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禮物\r(1 / 1)
“到了。”祁承翎說著便躬身要下馬車,秦子衿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書局,趕緊一把拽住了祁承翎的衣袖。
“這……這家不行,換一家!”秦子衿說。
“為何?”祁承翎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書局,這家可是最大最齊全的書局了。
“反正就是不行!我看著不喜歡!”秦子衿蠻橫無理地說,“偌大的京城難道就沒有第二家書局了嗎?”
祁承翎思忖了一下,退回馬車裡,“那就去下一家吧。”
等馬車重新動起來,秦子衿才稍稍安心。
這可是上次說好了要抄書的書局,自己如今書才寫了一半,若是進去遇見那店掌櫃,當場問起這事,自己可沒法圓。
祁承翎也看出了秦子衿的彆扭,但他本就話少,也沒再多問。
馬車到了另一家書局門口,秦子衿輕鬆地跳下車,看門頭,這家書局確實不如先前的那家大氣,門匾都裹著舊色。
“這裡面好漂亮!”秦子衿探頭看了一眼,立馬雙眼一亮,這家店整體偏舊色,但秦子衿偏偏就喜歡這舊色,就連書架的雕花都叫秦子衿欣喜。
“公子、小姐需要些什麼?”店掌櫃聞聲出來,拱手朝二人一拜。
秦子衿和祁承翎趕緊回禮。
“可有小巧一點的書匣?”祁承翎問。
店掌櫃看了一眼秦子衿,立馬會意,繞進櫃檯,踩著凳子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幾個書匣擺在櫃檯上,“您瞧瞧這幾個,可有喜歡的?”
櫃檯上的幾個書匣,皆是手提式的,大小宛如食盒,有兩層的,有三層的,抽屜與抽屜間皆有黃銅的搭扣。
“你喜歡哪個?”祁承翎問。
秦子衿個子比較矮,勉強與櫃檯齊高,要想看清櫃檯上的書匣有些困難,她踮了踮腳,還是不夠,便轉頭看向一旁的祁承翎。
“你可以把我舉起來嗎?”秦子衿問。
祁承翎被這話驚了一下,盯著秦子衿看了半晌,側頭對店掌櫃說:“麻煩搬個凳子。”
店掌櫃趕緊將自己方才踩腳的凳子搬出來,秦子衿踩上凳子,便很輕鬆地看清了櫃檯上的書匣子。
她伸出手,一個一個地提起來試了試,木材不同,重量也不同。
秦子衿心裡已有了選擇,卻故意癟嘴看向祁承翎道:“好難選呢,表哥幫我挑吧,我也不知道哪個比較好。”
祁承翎無奈,只得自己又上手每個都試了試,然後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
也沒有過多的解釋,秦子衿看了下,與自己選中的正巧一樣,便連連點頭道:“嗯,那就聽表哥的!”
店掌櫃趕緊笑著說:“那我現在就將這個包起來,姑娘這是初入學堂?除了書匣可還需要些其他的,文房?紙筆?”
“再拿些紙,厚實些不易透墨的。”這回不等秦子衿開口祁承翎便先幫她做了決定。
“其他東西府裡都有,晚點讓下人去庫房取就是。”祁承翎側頭對秦子衿解釋道。
“嗯,謝謝表哥!”秦子衿笑著點頭。
店掌櫃迅速包好祁承翎要的東西,快速在算盤上撥弄了兩下,“一共是七兩銀子。”
秦子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愣了一下,然後撲閃著眼睛看向祁承翎。
出來的急,秦子衿壓根忘了帶銀子這回事。
“不用找了。”祁承翎自袖袋裡摸了兩塊銀粒子放到櫃檯上。
店掌櫃趕緊放到一旁的稱上一稱,足足八兩,當即拱手朝祁承翎拜謝。
充當車伕的石頭十分狗腿地上前來接過店掌櫃包好的書匣,請二人上車。
“公子,難得出來,可要帶秦姑娘四處走走?”石頭在祁承翎上車時湊上前提議道。
祁承翎這回沒心軟,直接抬手便給了石頭一記暴慄。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祁承翎冷著臉壓低聲音說,說完便上了馬車。
秦子衿還在糾結銀子的事情,見祁承翎上來立馬道:“實在抱歉,我出門急,忘了帶,回去後我便將銀兩還你。”
“不用了。”祁承翎淡定地說,“你初入學堂,便當是送你的禮物。”
“禮物?”秦子衿雙眼一亮,感覺這個詞從祁承翎嘴裡說出來可不容易。
“那就謝謝表哥啦!”秦子衿不再推遲,心裡卻在想:收了禮就要回禮,我回給他,他興許會再回一份,這一來二往的,可不就促進了關係嘛!
秦子衿盤算的興奮,便顧不上祁承翎,側身趴在車窗上神遊,想著想著,目光便被街上的攤販們吸引。
那面具是現畫的嗎?一筆就成!
那人在用草編船?
那攤位上的手工品好漂亮!
可惜馬車在走,秦子衿來不及看清,她雙手拽著窗沿,整個腦袋幾乎快鑽出窗外,忽然馬車猛地一抖,跪趴在座位上的秦子衿整個身子直接撲出了車窗外。
好在祁承翎一直留意著她,眼疾手快地將她攔腰抱住,拉回車裡,這才免了一場車禍。
秦子衿嚇了一大跳,小手下意識地拽緊祁承翎的衣襟,埋在他胸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回神來。
馬車也停了下來,石頭下車與人起了爭執,原來是一挑貨郎的扁擔倒在了路中間才害得馬車顛簸。
“沒事吧?”祁承翎問。
秦子衿已經緩過神,慢慢鬆開祁承翎搖搖頭,又看看窗外,小聲說:“叫石頭回來吧,那貨郎也不是有意的,算了。”
祁承翎點點頭,叫回石頭,吩咐他趕緊回去。
馬車又重新走動,秦子衿也不敢再趴車窗了,倚著軟枕,呆坐著。
祁承翎打量了她幾眼,又想起她方才看窗外時的目光,彷彿眼中有亮一般。
不難猜出她想下車,但祁承翎還是忍住了陪她的心思。
馬車一路回了祁府,秦子衿興致缺缺地與祁承翎道了謝,與前來接她的冬鳳鳳一起回了朗香閣。
“唉,明明出去的時候還十分歡喜呢,回來竟愁眉苦臉了!”石頭望著秦子衿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明明……”
話未完,後腦勺上重重地捱了一巴掌。