去做苦役的事情一併說了。
秦明遠聽後連連點頭,“這倒是合適。”
“沒想到為父一時糊塗,請的教習嬤嬤竟是引狼入室,一時間讓你受兩次傷害。”秦明遠心疼地看了一眼秦子衿,“我今日去見你姨母,她擔心府中下人走漏風聲,覺得還是早些帶你離開潁川比較好,故此定了後日一早便啟程,我已經應下了。”
秦子衿沒有反駁秦明遠,只是輕聲問:“爹爹,姨母府中是何狀況?有哪些人?女兒可要注意什麼?”
秦明遠微微抬頭,“你姨父母親尚且康健,老夫人喜愛熱鬧,故此你姨父與胞弟分家沒分宅。你姨父只有一子……”
秦明遠說著想起兩個孩子的親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子衿,又收回目光繼續道:“你日後便叫表哥,他學識淵博,教養好,日後你多學學,再者府中還有你姨父的侄子侄女,皆與你年齡相近,你去後定不會枯燥。祁家雖然人多卻十分和睦,你倒也不用太拘謹,只管事事聽你姨母的安排便是。”
秦子衿眼睛一轉,怎麼父親口中的表哥與袁景澤說的完全不一樣?
袁景澤沒必要騙自己,但父親嘛……
秦子衿悄悄打量了一眼秦明遠,他連自己府上的事都看不透徹,恐怕也難看清別人府上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