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端午香囊\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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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家子衿一雙慧眼,能分辨寶貝!”安夫人從聚寶閣出來,興奮地恨不得直接抱著秦子衿親一口,“你這一下可幫姨母省了不少銀兩,一會兒咱們去前面吃好吃的去!”

“嗯!”秦子衿點頭答應,抬頭看了一眼安夫人準備拐進去的店鋪。

“姨母!”秦子衿趕緊拉住安夫人,“我的衣服都已經好多了,別再買了!”

好不容易省下來一些銀兩,秦子衿生怕安夫人又因為給自己買衣服給花沒了。

安夫人回頭,欣慰地摸摸秦子衿的額頭,“我家子衿真乖,你既不要便算了,陪姨母進去瞧瞧,姨母想給老夫人選一身衣服作為節禮。”

秦子衿點頭,感慨於安夫人的品行,即便老夫人如此不待見她,她依舊盡好為人兒媳的本分。

因為佳節將至,成衣鋪子裡客人十分多。

安夫人前端日子才給秦子衿定了不少衣服,是這家鋪子的大客戶,故此一進去店掌櫃就客氣地迎上來,要秦子衿引安夫人去挑料子,安夫人瞧見那邊人更多,害怕秦子衿擠著,便囑咐她就留在這邊。

“青雀,你跟著子衿,瞧瞧這些小玩意兒,可有她喜歡的!”

她們所站的位子是進門的寬敞去,四周擺的都是一些手帕、香囊類的小東西,看得人沒那麼多,故此不太擁擠。

秦子衿原本想讓青雀去跟著安夫人的,結果還沒開口,安夫人便已經跟著店掌櫃入了裡間的大堂。

“姑娘可累?奴婢去叫人找張椅子來?”青雀問道。

秦子衿忙搖頭,“這人來人往的,店小二即便搬了椅子來也沒地兒放,我不坐了,隨便看看吧。”

秦子衿便隨便找了處人少的地方,伸手撿了幾塊帕子拿在手裡看。

大府裡的姑娘,這種絹帕一類的是不在外面買的,都是孃親或者貼身的丫鬟們繡,畢竟是貼身之物,萬一與旁的人買的一樣了,豈不尷尬?所以,成品店裡擺的這些紗帕基本是賣點平常人家女孩的。

若是成匹的布她們定然買不起,但這些帕子都是撿成衣鋪子裡裁衣服的邊角布料做成的,價錢便宜,布料上乘,自然受這些女孩子們喜歡。

然而就因為價錢便宜,這上面的繡花並不精細,所以秦子衿一連看了幾塊,變沒了興致,正準備離開,旁邊猛地奔上來幾個女孩圍在一堆挑選香囊。

“哇,這些端午香囊真好看!”其中一個說,“你們說我買哪個好?”

“我還沒給自己挑呢!”另一個也一臉興奮地伸手挑選著,“聽說端午節大祭上,富家公子、小姐們都會戴精緻的香囊,咱們戴上這個會不會被當成富家小姐啊?”

“美得你!富家小姐有穿的你這麼樸素的?”另一個女孩說著輕推了她一下。

秦子衿往後退開兩步,以免被這些女孩撞到。

三個女孩穿的倒也整齊大方,只不過配飾樸素,正是那些溫飽有保障的平常人家的女孩。再看她們手上的香囊,跟紗帕一樣,用的是好布料,但是繡工一般。

“什麼是端午香囊?”秦子衿問靠過來的青雀。

青雀忙說:“過幾日端午,會在城外賽城湖舉行大祭,屆時京中名門皆會一同出去慶祝,咱們府上也會去,到時候聚會、集市、祭祀還有賽龍舟等等,十分熱鬧。其中之一便是孩子們的腰間要佩戴艾草菖蒲的香囊,是為了祈求孩子們無病無災。”

“咱們府上也有嗎?”秦子衿問。

青雀遲疑了一下,淡笑著說:“咱們府上以前也有的,夫人會做,只是這幾年也不知怎麼了,好好的祈福突然變成了各府姑娘們比繡工了,咱們府上也沒其他姑娘,夫人也不好意思自己做了香囊去跟那些孩子們比,所以便作罷了。”

名門世家最愛暗地攀比較勁,又何況這端午大祭把大家都聚在一起,閒聊之餘免不了互相誇讚孩子們腰間的香囊繡工,久而久之,成了這不成文的規則倒也情有可原。

但不管如何,也得有姑娘的府上才能攀比,這沒姑娘的府上,難道就不給孩子祈福了嗎?所以秦子衿猜測姨母不願意與孩子們比是託辭,真正的原因應該跟祁承翎性格大變有關係。

祁承翎應該是不肯戴香囊……

“青雀姐姐,你幫我一個忙可好?”秦子衿心生一計,湊到青雀耳邊耳語了幾句。

青雀聽了連連點頭,轉過身背對秦子衿時又壓抑不住地揚起了嘴角。

祁承翎今日陪祁旭源出門,又是乘著夜幕歸來。

石頭趕緊將自己打聽來的事情一一告訴祁承翎。

先是教習嬤嬤刁難秦子衿,後又打傷了冬鳳,秦子衿為著冬鳳報仇打了嬤嬤,卻被秦老爺抓了個正著。

“還是大太太送禮的時候發現了秦姑娘藏在衣袖下的傷痕,才知曉那嬤嬤竟還打了秦姑娘,秦老爺這才怒查那嬤嬤,一查嚇一跳,那嬤嬤竟是個慣犯,欺軟怕硬,在潁川城騙了不少錢財,還偷拿秦府的錢財出府換錢,秦老爺查清一切將人交給衙門,判了砍頭,可這還沒消停呢!”石頭說的神情激揚。

“秦姑娘在廟裡為亡母吃齋唸佛時被人擄走了!”

“什麼人乾的?”祁承翎忙問。

石頭搖頭,“此事沒有聲張,奴才沒打聽到,只知道後來秦姑娘又自己逃回來了。”

“她怎麼逃回的?”祁承翎問,一個十歲的姑娘,面對心狠手辣的綁匪,肯定不是靠著跑就能跑出來的。

“不知道。”石頭說。

“那些壞人呢?”祁承翎又問,秦子衿的父親可是淮西監察使,他雖手中沒有兵權,但負責監察淮西十一縣和淮西軍隊,想巴結他的人必然不會少,那些綁匪不可能逃出淮西。

石頭再次搖頭,“這個也不知道,幾乎沒人提起。”

祁承翎瞭然點頭,一個女孩子家被綁匪擄走,秦家為了秦子衿的名聲,自然不會聲張。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潁川城碰見秦子衿和袁景澤的事,袁家可一直都在京中,秦子衿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理應更不會認識袁景澤,可那二人明顯很熟稔,還約著一起喝酒。

要麼,袁將軍駐紮淮西之時與秦府來往密切,兩家府上子女也見過;要麼就是袁景澤與秦子衿逃出魔爪有關係,若是這樣,那幾個歹徒多半是由袁景澤處置了。

“她今日來過嗎?”

石頭立馬一臉愉悅地說:“秦姑娘與太太今日出府逛了一天,想來是沒有碰到什麼委屈的事,所以沒有來。”

“行了,我知道,你下去吧。”祁承翎擺手打發石頭走。

等屋子裡只有他一人,他輕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自己當真誤會了秦子衿。

祁承翎想起被自己扔在客棧角落裡的白瓷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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